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音,順勢上前一步走的許山,拔出了刺入地面的正陽刀。
半轉身之際,一道猩紅的刀勁,直接劈向了宮半闕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僅讓一旁的張廉崧感到震驚,就連鏡像外的眾人,都倍感匪夷所思。
但唯有深知【陣機子】呂成道掩藏身份的朱無視,雙眸瞪大,滿臉的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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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麼知道的?
從哪露出的破綻?
本想殺許山一個措手不及,為什麼會提前被他察覺?
要知道,自其邁入書山六階後,重心皆在巫即及張廉崧身上。
是又怎麼洞察到【陣機子】呂成道的存在?
諸多疑問,在這一刻湧向朱無視的心頭。
可能予以他答案之人,已然出手……
書山六階內!
望著這洶湧澎湃的刀勁,急速向自己的斬來時,完全被鎖魂的宮半闕,竟無法動彈。
在這一剎那,他的眼中寫滿了驚恐和膽怯!
全身毛孔聳立,歇斯底里的喊道:「師叔,救,救我……」
待其話都未落音,一道身影悍然擋在他的身前。
「乾尊曜靈,坤順內營。」
「二儀交泰,要合利貞。」
「陣起!」
『轟。』
伴隨著他的話落音,數道詭異的碩大道符,橫在了其身前。
『砰,砰……』
刀勁所過之處,這幾道道符,相繼怦然碎裂。
但那猩紅的刀勁,也隨之削弱。
「震離坎兌,翊贊扶將。」
「乾坤艮巽,虎伏龍翔!」
『破。』
直至他祭出第二招時,被削弱的刀勁,才勉強消失。
『啪嗒嗒。』
可即便如此,余勁還是讓對方蹣跚的後退了數步。
直到他的後背,貼在氣喘吁吁的宮半闕身前,才勉強維持住。
「虎伏龍翔咒?」
「【陣機子】呂成道!」
隔著鏡像看到這些後,滿目冷厲的袁天罡,當即開口道。
「真是他?」
「許監正,是如何察覺到的?」
莫說朱無視等人了,饒是神機樞的眾供奉,都倍感詫異。
「狐狸的尾巴,終於露出來了不是嗎?陣機子!」
鏡像內,還保持著出刀姿勢的許山,冷笑著開口道。
雙臂擋在面門前的呂成道,緩緩放了下來。
原本,貼肌的人.皮面具,已然起皺。
這顯然是,他剛剛對壘時,兩股氣勁衝擊下,所造成的結果。
『滋啦。』
既然已被識破了身份,呂成道直接撕掉了這些,展露出了他那蒼白且帶有刀疤的臉頰。
揚起右臂的他,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跡,一臉陰鷙的質問道:「怎麼發現本座的?」
「這得多謝朱無視那頭蠢驢啊!」
「嗯?」
聽到許山這毫不顧忌的一番話,鏡像外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望向整張臉因為惱怒,而漲紅如豬肝的寧王。
含著金鑰匙長大的他,何曾被人這般當眾羞辱過?
是他許山不知道書山武海內所發生的一切,都能通過鏡像傳遞出來?
顯然不是!
換而言之,他就是在說給朱無視聽的。
真特麼的囂張啊!
「打坐結束,本想直接帶人入書山武海。可朱無視倒好,非要耍小聰明,要毀我道心。」
「正是那個時候,我才正眼去看了下,所謂的排行榜。」
「宮半闕能拔得頭籌,我不稀奇。可陪同他的,卻有一個兵部『張成喜』的。」
「兵部真有這樣的人才,會只領校尉兵銜嗎?」
「那個時候,我就懷疑你了。」
待到許山說到這時,眾人後知後覺的幡然醒悟。
實力與地位,根本不匹配!
「當然,真正讓我確定你身份是……」
「自四階以後,每一階都留有【聚氣陣】,殘留的地支。」
「軌跡,與宮半闕登山的過程完全吻合。特別是書山六階內,你搭的還是【虎伏龍翔陣】……」
「放眼整個大明,能在書山武海內,搭建此陣法的,屈指可數吧?」
「我所知道的,唯有你【陣機子】呂成道,還未參加過書山武海。」
「其他的,都在外面呢!」
『咕嚕。』
當許山說完這些後,鏡像外響起了眾人此起彼伏的深咽唾沫聲。
這心機,這洞察力……
哪像是剛剛及冠之年的小年輕啊!
說他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油條,眾人都沒人懷疑。
「為了你這個小師侄,你也是煞費苦心啊。」
「沒了一魂一魄,還敢以血魂祭陣。」
「嘖嘖!」
「不過說真的,身為王仙芝的首徒,過了四階就要靠他人蓄勁?」
「宮半闕,武帝城的臉,也特麼的算是被你丟盡了。」
「你……」
當許山直截了當的說出這番話時,惱羞成怒的宮半闕,當即指向對方,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出口。
「狗東西……」
「原本,本座是準備等助半闕最少登了九階,再跟你秋後算帳呢。」
「既然,你現在就找死……」
「那我成全你!」
『噌噌。』
邊說,呂成道邊打著手印。
嘴裡更是嘟囔道:「六甲九章,天圓地方。」
「四時五行,青赤白黃。」
……
「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起。」
伴隨著呂成道的話落音,偌大的書山六階,仿佛是被人拉燈了一般,瞬間漆黑一片。
哪怕是眾人所關注的鏡像,都變成了黑屏!
「好一手【太陰化生,遮天蔽日】啊。」
「雖然呂成道,是封魔族之人,但就陣法上來講,絕對驚艷!」
當袁天師說完這些後,谷無涯冷聲道:「此陣之中,他還夾雜了封魔族的幻術。」
「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此舉,許山不好破啊!」
而聽到他們兩人對話後,青龍一臉焦急道:「剛剛,他就不敢耽誤那麼長時間。應該乘勝追擊!」
這一點,神機樞的眾供奉,也都深以為然!
按理說,確定對方身份,不該耽誤的。畢竟,高手過招,勝負往往都是一息之間。
可他許山呢?
耽擱好一會兒,這不是給對方喘氣的機會嗎?
對於不遠處的朱無視及李青山來講,這一幕是他們期待已久的。
「許山,終會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的。」
「書山六階的這個殺局,老夫期待很久了。」
『噌!』
『磅……』
也就在他們的話剛落音,漆黑的鏡像內,先是傳來了刺耳的打鬥聲。
緊接著,許山那冷厲的聲響,響徹鏡像內外。
「你特麼的,終於出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