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得慢,在這邊等我就行,遇到野兔、野雞、狍子這些小東西可以打,遇到野豬的話,千萬別衝動,等我回來!」
中年跑出兩步,回頭對青年叮囑了一句,叮囑完,他又轉頭繼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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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雖然更加年輕,理應更有力量,但其實並不然,反正中年人很清楚自己兒子體力和速度都不太行,跟不上他的腳步。
『特麼的,剛才就不應該磨嘰,要是早聽了那小子的話,也不至於要這樣追獵,媽的。』
中年獵人這會兒也是悔啊,一邊跑,心裏面還一邊後悔。
剛才他要是聽那小伙子的話,加快速度,沿路不要有任何磨嘰,那他差不多也能摸到野豬群旁邊了。
就算突然有點什麼動靜,面前一群野豬,他也有機會獵下那麼一頭兩頭的,而現在,那就只能靠獵犬去追擊了。
他四條獵犬,在距離野豬不遠的情況下,要追上野豬,並圍獵其中的一頭,還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當也僅限一頭野豬,更多的,獵犬做不到。
並且四頭獵犬拖住一頭野豬後,還需要他這個主人跟上去補傷害,不然僅憑四條獵犬,還真撼動不了一頭成年野豬,對付一些小豬崽子倒是可以。
............
山上這邊。
石林看到自己射出去的兩箭的效果,也是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把重弓的威力竟然這麼大,六七十米的距離,一次射兩箭,竟然能做到兩箭都把兩頭斑羚羊射穿,這威力,在這個距離內,不比一般的槍械弱啊!
十塊錢真是買到好東西了啊!
對這個威力,哪怕這弓不是啥古董,那也值了!
兩頭斑羚被射穿後,見剩下的其他斑羚往和他相反的方向跑,石林趕緊再度搭弓,這次他只搭了一根箭矢。
在弓箭的運用上面,他還沒有那麼純熟,有時間可以提前瞄準的情況下,一次射兩箭、三箭他能做得到,但如果是這種比較著急,搭弓就要射的情況下,他感覺只射一根箭,更能保證自己射出去箭矢的精準度。
簡單來說,還是練得太少了,有多箭齊發的實力,但沒有足夠的熟練度,還得練!
這次他瞄準的是那群斑羚羊中個頭最大的那頭羊,那羊背對著石林加速向山里跑,石林像用獵槍打獵一般,微微預判,把射箭的目標微微往前抬一點點,
然後拉滿弓,握住弓的右手不動,拉著箭矢的左手鬆開,
咻——
箭矢破空而出,發出咻的一聲長音,以極快的速度射中那頭個頭最大的公斑羚羊。
這次並沒有射中脖頸、頭部這些要害部位,而是射中了斑羚的左邊屁股,並且整根箭矢沒入斑羚羊體內,只留下不到十公分的一小段在屁股後。
轟!
本來還在快速向山中奔逃的公斑羚,在被石林的箭矢射中後,當即就跑不動了,腳步一頓,轟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蹄子動了幾下,隨後失去生息。
連慘叫都只有在被射中那剎那,傳出來的短促嗷叫,那聲音都還沒響亮起來,它已經斃命了。
在那頭公斑羚被射殺的同時,空中的母金雕也俯衝到了斑羚羊群上空。
母金雕攜著俯衝的極速,沖入羊群中,一雙利爪宛如鐵鉗一般,瞬間刺入一頭六七十斤的母斑羚腦袋和脖頸。
奔跑中的母斑羚被金雕一抓,瞬間失去平衡、失足摔倒在地。
「咩-咩-」
母斑羚畢竟是成年斑羚,金雕的一擊沒能把它鉗死,摔倒在地上之後,它一邊嚎叫,一邊用力的搖晃腦袋,想要把母金雕甩開。
啪啪啪~~~
母金雕雙爪狠狠用力,進一步刺入斑羚的身體內,同時翅膀用力拍打母斑羚,想要制止母斑羚的掙扎。
一個奮力掙扎,一個爪子更加用力深入,母金雕和母斑羚就這樣,在山林邊上狠狠較著勁。
大難臨頭,動物的本能都是逃生,這些斑羚羊也不例外。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除了石林、金一、母金雕和被母金雕鉗住的母斑羚外,現場已經沒有其他的斑羚羊的影子了。
石林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母金雕和那頭母斑羚的較量,並沒有動手幫忙。
他也想知道,母金雕是否能靠著自己的能力,拿下一頭六七十斤的母斑羚。
結果出得還挺快的,母金雕和那頭母斑羚羊互相較勁了一會兒,那頭母斑羚羊身上冒出來的血越來越多,掙扎的力度也變得越來越小,
而母金雕則是雙爪鉗得越來越深入,鷹嘴用力在斑羚羊身上啄了個坑,大翅膀用力拍打,戰鬥意志十分高昂。
一個掙扎的力度變小了,另一個進攻的力度還在加大,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母金雕是有能力單獨狩獵一頭六七十斤母斑羚羊的,可以直接在地上就給活活搞死,都不用使用它的絕招「大地頭槌」!
