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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孤身入局,勝天半子(上)

  說完這些,許山竟露出了冷厲的笑容。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山爺一笑,生死難料!

  越是這樣平靜的微笑,越證明著他內心的憤怒。

  「武帝城!」

  「王仙芝!」

  「今天你要是弄不死我……」

  「大明的版圖上,將不會再有『武帝城』這個城池;大明的江湖內,也不會再有『王仙芝』這三個字!」

  跟過許山的人都知道,自家大人除了『義薄雲天』外,還有『睚眥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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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山,我陪你去。畢竟,優優、露露也是我的小姐妹。」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們,有任何閃失。」

  湊上前的文綰綰,當即說道。

  「有人陪同,反而讓於新郎警覺!」

  「病仄仄的我,才會讓其肆無忌憚。」

  「啊?」

  不明白許山這番話深意的文綰綰,詫異的望向身旁陳定天。

  饒是張廉崧,也希望從自家二師叔那裡得到答案。

  待到許山,毅然決然的轉身準備之際,陳定天輕聲道:「別看我!」

  「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我也不清楚。」

  說完,陳定天追上了許山。

  在赴名山路上時,兩人交頭接耳,一直在推演著什麼。

  直至抵達山腳,陳定天重重點了點頭後,把那張【降魔咒】,遞給了許山。

  「我師尊親手畫的符籙。」

  「封印了點真魂在裡面。」

  「真當了關鍵時刻,把它祭出來,最少能保命。」

  聽到這話,許山笑著回答道:「祭你的真魂,保我的命?」

  「說吧,看上哪家姑娘了?」

  「定罪,抄家,給你擄過來。」

  「瞧你那德行,我自己不會去搶啊?」

  「你是正道魁星,傳出去名聲不好。」

  待到許山說完這些後,陳定天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都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打趣我……」

  「最少,說明你胸有成竹。」

  說完,摳著鼻孔的陳定天隨即補充道:「我這條老命不值錢。」

  「能用就用,千萬別省!」

  指向【降魔咒】的陳定天,說完這話後,便轉過身去。

  按照許山的布局,從側翼上山!

  就怔怔站在原地的許山,一邊把玩著這道可改天換地的符籙,一邊凝望著他的身影……

  直至,消失不見。他才笑著,把符籙揣在懷中,一步步的走向石階。

  名山,鬼谷!

  因聚攏鬼城陰脈煞氣,而得名。

  內圓外方,四印引氣、五行收山……

  是架設陣法的絕佳之處!

  矗立於此的『於新郎』,把玩著手中的藥丸及帶毒的玉簪,目光不屑的瞥向了,那兩道絕美的【雙蒂並蓮】。

  若有所思的嘀咕道:「世間文字八萬個,唯有情字最殺人!」

  「一個許山……」

  「有袍澤替他拼命,有女人願為其赴死。」

  「不管大明的江湖,對他有多『痛恨欲絕』,他都值得人尊敬。」

  書山武海時,刀問江湖、馬踏豪傑的許山,雖聲名遠揚,但亦讓整個江湖,都對其痛恨欲絕。

  更是有好事之人大放豪言:一旦大明局勢穩定,正式接手神機樞、鎮撫司的許山,一定會血洗整個江湖。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東林黨的覆滅,是對前一句的回應。

  此豪言,則是對後一句的推測!

  不管怎麼樣,這個泥腿子出身,無門無派的朝廷鷹犬,已然成為了江湖人士的夢魘。

  之前,王仙芝也都是『道聽途說』。

  如今,親自見證後,才知道這個不過及冠之年的小年輕,確實有讓他重視的實力。

  「呵呵,許大人自然值得人尊敬。」

  「反倒是你……王仙芝的徒弟,竟要以我們為籌碼,要挾許大人?」

  「你別做白日夢了。」

  「剛剛我們都是騙你的。」

  「在許大人眼中,我們就是無足輕重的賤婢。」

  「他的功法,也無需吾等的【雙蒂並蓮】。」

  「即便得知此事,許大人也不會來的。」

  「與其在這苦等,你還不如殺了我倆,早做其它安排呢。」

  聽到這話,借鬼嬰附身於自家徒弟身上的王仙芝,泯然一笑道:「他應該比你們想像中的,更在乎你們。」

  「嗯?」

  「什,什麼意思?」

  待到王仙芝意味深長的說完這些後,全身被點穴的優優、露露,順著他的目光,努力的往鬼谷唯一進口望去。

  『啪嗒,啪嗒。』

  人未至,略顯孱弱的腳步聲,已在空谷中,形成了回音。

  由遠至近,徐徐而行。

  直到,那道熟悉又朦朧的身影,透過迷霧映照在優優、露露兩人眼帘時……

  兩女近乎同時哭喊道:「許山,誰讓你來的?」

  「走啊!」

  「別管我們。」

  「整個鬼谷,都被他設下了籙陣。」

  「現在趕緊走啊。」

  說這話時,豆大的淚珠,已然順著她們的眼角,滾落了下來。

  而聽到這話的許山,並未停下腳步,仍舊按照的節奏,一步步朝這邊走來。

  「我沒有感受到,除你之外的第二人。」

  「包括籙陣,也是!」

  「所以……」

  「你是一個人來的?」

  在許山緩緩朝著『於新郎』走來時,他便暗中催動著籙陣,捕捉著其他氣息。

  本以為,對方會調兵遣將。

  可誰成想,他真的就一人而來。

  「如你所願嗎!」

  臉色雖然有些蒼白,可許山此時的笑容,依舊燦爛。

  聽到這話,王仙芝豎起了大拇指。

  「義薄雲天,許半天?」

  「好,好,好!」

  「你受了不輕的傷?」感受到許山孱弱的氣息後,『於新郎』追問道。

  「魔化的天運,被你的搭檔順風,強行灌入了體魄。」

  「沒死,但還只剩半條命,強撐著。」

  許山淡然的回答道。

  待其說完這些後,王仙芝眼前一亮。

  經過許山體魄及真魂提煉後的天運,將更加符合他的需求。

  「我來了!」

  「她們可以走了嗎?」

  『啪。』

  就這樣靜靜的站在王仙芝面前的許山,指向了身旁的優優、露露,輕聲詢問道。

  「當然!」

  「你如此誠意十足,我豈能出爾反爾?」

  『唰。』

  話落音,『於新郎』大手一揮,直接隔空解開了優優、露露的穴道。

  「大人……」

  「走!綰綰在山腰等你們呢。」

  「只有你們安然離開……」

  「我才能好好的跟武帝城算筆帳。」

  「今天,最少要先結一筆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