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對於掩藏自身氣息的後來者,耍了個小聰明的許山,本只是打算藉助此陣法,把對方困於其中呢。
可誰曾想到,待他們欲要下第十二台階時,數道墨綠色的咒籙,竟劃破了迷霧,直接朝著許山襲來。
在臨近許山時,這一道道咒籙,瞬間幻化成了骷髏頭。欲要,直接鎖定許山的真魂!
看到這一幕後,無論是文綰綰,還是黑苗長老,無不驚呼道:「血支血忌?」
「這,這是……幽冥鬼咒?」
當他們剛驚呼出口之際,瞬間打著道印的許山,一臉凝重的嘀咕道:「天地威神,誅滅鬼賊。」
「六乙相扶,天道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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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
『嗷嗷!』
伴隨著他的話落音,這數張鬼面,被完全困於猩紅火焰之內。
受到炙烤的鬼面,表情猙獰且痛苦。
更是發出了刺耳的鬼哭狼嚎聲!
「許山,能對你祭出【血支血忌】……說明,他手裡有你、或者直屬親屬的精血。」
「使出【幽冥鬼咒】,進行暗中鎖魂。更是在窺探,你之前的所有活動軌跡。」
「這群跟上來的高手,是衝著你來的?」
當文綰綰花容失色的道出此話後,許山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對方一定與自己淵源頗深,不然,怎麼能收集到自己或是直系親屬的精血?
他們是誰?
怎麼得到的這些東西?
沉默數息後,一臉冷厲的許山開口道:「我先送你們入秘境。等會兒,我自己去看一下,到底是哪位『老友』。」
待其說完這些後,黑苗長老文騰說道:「許大人,這第十二階,我們大致研究了一下。」
「乃是【伏吟返吟,吉凶神煞】之相。」
「出陣口,是一直在變化著呢。」
「真的不需要,通過黑苗占卜術,鎖定了大致範圍,再進行抉擇嗎?」
步入第十一階後,呈現在眾人面前,有十二道不斷轉動的石門。
所對應的,則是【伏吟返吟】。
伏吟,靜止之意,指地支相同;返吟,變動之意,指地支相衝。
言外之意,便是這其中唯有一條通道,才是直通秘境之門。
而【吉凶神煞】則是福禍雙兮。
一旦選錯,前功盡棄不說,幾人極有可能受到重創,萬劫不復!
聽到這話,知道自己表現機會來了的文生,當即掏出了自己腰包內的香壇,欲要在文綰綰面前表現一番。
「綰綰,我跟著大巫,學了那麼多年。已深得他的真傳!」
「雖不能完全占卜出,是那道門。」
「但絕對七七八八。」
「等我一下。」
「很快的。」
邊說,文生邊準備占卜。
「不需要這麼麻煩!」
「剛剛我就說了,萬變不離其宗!」
「根據現在的時辰,找准相衝的地支即可。」
當許山說完這話,文生冷哼一聲道:「若真像你說的這麼簡單,紅苗怎麼可能用【修羅小周天陣】,護棺山?」
「我怎麼感覺,你在處處針對我?」
聽到文生這話,許山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而一旁的張廉崧,則直接回懟道:「你配嗎?」
「啊?你……」
「狗蛋,現在是什麼時辰?」
「午時有三,即將未時!」
「甲子日辛未時,午位過三,未時少一……」
「根據『甲戊庚牛羊』,甲日白天用陽貴神。」
聽到這,順著他的思路,張廉崧嘀咕道:「陽貴神為牛(丑),而丑落在「亥、子、丑、寅、卯、辰」範圍內。」
「對應的貴神:騰蛇、朱雀、勾辰、青龍!」
「貴騰朱六勾青……大人,【午上未下】為青龍。」
「坐東北朝西南向。」
「在這邊……」
當張廉崧指向側前方,激動的說完這些後,許山笑著點了點頭。
而聽到這話的文生,猛然哆嗦了一下。
自己這邊,連祭壇都未擺好呢,人家那邊就找到準確的位置了?
玩兒呢?
「你在開什麼玩笑?」
「隨便指指點點,就說什麼【午上未下】為青龍,還坐東北朝西南?」
「嚴謹點行不行?」
「要知道此陣,稍有不慎,是會死人的。」
文生的話剛說完,張廉崧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後,一頭扎進了自己根據自家大人的引導,所推演出來的方向。
「我先走一步,替你們探探路。」
話落音,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吱啦。』
也就在此刻,旋轉的十二道石門,完全停滯下來。
那敞開的東北大門,迸發出了刺目的曙光。
陰煞之陣,只有一種可能亮出此光——那就是,選對了路!
『啪嗒。』
看到這一切後,文生手中的祭壇,沒抓住的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這一道突兀的響聲,亦使得現場所有人,下意識聚焦在他那窘迫的面容上。
『咕嚕。』
迎上這些目光時,深咽一口唾沫的他,強裝鎮定的小聲『嗶嗶』道:「瞎,瞎貓逮個死耗子!」
「呵……」
聽到這話的許山,冷笑了一聲。
隨後對文綰綰等人道:「你們先進去,在秘境等我。」
「我得看看,是哪位『老友』,對我念念不忘。」
聽到這話,文綰綰連忙提醒道:「你小心點。」
「放心好了。這個小周天陣,我閉著眼都能來去自如。」
「若沒這點本事,我也不會以欽差的身份,跑到蜀郡跟棺山三大巫叫板了。」
說完這話,許山調頭反其道而行,沿著來時的路,朝著陣中折回。
看到他離開的身影,黑苗長老文騰,連忙開口道:「趕緊進吧。」
「等會兒,一旦過了這個時間點,石門緊閉。我們就錯過了!」
「阿公!多大的事啊。以我的占卜術,想通過此門,也是十拿九穩的。」
故意扯著嗓子的文生,大言不慚的說道。
而聽到他這話,扭過頭的文綰綰等人,再次瞪向對方道:「還嫌不夠丟人嗎?」
「許山處處針對你?」
「放眼整個苗疆域乃至蜀郡,能讓他許山放在眼裡的屈指可數。」
「但絕對沒有你【文生】的名字。」
自己女神這毫不客氣的一番話,著實碾碎了文生那最後的尊嚴。
『砰!』
『轟。』
也就在這時,深淵內突然傳來了刺耳的打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