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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武夫一怒,血流成河(上)

  通靈戛然而止後,許山並沒有第一時間起身。

  而是反覆,把鏡頭拉到薩滿對兇手轉述神啟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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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定銘記於心時,才長出一口氣的回神。

  「怎麼樣,大人?」

  「有什麼發現嗎?」

  跟著許山下了多次案場的張廉崧,聽到他的長出氣聲後,連忙湊上來詢問道。

  「拿紙筆來。」

  「啊?是。」

  「紙、筆,快。」

  不多會兒,已有錦衣衛立刻送來筆墨及紙張。

  『沙沙!』

  把自己記下來的神啟,書寫完後,許山對身旁的張廉崧說道:「狗蛋,你博覽群書,幫我參謀一下,這兩句話有什麼玄機。」

  「事關【氣運圖】的位置。」

  聽到此話,張廉崧表情凝重的望向案台。

  嘴裡嘀咕道:「海爐林路劍鋒金,山澗城白楊柳新。」

  「佛燈天河驛釵桑,溪沙天火榴海音!」

  思索了好一會兒的張廉崧,突然想到什麼的衝出了內堂。

  再回來時,手裡多了本從天一道帶出來的筆記,以及一張大明皇城的地理輿圖。

  畫畫寫寫近一炷香後,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嗯?」

  聽到這,正安排手下的許山,連忙沖了過來。

  「大人,這幾句話,逐字去看的話,對應的乃是干支組合。」

  「海,海中金,則對應的是:甲子、乙丑;爐,爐中火,則對應的是:丙寅、丁卯。」

  「林,大林木,則對應的是:戊辰、己巳;路,路旁土,則對應的是:庚午、辛未。」

  「最後三個字,劍鋒金,則對應的是:壬申、癸酉……」

  「若是我們以皇城氣運台的方位,為主幹的話。通過五行八卦圖,所對應的方位,可分為這幾個區域。」

  邊說,張廉崧邊把輿圖,進行了詳細的劃分。

  「這第一句話,所對應的點,在這裡。相互連接,交匯處為小五行陣的寰點。」

  「全文四句話,咱們分別找出各個寰點……」

  張廉崧為許山解釋的同時,手上動作極為麻利的標註著。

  看到這,許山不禁心裡腹語道:「特麼的,不愧是科班出身啊!」

  「這學識底蘊和動手能力,堪比雙一流畢業的。」

  「畢竟是天一道的嫡傳人,有東西的。」

  也就在張廉崧,找出所有寰點後,通過日干、月乾的大致走勢,進行連接。

  四條線,恰巧在一個點上交合。

  「神烈山?」

  「對,神烈山。如果這段神啟沒錯的話。【氣運圖】過了子時,應該會出現在神烈山。」

  『啪啪。』

  聽到張廉崧這話,許山單手拍打在他肩膀上道:「頭功!」

  「是大人,教導有方!」

  「大爺的,這馬屁拍的,老子都不敢接。」

  『啪嗒嗒。』

  就在他們倆對話之際,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便聽到李元芳暴怒的聲音。

  「你特麼的自己看看……」

  「自家兄弟,就因你的酒後失言,特麼的死了四個。」

  「許大人,費盡心思所收服的三名『宣傳骨幹』,也特麼的被虐.殺了。」

  在李元芳嘶吼這話時,許山已然走了出去。

  剛出門,便看到一名身著百戶服的錦衣衛,被李元芳拉著朝這邊走來。

  「大人,我有罪,我該死。你,你殺了我……」

  看到這一幕後,許山冷著臉質問道:「怎麼回事?」

  他的話剛說完,猛然發力的李元芳,把對方扔了過來道:「你自己跟大人去解釋。」

  『噗通!』

  應聲著地的錦衣衛百戶劉虎,隨後,連忙跪在地上道:「大,大人,三位薩滿的位置,可能是屬下泄的密。」

  「嗯?具體點。」

  「三位薩滿從西域而來,吃不慣咱們的飯菜。屬,屬下就擅作主張,從城內的張記,點了西域口味的飯菜。」

  「他們那,有會做此菜的廚子。」

  「一來二去,跟掌柜子就混熟了。」

  「幾天前,輪班後去那裡喝酒。張掌柜子,主動上前攀談。」

  「屬,屬下也貪杯了幾兩。在他的旁敲側擊下,我把三位薩滿,就下榻在內堂的事,隨口說了出來。」

  「之前,沒覺得有多嚴重。可,可李大人調查此事時,我猛然想起這事。」

  「現在回憶起來,張掌柜子經過旁敲側擊所問的話,應該能匯總出,整個內堂的路線圖。」

  待劉虎剛說完,作為他直屬上司的李元芳,當即暴怒道:「你大爺的。」

  「咱們吃的就是守口如瓶的飯,你特麼的身為百戶,喝點馬尿把老底都賣了。」

  「老子,斬了你。」

  『噌。』

  邊說,李元芳邊拔出了懸在腰間的繡春刀。

  跪在那裡的劉虎,眼神中沒有膽怯,只有懊悔和痛苦。

  「住手!」

  伴隨著許山的開口,李元芳的刀,懸於半空中,沒有砍下來。

  緩緩彎下身的許山,一臉冷厲道:「我已經失去了四個兄弟了,不想再失去第五個。」

  「降為小旗,從頭再來。一年的俸祿,全都分給他們四人家屬。」

  「有沒有意見?」

  「沒,沒有。謝大人不殺之恩。」

  『砰,砰。』

  說完,劉虎先是給許山重重磕了個頭。隨後,蹣跚起身的走到那四名已故的錦衣衛面前,下跪、磕頭。

  每一次都很用力,以至於額頭上的鮮血四濺。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慰藉內心的痛苦。

  「張記的掌柜子呢?」

  「王無上,已經帶隊去抓人了。」

  也就在說話間,王無上已率部,把張記所有人員,全都抓進了督查司。

  看到許山帶人出現的一剎那,各個跪地求饒。

  「許,許大人,你,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我,我們可都是本本分分的良人啊。」

  以張掌柜子為首的他們,哭天喊地的說道。

  而此刻,臉上被鮮血布滿的劉虎,健步衝到了他面前。

  「姓張的,三名薩滿就在內堂,是不是你泄露的?」

  「啊?冤枉啊,冤枉啊大人,我,我……」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許山當即暴怒道:「用刑!」

  「在這件事上,老子情願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是!」

  『噌!』

  『滋啦。』

  錦衣衛的刑訊手段,那是出了名的狠辣。

  不過數分鐘的時間,血淋淋的掌柜子,終於扛不住的開口道:「我,我說……」

  「我,我是西廠的外圍人員,現,現在聽命於京城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