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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第四百五十五章

  秋桂越發焦急,小心看著傷口,雖說結痂了,但依然可怖。

  「鳳三。」

  「大人?」

  段不言不以為然,點了點頭,秋桂一聽,眼淚唰的就落了下來,「夫人,大人是因如夫人的事兒,對您下此重手?」

  瞧瞧,上頭還有黑色的線。

  縫針了!

  原本賽雪的肌膚,這會兒赫然一道傷疤, 看著觸目驚心,可想而知挨這刀時,夫人何等難過。

  「皮肉之傷,不足為懼。」

  秋桂欲要斥責幾句,可段不言也面生不耐,只得壓下重重疑惑,小心幫著段不言梳洗。

  「營中用水緊張, 我能三五日沐浴一次,都十分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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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浴盆之中,溫暖侵襲段不言每根神經,她舒服得感嘆,還是府上好啊。

  營中,沐浴之水,還是從旁側小米林里挖來的積雪。

  說實話,不算乾淨。

  可聊勝於無,總比日日髒著的好,因她沐浴,鳳且也沾了光,每日她洗完,鳳且也不嫌棄,就著洗澡水擦洗一番,否則段不言定然嫌棄鳳且,不容他與自己睡一處。

  而今,好生散了長發,丫鬟們小心幫著梳洗,整整換了三桶水,段不言才覺得全身上下,乾乾淨淨。

  得了空, 秋桂尋到趙二,一把拽住,「趙二哥你過來,我要問你幾個事兒。」

  氣勢洶洶,不復從前的溫柔。

  趙二頓了一下,「秋桂你問就是。」

  「夫人身上的傷勢,真是大人所傷?」

  原來是問這個啊,趙二點點頭,「是啊,大人所傷,但是——」

  後頭話還沒說完,秋桂就低垂著頭,哽咽出聲,趙二一看,著了急,「你為何哭泣,這事兒……,夫人與你說來?」

  「夫人怎地會說,那傷勢不小,瞧著還在紅腫,大人到底是怎地個怨恨夫人, 竟是下了這等狠手?」

  「不……」

  大人也受傷了,這幾個字,秋桂就不容他說出口,她一聽趙二說不,立時接話,「你們也不攔著些?」

  趙二:……

  我的娘,攔不住啊!

  可趙二的遲疑,在秋桂看來就是有愧在心,她氣得抹著眼淚,回了聽雪樓。

  凝香正好出來提水,看到她眼眶泛紅,連忙追問,「可問到人了,夫人真是大人所傷?」

  秋桂剛止住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趙二也說是大人所為, 我想著大人只怕是為了討好如夫人,方才這般下了死手。」

  凝香低嘆,「睿王到了龍馬營,如夫人就奔著過去,這一旦告狀,夫人也不好過,沒準兒——哎!」

  「對!」

  秋桂重重點頭,「夫人是有本事的,斷然不會坐著挨罰,大人惱羞成怒,提刀砍來,夫人舉手一攔,你看!這不就往腋下劃刀了!」

  越說越有道理。

  凝香發自心底的難過,「大人為何這麼狠心,看著下馬時,大人與夫人有說有笑, 我還想著這一去,只怕是快活的。」

  「夫人,夫人也變了!」

  秋桂只覺得驚懼, 「凝香姐姐,你想,咱們問夫人時,夫人可是說大人捨不得她,只怕……,只怕是夫人捨不得大人吧。」

  哎呀!

  嘖嘖嘖!

  從前那個一心只有大人的夫人,回來了?

  娘喲!

  這……是好是壞?

  兩人揣著心事兒,小心在段不言身側側後,廚上陸陸續續上了段不言喜愛的飯菜,可鳳且不在,秋桂低聲問道,「夫人,適才問了門房,大人往官邸去辦理公務, 可要等大人回來一起用飯?」

  話音剛落,段不言眼神馬上瞥了過來。

  「秋桂, 你的意思是讓夫人我餓著,候著你們家大人?」

  秋桂微愣,「奴想著大人也不曾用飯。」心底實則在試探夫人,可段不言馬上哼笑,「他餓個幾頓又死不了,你倒是個貼心的丫鬟,不如差你去伺候你們大人?」

  喲!

  還是夫人!

  秋桂抬頭,仔細看夫人面容上的細微變化,還是一如既往,對大人少有柔聲細語。

  登時喜笑顏開,「奴以為夫人捨不得大人餓著。」

  「你若是沒話說,滾出去跪著!」

  呃……

  弄巧成拙,秋桂滿臉愕然,但心中莫名鬆了口氣,欲要出去時, 段不言已開始大快朵頤,「愣著作甚,打酒去!」

  噯?

  「奴愚笨,惹了夫人您生氣,這會兒去罰跪。」

  「讓你去打酒,你罰跪我有酒吃?」

  秋桂還楞著,凝香已推了她一把,「快去,前些日子李捕頭家送了二十壇陳酒,說是去歲秋日釀造,味兒有些重,看夫人能吃得慣不,秋桂別愣住,趕緊去酒窖取來,給夫人溫上。」

  「好,是!奴這就去。」

  秋桂歡喜離去,段不言輕哼,「李源送酒來了?」

  凝香點頭,「本是攜著他們家娘子孩兒過來給夫人您拜年,恰逢您同大人往龍馬營去了,李捕頭索性只留了酒水,也不曾進門。」

  「元宵那一日?」

  「正是。」

  「他倒是有心。」

  不多時,廚上也端了兩個下酒菜過來,一道滾油百肉,一道炸貨, 段不言吃了一口,難得點頭,「這菜色不錯,長河新做的?」

  話音剛落,屋外就傳來長河的聲音,「夫人,屬下長河、趙二求見。」

  「進來。」

  他腿腳不好,旁側還有趙二, 提著個銅鍋,雖說有草鍋蓋在上,卻壓不住香味。

  「好些時日不曾相見,長河可還好?」

  能得夫人一句問候,長河連忙躬身答道,「不敢勞夫人掛心,長河不才,倒也還好,只是夫人去往軍營,條件艱辛,只怕吃住上頭都十分清苦。」

  段不言擺手,「倒也還好,菜色雖說簡單,但能果腹,比尋常將士吃的還好些,已算是厚待。」

  「夫人嬌貴,來日往別處去,還望不嫌棄長河,帶著屬下去,好歹有個熱飯菜吃。」

  「好!」

  段不言倒也不生氣,邊吃邊誇讚長河手藝,聽得滾油百肉更下酒時,長河也笑了起來, 「這菜也不是屬下做來的,而是李捕頭的娘子提著上門來, 屬下瞧著不錯,厚著臉皮討教來的。」

  李源家的娘子也不藏私,盡數教授。

  長河本在廚上就有天賦,一點就通,做了兩次,還真就抓到了精髓,與原來的味兒差不多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