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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格林德沃眼皮一跳。

  他從少女身上感受到一股殺意。

  她竟然真的想對那些古老家族動手。

  那不是隨口說說的虛張聲勢,他能感覺到,如有必要,她真的不介意下殺手。

  而比起殺意,令他更驚訝的是少女身上散發出的,猶如實質般的殺氣。

  在格林德沃的視野中,少女渾身上下散發著黑里透紅的光芒,映照著她嬌小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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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般人無法觀測,甚至無法感覺到的東西。

  只有同為殺過很多人的他,才能隱約捕捉到的,獨屬於同類氣息。

  這股氣息比他,甚至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濃郁。

  格林德沃知道這代表什麼。

  少女殺過的人,比他半輩子見過的都要多。

  怎麼可能!

  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帶著震驚與不解,格林德沃深深看了赫敏一眼。

  他一直以為自己夠極端了,如今才知道什麼叫做殺人如麻。

  「真這麼做的話,你身上背的通緝令怕是要比我多幾倍。」

  收斂了心神,格林德沃強行將探究的念頭拋出腦外,說道。

  不能再想了,他總覺得再想下去,自己就要觸碰到某些禁忌邊緣。

  赫敏攤攤手,一臉無所謂。

  如果說之前,格林德沃只是對赫敏身上的秘密感興趣,以及對她實力的尊重,那麼現在,他的心裡則多了一份對赫敏本人的認可。

  不過雖然震驚於赫敏的天馬行空,但這麼多年的觀念也根深蒂固,並非三言兩語能輕易改變。

  再次看了一眼赫敏,格林德沃沒再說什麼,隨後他的身體開始扭曲,周邊的空間發出輕微的爆鳴,直接消失在原地。

  按他原本的計劃,在赫敏沒有出現之前,萬一計劃失敗身份暴露,就乾脆假裝被魔法國會抓住關進監獄。

  這樣不僅能降低各國魔法部的警惕性,讓他們以為危機解除,還能讓手下暗中更方便行事。

  但現在,他改主意了。

  這牢他不想坐了。

  比起在監獄裡遙控指揮,他現在對赫敏的興趣已然突破天際。他要親自去調查少女,把她的一切都查個底朝天。

  同時也好約束這群桀驁不馴的手下,免得招惹到赫敏,被直接送去見梅林。

  他可不覺得赫敏會因為對方是他的人就能放一馬。

  格林德沃一走,現場的氣氛立刻變得無比微妙。

  魔法國會失去了大目標,隱隱約約變成了和赫敏對峙。

  若是沒有剛才一番言論,主席女士還能放下身段親切歡迎赫敏。

  至於區區硬闖國會審判大廳,救走犯人,把傲羅們暴打一頓這種小事,誰會在意。

  都是格林德沃的錯。

  僵硬了一會,主席女士終於開口:

  「一半人去修復周圍的建築,剩下的人去清理麻瓜的記憶,動作快點,天亮之前必須處理乾淨!」

  她也是識時務的,看著周圍的廢墟,心中明白就連格林德沃都拿她沒辦法,真要動起手來,恐怕他們魔法國會就得變成對方整死……整頓巫師界的第一個開門紅。

  她選擇了最聰明的做法。

  無視。

  沒辦法,打又打不過,臉也拉不下來,只能當做沒看見。

  傲羅們心思各異地執行著命令,見赫敏就站在那沒有阻止的意思,也鬆了口氣。

  萬一少女現在就要把紐約當成取消保密法第一試點,他們是放下魔杖投降呢,還是放下魔杖投降呢?

  紐特看著這群光天化日逮著路人開始一忘皆空的傲羅們,張了張嘴。

  他想說,其實他的小傢伙們有辦法輕鬆清空一個城市的記憶,但感受到雙方僵硬的氣氛,還是明智地保持了沉默。

  至於雅各布,這小胖子明顯和赫敏有關,傻子才去清除他的記憶。

  區區保密法,違反就違反了吧。

  就這樣,赫敏周圍二十米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蒂娜嘆了口氣,哪怕她再不懂人情世故,也能看出來,自己工作怕是徹底沒了。

  看了一眼奎妮,本來想在自己這個好妹妹處尋求點安慰,卻看到對方正笑嘻嘻地拉著雅各布的手,嘴裡還隱約說著什麼「這下我們可以結婚了」、「有小赫敏罩著誰敢阻止我們」之類的話,渾身散發著幸福快樂的空氣。

  蒂娜:「……」

  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一直昏迷的克雷登斯終於醒來,艱難起身,看著周圍完全超出他理解範圍的場面,徹底呆住。

  「剛才發生了什麼……」

  克雷登斯喃喃自語。

  赫敏見狀,一個閃身來到他面前。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嗎?」

  克雷登斯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十分青春靚麗的小姑娘,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頹然低下頭:「不知道……」

  他的記憶只停留在最後在地鐵站內的一刻,好像看到了什麼人,受了刺激,之後就意識就一直處於混沌狀態。

  「那就好……啊不,那太遺憾了。」赫敏拍拍他的肩膀。

  「不過我好像隱約記得有人狠狠打了我一下。」克雷登斯捂著沉悶的胸口,感受著劇痛,悶聲道。

  赫敏點點頭:「沒錯,是一個叫蓋勒特·格林德沃的人打的,我們都看到了,他打的可狠了。」

  隨後拿出一張格林德沃的通緝令。

  「看著沒,就是這個人,這個人太壞了,就是一個大壞蛋,無惡不作,就是他今天把你一頓毒打,你要記住。」

  「不信你問他們。」

  赫敏一指紐特等人。

  見克雷登斯望向自己,紐特幾人慾言又止,最終還是識時務地吐出一個字:

  「又寸。」

  「哦哦哦……那麼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你。」克雷登斯撓撓頭,總覺得哪裡不對,但是這麼多人都作證了,那可能真是這樣吧……

  「我叫克雷登斯,你是?」

  「我叫赫敏,很高興見到你,巴里艾倫。」

  「那個……我叫克雷登斯……」

  「知道了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