當然了,這是在沒有斑羚羊群其他斑羚,和沒有山林中其他動物干預的情況下。
正常野外環境中,很難有這麼好的機會,讓母金雕可以心無旁騖的狩獵,和一頭成年斑羚羊較勁。
所以它們更多的情況下,還是會使用「大地頭槌」,把獵物抓起來飛到天上,再放開它們,讓它們以頭槌大地母親。
「厲害!」
見母金雕最終把那頭斑羚羊耗死,石林對它豎起大拇指。
隨即他掏出刀子,開始處理剛剛狩獵下來的四頭斑羚,處理的過程就很簡單,開膛,放血,掏出內臟掛樹上敬山神爺。
雖然京都這邊,大概是沒有山神爺存在的,但習慣就是這樣,石林做了很多年,也就繼續做。
一邊處理,石林一邊割些斑羚心臟餵給母金雕和金一。
金一也是吃肉的,只不過身體不大,食量小,一點點肉就足夠它吃了。
待四頭斑羚羊全部處理好之後,石林看了眼手錶,已經接近下午五點。
拖著四頭斑羚羊下山也需要不少時間,他不再耽擱,讓金雕繼續飛上空中提供前方視野,他自己用繩子把四頭斑羚羊和另外兩個麻袋捆綁到一起,然後拖著往山下走。
寒冬臘月的,悶頭溝這邊的山上也有些積雪的,拖著獵物下山倒是不費勁。
甚至比石林前面背著兩個麻袋上山還要輕鬆一些,僅花了十多分鐘,石林便通過金雕在空中引路,找了一條最近的路線,來到了山下。
這邊他剛剛來到山下,空中的金雕立即傳來預警的情緒波動。
通過母金雕共享過來的視野,石林發現,
在西面的山側,他之前見過的那倆獵人中的青年,正慌不擇路的往他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在那青年的後面,是一頭身上插著兩根箭矢的公野豬,那公野豬個頭也不算大,大概就兩百五十斤左右的樣子,它紅著眼睛,盯著青年獵人四蹄狂奔,速度飛快。
嘭!
青年身上穿著厚厚的皮襖,跑的速度沒有那野豬追擊的速度快,被野豬追上狠狠頂了一下,直接給頂飛出去好幾米遠。
哐當一聲,砸地上。
也是好在他身上穿著厚厚的皮襖,以及地面上的雪,給了他一個緩衝,被頂飛出去後,那青年似乎並沒有受多大傷。
摔倒後,他立即爬了起來,繼續跑,一邊跑,他一邊大喊,
「救命,爹,救命啊!我要被野豬創死了!」
「救命啊!爹,救命!」
「救命!我要完蛋了啊,爹!」
「救我......」
嘭!
青年的呼救聲沒有把那名中年獵人喊來,有的只是野豬再一次發力,追上他,又是狠狠一撞,他再度被撞飛。
被撞飛,他再爬起來,再跑!
穿著厚棉襖就是好啊,真抗揍,抗摔。
就石林看到的,青年連續被撞飛了4次,每次都能很快爬起來,繼續跑,繼續喊他爹救命。
只不過很可惜,他爹真沒在旁邊,他的喊聲並沒有把他爹喊來,而是讓野豬再一次發力,又是猛猛的一次野豬衝撞!
山里人說的,一豬二熊三老虎,真不是開玩笑的,野豬很容易發瘋,並且發起瘋來,還很難趕走。
沒人救命的情況下,這青年今天大概率是要被這頭野豬給撞到死。
嘭!
青年又一次被野豬撞飛。
這一次那青年就沒有那麼快爬起來了,他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爬起來,踉踉蹌蹌的要繼續跑。
然而那頭公野豬在他被撞飛的時候,其實已經到了他旁邊準備了,
青年剛一站起來,公野豬就像是蓄力完成了似的,蹄子猛然發力,又是一個野豬衝撞,再一次把青年撞飛出去。
這一次青年沒前幾次那麼幸運,飛出去後,腰部撞到了旁邊的一棵松木,趴在地上緩了有二三十秒,試了兩次都沒能爬起來。
那頭公野豬本來還是和之前一樣,是在一旁繞著青年蓄勢待發,準備等他再度站起來,再進行衝撞,
然而看青年久久不曾站起來,公野豬失去了耐心,發出一聲狂暴的吼聲,不再等待,四蹄發力,再度衝撞!
這會兒不等他漲起來了!
「艹!我還不想死啊!」
見野豬失去耐心,再度衝撞,那青年像是被激活了潛能一般,身體再度有了力量,雙手雙腳一起用力往旁邊竄出去兩步,躲開了野豬的致命衝撞。
轟!
野豬一下狠狠撞在松木上,撞得那一整棵松木都是一震,松木上的積雪,撲簌簌的往下掉。
而那野豬,只是稍微有些迷糊的頓了頓,隨即它退回兩步,轉頭面向青年,再度蓄力。
見狀,青年心中直想哭,他在絕境下想到的辦法,竟然都沒能對這頭已經中了兩箭的公野豬奏效,
「天要亡我啊!」
「爹啊,你再不來,咱老金家要斷根了!」
「我真沒力氣了!救命啊爹!」
「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