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羅斯盯著托尼，雙手按在桌面上，「誰不高興？」
托尼沒有回答，只是看向會議室門口。
門軸轉動，會議室大門向兩側打開。
在場眾人的目光，落在一個緩步邁入的少女身上。
少女一身淺灰色風衣，棕色捲髮隨意披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
「羅斯將軍，好久不見。」
赫敏停住腳步，視線掠過長桌兩旁神色僵硬的各個政客，最後落在主座的羅斯身上。
「哦，不對，現在該叫國務卿了。」
「難怪，我說怎麼隔著兩條走廊都能聞到這麼大的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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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斯的目光定在她臉上，瞳孔猛地一縮，顯然是認出了少女。
「是你！」
赫敏點點頭：「原來羅斯閣下還記得我，看來人雖然老了，但是記性還不錯，省的我再自我介紹了。」
再次見到少女，羅斯腦海深處的記憶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他還清晰記得眼前少女當時就在他面前，輕鬆制服浩克和憎惡，還召喚出無數火龍的場景。
雖然要說場面，無論是齊塔瑞人入侵，天體聚合還是九頭蛇洞察計劃，哪一個都比這次要大要震撼，但畢竟他都不在現場。
報告看得再多，也不如魔法貼臉一次來得實在。
那天晚上回去，他一宿沒合眼。
說好的她被那邊的魔法部關起來，甚至處決了呢？
什麼狗屁專家，回去全都給我上軍事法庭！
羅斯的手在桌面上按緊。
不，冷靜。
那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
現在他是國務卿，身後站著一百一十七個國家，站著整個國際秩序。
這裡是聯合國，她總不能在這裡亂來。
「原來如此。」羅斯看了托尼一眼，「難怪斯塔克今天說話這麼硬氣。」
托尼攤了攤手，一臉「你說得對」。
「格蘭傑小姐。」
羅斯壓下情緒，站起身，換上一副和善的表情。
「我想你誤會了，我們從來沒說過不讓復仇者行動，世界需要英雄，這一點沒人否認。」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但行動必須有監管。過去幾年，復仇者每出一次手，城市就跟著遭一次殃。街區被夷平，平民傷亡，重建費用動輒上百億。沒有約束的力量，本身就是威脅。」
「我們要做的，只是防止那種不計後果的破壞再次發生。」
會議桌兩側，眾人終於從魔女重新現身的震驚中回過神，連連點頭，支持羅斯。
赫敏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這一點我也同意。」
羅斯一愣。
他本來已經做好和對方磨破嘴皮在這裡耗上一天的準備，沒想到剛開口魔女就投了。
莫非斯塔克其實並不是真想反悔，只是想靠著魔女談些更有利的條件？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赫敏淡淡道，「這話換個人跟我說，我也許還能考慮考慮。」
「但代表山姆官方的你，根本沒資格跟我們說這句話。」
羅斯臉上的喜色僵住了。
赫敏抬眼。
「我和復聯雖然有破壞，但好歹也是真的拯救了世界。」
「齊塔瑞人從天上下來的時候，你們在哪？天體聚合，九頭蛇，哪次不是我們頂在前面？如果我們不出手，那就不是幾個街區的事了。」
「現在地球被拯救了，破壞的帳不敢去找那些反派清算，反而安在我們頭上，這是什麼道理？」
她身子往前傾了傾，冷冷道：
「再說破壞，怎麼看都是你們的本事更大吧？當初是誰往紐約扔核彈的？」
會議桌邊好幾個代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這件事是山姆官方洗不掉的污點，一個禁忌醜聞。
從齊塔瑞事件後，整個世界安全理事會都在全力掩蓋真相，沒人敢再提。
如今卻被魔女再次翻了出來。
「要不是我把那顆核彈攔下來，紐約早就被核平了。」赫敏盯著羅斯，「你們算過沒有，那一下要死多少人？整座城市從地圖上抹掉，到時候你羅斯還能站在這兒，跟我們討論什麼叫破壞？」
長桌周圍一片死寂，幾個原本準備出聲附和羅斯的代表，也悄悄縮回了脖子，不敢搭腔。
羅斯的臉色由白轉紅，額角青筋跳動，正要開口反駁。
赫敏卻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
「還有你自己。」
少女的聲音清脆，吐字極快，字字誅心。
「當年為了你的超級士兵，你親手搞出個憎惡，把整個街區砸個稀巴爛。最後收拾爛攤子的是誰？是我。」
「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升了官，當年的檔案被封存，就沒人記得你的醜事了吧？」
「國務卿先生，你得雙標到什麼程度，才能跑來跟我們談論『無所顧忌帶來的破壞』？」
羅斯的臉再次由白轉青，看向周圍的代表們。
幾個代表低頭假裝翻文件，全當沒聽見。
「別拿監管當遮羞布了。」
赫敏一臉鄙夷：
「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誰不清楚？你們根本不在乎死多少平民，你們只是恐懼這股力量不在自己掌控中。」
「你們日思夜想的，只不過是怎樣讓這群超能力者，為你們所用而已。」
「砰！」
羅斯終於忍不住，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過去最見不得光的污點和心裡的陰暗算計被扒得一乾二淨，徹底撕碎了他精心維持的形象。
「夠了！」
「我不管你過去做過什麼，也不管你有什麼背景，瓦坎達協議已經生效！」
他死死盯著赫敏。
「你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在文件上簽字，接受監管。」
「要麼，從走出這扇門開始，復仇者聯盟全員，包括你，都會被列入全球最高級別的通緝令！」
「格蘭傑小姐，我知道你是巫師界的人，但你既然來了這個世界，就得守這個世界的規則！」
面對暴怒的羅斯，赫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本來就不是復聯的人。」
「當年幫神盾局處理那些爛攤子，不過是尼克·弗瑞那個滷蛋求著我，花了大價錢請我出手而已。」
「你憑什麼覺得你有資格管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