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救命啊!我真不想死啊!」
眼見那野豬已經蓄勢完畢,又開始衝鋒,青年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哀嚎,放棄了掙扎,認命躺地上,閉上了眼睛。
撞吧撞吧!
真沒有力氣抵抗了啊!
這會兒他渾身上下到處都痛,提不起絲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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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死了啊?』
『我還沒娶媳婦兒,還沒嘗過女人的滋味,爹娘還說過年要給我說一房媳婦兒,我......』
『哎,我為什麼要自己去射那野豬啊!!!』
『我真是個豬!爹明明叫我等他回來的!』
『我特麼......』
一瞬間,過去的記憶就好像是那走馬燈一般,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旋轉,
各種情緒交織,他感覺自己的遺憾很多,悔恨也很多,他想活,他真的很想繼續活下去,可......
「哎~」
他真沒力氣再跑了,認命了!
咻——
就在青年悔恨不甘又實在沒力氣的時候,他聽到了一聲箭矢破空的聲音。
緊接著「嗷——」
野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然而這慘叫聲也只是響了一個剎那,瞬間便停止了。
在野豬慘叫聲停止的同時,他聽到是轟的一聲,重物倒地,地面仿佛都震顫了一下。
瞬間,青年感覺自己的天藍了,豁然開朗,他活下來了!
青年突然感覺自己又有了點力氣,努力讓自己支棱起來,同時帶著哭腔,哭喊道:
「爹!爹啊!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救我的,我......額,咋是你?」
青年哭喊到一半,突然發現,特麼的,喊錯了!
面前出現的持弓獵人,根本不是他爹!
而是他和他爹之前在山腳見過的,那個二十歲左右的小伙子!
那個很可能在山裡鬧出大動靜,把他們要狩獵的野豬群嚇跑的年輕小伙子!
「啊這,兄弟,是你救的我?!」看著面前的石林,青年又是尷尬,又是有些不敢置信,開口問道。
石林點頭說道:「我正好下山,路過這邊,聽到聲音就過來看看。」
作為一名獵人,見到其他獵人被猛獸襲擊的時候,能幫忙的情況下,自然是要搭把手的。
這也是山里獵人的基礎潛規則之一。
一句話說完,石林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野豬身邊。
他認真看了下野豬身上的箭,這頭野豬總共身中三根箭矢。
屁股上一根,扎進去差不多八公分左右,前胸一根也和屁股那根差不多,扎進去六七公分的樣子,這兩根箭都沒有傷及野豬的根本,
只有最後,石林射的那一箭,從野豬的前胸射入,幾乎全部沒入野豬體內,就留下一小段箭尾,這一箭給野豬造成了致命的傷害,一箭擊斃了野豬。
「這頭野豬屁股和前胸的這兩箭是你射的嗎?」看完情況後,石林轉頭對那青年問道。
聞言,青年有些慚愧的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我剛才在那塊地方看到這頭和野豬群分開的野豬,就拿著弓箭,悄悄摸了過去,對它射了兩箭。
可惜我那弓太輕了,威力不夠,兩箭都射得不深,不僅沒給野豬射死,還讓它發狂,反過來衝撞我......」
其實早在他們父子倆要去狩獵野豬群的時候,他爹就跟他說過了,說他力氣不夠,弓也不太行,讓他一會兒盯著皮薄的黃毛子,還有那些很小的野豬崽子射就行。
可惜他沒太當回事,自覺自己已經是成熟的獵人,不自量力的去射成年公野豬,最終給自己招了災禍。
聽到青年的這番話,石林有些無語,這屬於是沒那麼大本事,並且還認不清楚自己得能力,嫌命長去招惹野豬,找死來的。
這青年的行為,多少是有點傻逼。
不過,兩人並不熟悉,石林也懶得去評論他做得對不對,只是點頭對他說道:
「這野豬身中三箭,不過你射的那兩箭都沒有危及到它的命,它是被我一箭射死的,這一身野豬肉歸我,你沒意見吧?」
他今天雖然狩獵了更加珍稀的四頭斑羚,但那些斑羚本身沒太多的肉,可能都不夠袁記一天售賣的,現在出手救了個人,石林準備把這頭野豬也帶到袁記去。
並且按道理來說,這頭野豬也應該是歸他的,甚至青年還得被厚禮,感謝他一頓,畢竟石林要是不來,青年真的會被野豬活活撞死。
現在他只要這一頭野豬,石林感覺自己非常厚道了。
「沒意見,沒意見。本來就是兄弟你射殺的,我謝兄弟你都還來不及,哪能有意見啊?」
死裡逃生的青年,這會兒腦子非常的清醒,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意見。
人家救了他的命,他要是再有意見,那真就不是個人了。
而且看石林那斃掉野豬的一箭,幾乎整根沒入,那絕非普通人可以做到的,即便是他老爹這位多年用重弓的老獵人都做不到,跟這種人搶獵物?青年真的還不想死。
另外,剛才如果石林一直不出來救他,等他被野豬活活撞死,然後再出來一箭射殺野豬,那野豬肉也同樣是石林的。
人家這會兒能問一句,那是人家有禮貌,青年可不認為,自己有和石林搶奪野豬肉的資格,還得謝人家呢。
見青年沒有要和自己搶野豬肉的意思,石林快速掏出刀子,先把青年的兩根箭矢拔出,丟還給他,隨即對野豬進行開膛、放血,取出自己的箭矢。
石林處理野豬的動作,熟練的就好似在屠宰場工作了幾十年的工人一般,看得旁邊那青年都是一愣一愣的。
他想了想,張口對石林問道:
「兄弟,你家哪的?怎麼稱呼?我現在身上沒帶東西,也沒啥力氣,等回頭我再帶上東西到你家裡去拜訪,感謝兄弟你的救命大恩。」
這青年還是有點良知在身上的,這會兒活下來了,還知道要感恩,要到石林家去拜訪,道謝。
聞言,石林擺手說道:「不用了,在山裡遇到搭把手的事情,不用啥感謝。」
「汪汪~~」
「汪汪汪~~~」
就在這時候,早先跟著兩名獵人的那四條獵狗汪汪叫著跑回來了。
在那四條獵狗到地方之後,又過了有三分鐘的樣子,才見之前那名中年獵人拖著一頭兩百斤左右的野豬走了過來。
到地方,見青年坐在地上,身上還有血跡,再看旁邊石林已經把一頭更大的公野豬處理好、準備離開,那中年獵人對青年問道:
「啥情況?咋弄成這樣咧?傷哪咧?」
「爹啊,兒子我剛才差點就去見太奶了!剛才我自己在山裡看到一頭落單的公野豬,我不自量力,我傻逼,我去打野豬,我......」
見到中年獵人過來,青年聲音再度哽咽,心中全是後悔與慶幸,趕緊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中年知道。
其中青年重點提及了,他原本都已經放棄抵抗準備被野豬創死了,最後關頭是面前處理野豬的小伙子救了他!得感謝人家!
聽完青年獵人的話,中年獵人真是又氣又後怕,看著面前站都站不起來的兒子,他手都想抬起來給上兩個大嘴巴子。
但看兒子現在這慘狀,想了想,中年獵人還是放棄了。
他先蹲下給青年檢查了一番,見沒有太嚴重的傷口,骨頭也沒斷,中年獵人鬆了口氣,隨即又狠狠地罵了青年一通,
「老子早就跟你說了,你打不了,沒那個力氣,弓也不行,你還特娘的非要去打!
這次要不是命大,你特麼就等著老子給你燒紙人,去特麼地府娶特麼的媳婦兒吧,我真特麼......」
石林沒管那中年獵人罵兒子,收拾好野豬後,他一手拉著豬蹄,拖著野豬就打算要離開了。
在這裡磨嘰了一會兒,現在時間已經到了傍晚五點多,天色漸暗,等他回到黃土村,再趕馬車回平安胡同,天得徹底黑了。
見石林收拾完野豬,直接就要離開,中年獵人立即中止了罵兒子,起身追上石林,口中說道:
「小兄弟,你等等,你等等,感謝小兄弟你救了我兒子。」
「咱作為獵人,沒啥別的可以報答你的,今天就打了一頭野豬,你把這頭野豬也一起帶走吧。」
「或者,你告訴我家住哪裡,我們父子倆,一會兒把野豬給你送過去,謝小兄弟你救我兒子一命!」
救命大恩還是要感謝一下的,中年獵人現在手邊,除了打獵的工具,四條獵犬外,也就剩下這一頭他剛剛拖回來的野豬了。
用這頭野豬感謝石林救他兒子,中年獵人感覺很值,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