「錦衣衛緝兇,閒雜人等,速速避讓!」
與這陣馬蹄聲,一同由遠至近傳到眾人耳邊的,還有這道冷厲的低吼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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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聽這話,以張韜為首的江州官員及士族代表們,心裡猛然『咯噔』一下。
特別是在看到,為首身著千戶服的李元芳馬後方,用繩索拖拽著一名血人時,更是心驚膽戰。
城內,怎麼還有錦衣衛?
剛剛即便魁斗,沒能解決他們,已經動手的供奉、客卿及外聘的武林高手,也該接到斬草除根的命令了。
難道說……
事情完全敗露,被潛入江州的錦衣衛反殺了?
越想,心裡越沒底的江州官員及士族代表,臉色變得極為難堪。
當這一眾錦衣衛,越發靠近的時候,他們才發現……
與李元芳一同的錦衣衛,如今演都不演的換上了飛魚服。
策馬朝著這邊趕來之際,馬匹後面全都拉拽著一名或多名血人。
「啊!」
「嗷嗷。」
在這個過程中,被拉這些人的慘叫聲,甚至都壓過了馬蹄響。
以至於,原本還準備圍觀『大明戰神』許半天的百姓、商賈們,唯恐避而不及的連忙後撤。
把主幹道,留給他們!
「嚯!」
「隔多遠,我便感受到了老李那王八之氣,撲面而來!」
「越來越有那味了。」
與張韜等人,內心在顫抖不同。如今,看到李元芳出現,便知道已掌握大局的許大官人,笑著對身旁的王啟年、張廉崧幾人調侃著。
「大將之風!」
「元芳兄,絕對可以獨當一面了。」
「最起碼,對付一些阿貓阿狗,還是手拿把掐!」
說這話時,王啟年毫不避諱旁邊的江州官員及士族。
聞聽此話,張韜下意識望向開口的老王。
兩人這段時間,私底下沒少接觸。
在他的印象中,這個『王大人』,對誰都客客氣氣、一臉的笑容人畜無害。
以至於,張韜把對方當成了『阿諛奉承』之輩。靠著諂媚上位的關係戶!
然而,就其剛剛的那番話,卻讓自己,感受到了無形的殺意。
笑面虎?
『吁!』
「督查司千戶李元芳,攜行動隊全體同仁,參見大人!」
「呦呦,幾位哥哥,行如此大禮。晚上,是讓我請你們一條龍嗎?」
笑著說這話時,許山連忙托起了欲要行禮的李元芳等人。
隨後,指向那十多名還在痛吟的血人說道:「什麼情況?這都是誰啊?血淋淋的。」
「回大人的話,這些多是暗中行刺天子親兵的【魁斗】成員。」
「他們皆是受石可的指派。」
聽到這話,臉色一冷的許山,扭頭望了張韜一眼。
後者,立刻接道:「膽大妄為,膽大妄為啊!」
「諸位大人可不僅僅是天子親兵,更是欽差、代表著聖上啊。」
「僅此一項,就得滿門抄斬。」
「來人。」
「有。」
「快把這些人,全都押下去,就地處決。以免,污了許欽差的眼。」
「是。」
欲要快刀斬亂麻的張韜,連忙命令手下去接手這些血人。
想著直接銷毀可能暴露自己的『人證』。
『嘩。』
然而,當隨他一起的幾名護衛,剛準備有異動之際,卻被王無上、張廉崧等人,直接摁在了原地。
「許,許欽差,這,這是何意?」
頓時有些慌了的張韜,當即詢問道。
「聽李千戶把話說完嗎。他都說了,大多數是【魁斗】的人。那還有少數呢?」
「回大人的話,少數幾人乃是受人僱傭的江湖殺手。」
「企圖趁著【魁斗】與我們兩敗俱傷時,漁翁得利!」
「這只是幾個知道實情的頭目,其餘的五十七人,已全部斬首。」
『咕嚕。』
聽到這話,莫說張韜了,哪怕是隨行的官員及士族代表,都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東窗事發了!
「受人僱傭?何人這麼厲害,能精準的預判到【魁斗】的行動,還知道要對付的是天子親兵?」
當許山說完這些後,夜麟直接提著一名小廝走到了面前。
看到他的面孔,現場劉汗青等人,從頭涼到腳底板。
這是小廝不是別人,正是他們讓其,下達的『斬草除根』命令。
「給大人,說實話。免遭皮肉之苦!」
『噗通。』
聽到這話,這名小廝當即跪在了許山面前。
「大,大人,是,是……」
「是我家老爺劉汗青,以及,以及張知府。」
待其剛說完這話,張韜及劉汗青,直接站了出來嘶喊道:「一派胡言!」
「許欽差,此獠一定是受了【魁斗】的蠱惑。故意這樣說的。」
「吾等,對陛下可是忠心一片。」
「是嗎?」
聽到這話,許山笑著側過頭,望向了【望月樓】方向。
然後,揮了揮手!
看到這一幕後,現場的士族、官員,下意識扭過頭。
只見從木窗處,露出半個身子的歌姬、舞女,正朝著許山回禮。
「替我跟杜十娘,問聲好!」
得到回應後,許山嘴裡嘀咕道:「把『楊柳心』這樣的高檔會所干成了全國連鎖?」
「黑苗是有點東西。」
這就是黑苗的資源!
錦衣衛入蜀,以及炸天幫能在當地紮根,這背後就有『楊柳心』的幫襯。
當然,會換名字。京城是楊柳心,在江州叫望月樓。
其他城市,又是另外一個。
而此刻……
包括張韜、劉汗青在內的所有官員及士族,臉色都煞白如紙。
要知道,剛剛他們大言不慚,可是沒避諱過這些歌姬、舞女啊!
「張知府,劉老爺,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許,許……」
「你們想驅虎吞狼、漁翁得利,本欽差完全能理解。」
「可你們特麼的,竟還暗中招募江湖高手,對天子親兵下達『斬草除根』……」
「這就是赤果果的謀反了!」
「按律,理應誅殺九族。」
『轟。』
帶待到許山剛說完這話,現場眾士族及官員一片譁然。
有的,嚇得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而就在此時,許山笑著擺了擺手。
心領神會的王啟年,命人端上了一個擺滿匕首的托盤,走到了其他幾名官員及士族代表面前。
隨後,補充道:「有誰,要為陛下分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