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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第四百八十五章

  鳳且也是沒吃茶,他一聽這話,滿臉無奈,「你呷醋也得尋個別的,別說我不知誰是葉冷月,就是知曉,我的枕邊人,只有你段不言!」

  「……」

  瞧著段不言雙手抱胸,幾乎不信,鳳且氣笑了,指著覓春閣的方向,「就連一個冉氏,也在洞房那夜,臨門一腳也被攔住,我哪裡來別的女人?」

  段不言眼珠子嘰里咕嚕轉了幾圈,心中莫名多了些歡喜。

  她是個膽大之人,也不害怕這些奇怪情愫湧來,只輕哼一聲,帶著些她不知曉的嬌嗔,「好似是京城來的伎子。」

  京城?

  鳳且思索片刻,朝外喊了一聲,「馬興!」

  馬興正好在外頭,一聽大人召喚,趕緊應了句來了,就來到內屋,「大人,您有何吩咐?」

  鳳且歪靠在軟榻上,「臘月里我們在京城遇到那唱曲的女子,叫何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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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馬興有些遲疑,拿不準是該說還是不該說,看了一眼段不言,又飛快低下頭來。

  「就是那個給你送了簽子的,回京那些時日,也就在聽得那歌姬唱了幾曲。」

  鳳且貼心提點馬興,馬興心道,大人,你差使我說的,一會子河東獅吼可別怨我。

  「那女子乃京城頭牌姑娘,號冷月娘子,在京城裡自個兒經營著一家花樓,說是賣藝不賣身。」

  段不言聽來,幸災樂禍看著鳳且。

  鳳且也不慌,「原來不言提及的就是她,這伎子唱曲是不錯,但旁的,為夫也不知。」

  「馬興,你們大人可與那葉冷月嫖宿過?」

  噗!

  「沒有,不曾,夫人明鑑, 那女子倒是上杆子要貼過來,但大人差使小的拒了。」

  「何為簽子?」

  馬興擦了額際冷汗,「夫人……,這是京城花街柳巷頭牌姑娘慣用的伎倆,平日掛著賣藝不賣身,真是遇到了貴客,也就差人送香葉簽子來——」

  「這做買賣還真講究。」

  直來直去,給不了好價錢,一旦欲拒還迎,半遮半掩,登時價錢就上去了。

  段不言笑意難掩,看著鳳且,「大人不曾去捧捧場?」

  鳳且扶額,「自來不喜好這些,娘子大可放心,從前還想著蓄養個妾侍生個孩兒,而今知曉娘子的厲害,這等心思我也是歇了的。」

  段不言哼笑, 翻了個白眼,轉頭吩咐馬興,「這葉冷月來了曲州府,只怕還是為了你們家鮮嫩多汁的大人而來,往後小心謹慎些。」

  馬興應了是,看著自家大人像是沒有骨頭那般,又靠在夫人肩頭。

  非禮勿視。

  趕緊躬身告退。

  「娘子多慮,此等煙花女子,成不了大事。」

  段不言低頭,又看到鳳且挺翹睫羽撲閃撲閃,「怕她來我跟前惹事兒,我一個失手打死了她。」

  ——好!

  鳳且又氣又笑,「你手上力氣重,與這些尋常之人,莫要動手,有個事兒的,讓趙二孫渠上就是。」

  段不言聽來,未做反應。

  夫妻就這麼靠在一處兒,享受少有的靜怡時光,好一會兒段不言才開口,「來日有空,我要下一趟仙女口。」

  鳳且聽來,馬上支棱起頭顱。

  「下仙女口,去西徵大營?」

  段不言頷首, 「六伯說那西徵的高手,十有八九是他們的大國師竟敦。」

  鳳且聽來,方才想起,「六伯與我提及,我差人去查探,這大國師竟敦名聲顯赫,有好些個徒子徒孫送到西亭來,只怕……」

  他遲疑片刻,「你在阿托北大營里所殺之人中,怕有不少是他的徒孫。」

  「對!」

  段不言眯著眼,「他定然是來復仇的,我想去探探深淺,上次埋伏我等許久,倒是讓我生了興致。」

  鳳且一聽,趕緊阻攔。

  「你莫要衝動,若真是竟敦,可不就只是私人恩怨,如今大戰在即,他們西徵也在調兵遣將,往仙女口壓來,恐怕也就是二三月的事兒。」

  段不言挑眉,看向鳳且,「這仗,朝堂之上也同意?」

  鳳且頷首,「許志差人奔馬送來急信,而今西徵不同往日,去歲歲貢之物,就不曾送來。阿托北也不顧兩國文書,先行燒殺擄掠,雖說朝堂之上也有人不贊同,擔憂戰火燒到大榮境內,但最終聖上與兵部,還是授予我最大的作戰權利。」

  嘁!

  「老皇帝如此昏庸,竟還有點血性!」

  鳳且聽來,連連搖頭,「也就你敢如此言說聖上,他年輕時也是四處征戰,算得是馬上上拼殺出來的皇子。」

  但是,人會生老病死。

  一旦病了、老了,許多年輕時的雄心壯志再不復存在,所有精力,不得不往長生上頭折騰。

  可天地萬物,焉有不死之物?

  高山會坍塌,河流會枯竭,磐石心碎,蒲草枯死。

  只是年歲不同罷了。

  鳳且輕嘆,「與你說這些,也是想著你是有想法之人,那竟敦再是厲害,只要不到大榮來,我們對付起來,尚且遊刃有餘。」

  真到仙女口,那邊上萬大軍,段不言焉能抵抗?

  段不言輕嘆,「我自是喬裝打扮過去,探個虛實。」

  「暫且緩緩,竟敦若真是以你為目標,我雖不如你,但也不算差,還有六伯,三人還對付不了 他?」

  鳳且二十九歲,已近而立之年,但此刻也多了些好勝心,說話鏗鏘有力,與少年郎一般。

  段不言陷入沉思,不置可否。

  外頭丫鬟來叫吃飯,鳳且先行起身,轉身拉起段不言,「吃飯皇帝大,我餓了一整日,娘子先同我用飯。」

  段不言趿拉著絹絲繡鞋,被鳳且牽著從內屋走出來。

  下頭丫鬟看得二人牽著的手,心中大安,擺好飯菜,照例告退出來,凝香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阿彌陀佛,大人是個能耐之人,把夫人哄好了。」

  馬興也沒離去,他如今司管家一職,事情比往常更多。

  白日裡他陪著鳳且往官邸做事,回來之後,還得處理管家內務,通常是忙得不可開交。

  可今夜破天荒的守在門外,聽得凝香說了這話,也才放下心來。

  阿蒼與孫渠、趙二也涌了過來,聽得說不曾鬧起來了,都歡喜起來,「還是大人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