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鏡像內,許山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亦使得現場的眾人,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誰終於出手了?」
「難道說,這書山六階內,還隱藏了其他勢力,要對許監正圖謀不軌?」
『砰!』
『磅……』
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碩大的鏡像內,傳來了刺耳的打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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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一刻,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特別是李青山及朱無視。
作為整局的策劃及始作俑者,他們無比清楚許山這番話背後的真正含義。
「許山這狗東西,難道也發現了劍奴的存在了?」
朱無視側頭詢問著身邊的李青山。
後者微微搖了搖頭道:「從廣義上來講,劍奴不是人,是傀儡。」
「他們沒有氣息,更沒有魂魄。」
「哪怕是九品宗師,都很難捕獲到他的存在。」
聽到這,朱無視一知半解的詢問道:「那他們靠什麼驅動?」
「內嵌的微型陣法,為其驅動氣源。」
「千機術?」
「對!」
「太特麼的深奧了。」
也就在朱無視剛嘀咕完這話,鏡像內這次傳來了【陣機子】呂成道的低吼聲。
「巫即,這也是你最後翻身的機會。」
「切勿不能錯過。」
「給本座去死……」
單從對話中,眾人不難判斷。陷入永夜的書山六階內,戰鬥已呈白熱化了!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老子,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叫『許半天』。」
『噌!』
「天域之下,地府之上……」
「我許山,半手遮天蔽地!」
『轟。』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整個【書山武海】的主陣,都發生了劇烈的震動。
連帶著廣場,都隨之地動山搖!
眾人,勉強站穩身子後,各個臉上寫滿了震驚。
什麼樣的戰鬥,才能爆發出,如此動靜?
許半天,半手遮天蔽地?
這又是何等的霸氣側漏!
他真的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了?
「該結束了!」
「【陣機子】,老子用你最擅長的方式,結束這一切。」
『唰!』
伴隨著許山話落音,原本漆黑的鏡像,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束。
下一秒……
一道莊嚴且洪亮的咒語,乍然響徹全場。
「九曜順行,元始徘徊!」
「華精塋明,元靈散開。」
『轟。』
話落音,金光普照整個書山六階。
饒是鏡像外的眾人,都感到刺眼的下意識,側目避讓!
「流盼無窮,降我光輝!」
「上投朱景,解滯豁懷。」
「給我……開。」
『噗。』
許山的話落音,金光散去,鏡像恢復如初。
眾人聞聲後,下意識望向正前方。
首先映入他們眼帘的便是,威震整個大明的【陣機子】呂成道,宛如出膛的炮彈般,在傾吐了一口鮮血後,直接飛了出去。
身體,重重砸在了岩壁之上後,又『噗通』一聲,落在了地上。
「小,小師叔……」
看到這一幕的宮半闕及林雅,慌裡慌張的衝上前去。
『啪嗒。』
而就在這時,從半空中落地的許山,一點點的浮現在了眾人視野中。
『咕嚕。』
可看到他的出現,現場所有人,忍不住的深咽一口唾沫。
『啪嗒嗒。』
表情誇張的李青山,更是眼珠子瞪大,身體蹣跚的後退了數步。
一旁的朱無視,全身都感到惡寒。
瞠目結舌的眾人,仰望著那道宛如煞神般的高大身影。
右手提著巫即人頭的許大官人,就這樣如同扔垃圾般,把其頭顱拋了出去。
從始至終,都沒去正眼瞅一下。
而他的關注點,全都在左手那具,被符甲所包裹的傀儡之上。
「能遁地,還能沒有氣息和魂魄。」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僅靠內嵌的陣法,驅動氣源……」
「狗蛋,這玩意有意思啊。」
在許山說這話時,湊上來的張廉崧,仔細檢查了下,這具已被切斷氣源的傀儡。
隨後當即開口道:「大,大人,這是符甲傀儡。」
「啊?」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隴西李氏那個飛升的老祖,就是靠這個冠絕整個大明江湖的。」
「哪怕是現在,隴西李氏的千機術,也是大明獨一檔的存在。」
待到張廉崧說完這些後,場外的眾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李青山身上。
迎上袁天罡、谷無涯等人那犀利的目光,強裝鎮定的李青山,當即辯解道:「隴西李氏,雖然擅長千機術,但絕不是獨一份。」
「這,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隴西李氏。」
「還請天師明察秋毫!」
當李青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完這些後,袁天罡送給了他一記冷哼聲。
而書山六階內的許山,則一點也不慣著的直接開口道:「李青山這個老王八蛋,真當自己頂著個狗屁的【十里坡劍神】,老子就不敢動他了嗎?」
「寧王,尚有十幾萬水軍替其撐腰。這個老東西有什麼?」
「我特麼的還真不信了,隴西李氏,敢為了他,直接跟大明撕破臉。」
『轟。』
許山毫不避諱的一番話,頓時引來了現場譁然聲一片。
如今,里子面子都被許山剝下來的李青山,惱羞成怒道:「天師,他,他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很難理解嗎?」
說完這些,冷笑的袁天罡,一字一句的補充道:「在京城,半手遮天蔽地的許監正,怒了!」
「你看不出來嗎?」
「老了,很多事還是有年輕人去拍板、去決定了。」
「陛下,以為如何?」
聽到袁天罡這話,朱幼薇冷著臉瞪向李青山道:「深得聖心!」
『咕嚕。』
待到袁天罡、朱幼薇師徒二人,一唱一和的說完這些後,現場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深咽唾沫聲。
任誰都聽得出來……
只要許山選擇動手,無論是天師,還是陛下,都不會插手!
甚至會這後果買單!
「好,好得很!倒要看看,許監正在無憑無證的情況下,敢不敢動老夫。」
扔下這句話後,李青山沉著臉杵在了那裡。
「許,許山,你要做什麼?」
「趕盡殺絕嗎?」
「我,我可告訴你……」
「你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都能通過景象,讓外面人看的一清二楚。」
在看到許山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時,慌了神的宮半闕,歇斯底里的咆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