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30章 第四百三十章

  竹韻憋著笑,與段不言說來近些時日的謠傳。

  「孫渠那臭小子,日日裡抓著奴問,夫人可還好?問得奴都煩了,可奴與興大哥說來的, 他又不信。」

  段不言側首,「緣何這般問來?」

  竹韻湊到她耳際,低聲說了傳聞。

  段不言蹙眉,「胡言亂語!你們大人再是惡毒,也犯不著在西亭里收拾我,何況——」

  她說到後頭,愈是覺得匪夷所思。

  「你們大人也打不過我。」

  竹韻噗嗤樂道,「他們自行想來,說大人是趁著您睡著,下的毒手,打得夫人您直不起腰來,也不敢出營房……」

  「亂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夫人,更為離譜的是諸多將軍也來問詢大人,連著六伯,來了幾次,都遇到夫人您在熟睡,更讓六伯生了疑惑。」

  噗!

  離譜!

  天大的離譜!

  段不言抬眸,「你們大人也不澄清一二?」

  竹韻滿臉憋笑,「我的好夫人,您身上這事兒,說來也是女子獨有,大人好歹也是震懾一方的大將軍,總不能與外男說來,夫人您是月信艱辛吧。」

  嘖嘖!

  段不言一聽,倒也是。

  她憋著笑,想到諸多將軍試探性問鳳且時,鳳且滿臉無奈,卻又說不清楚,那場景……,只怕令人捧腹。

  不多時,廚上也開始上菜。

  鳳且從仙女口風塵僕僕下來,帶著一身寒氣掀簾入帳,瞧著段不言精神大好,與正在擦拭頭髮的小丫鬟有說有笑。

  頓時也鬆了口氣。

  「今兒瞧著,倒是大好了。」

  真是念叨誰,誰就來!

  段不言循聲看去,瞧著鳳且一身甲冑,只是沒帶鳳翅冠,挑了挑眉,「你往仙女口去了?」

  鳳且頷首,「才下來,昨兒不曾與你說,羅毅呈與白陶二次突襲,大獲全勝。」

  喲!

  段不言生了好奇,「前些時日你留我在此,說來的事兒,就是這突襲?」

  馬興與秦翔跟著入內,幫襯著鳳且卸下甲冑,鳳且入內帳,換了衣物。

  再出來時,已從歃血將軍,變成了儒雅書生。

  「是,也不是。」

  「怎地說來?」

  鳳且坐到軟榻上,伸手烤火,竹韻先放下段不言半濕的長髮,去給鳳且倒茶。

  「本事要謀劃個大的,但西徵百般能忍,寧願退三里,也不願抵半日。」

  「跑了?」

  鳳且搖頭,「仙女口下頭無限平地,退三里於西徵而言,並無大礙,倒是讓我等生了些艱難。」

  「那……,何不讓他們退十里地,亦或是二十里?」

  這樣,西亭大軍照常往仙女口下頭平推,鳳且聽來,淺淺一笑,單手輕撫段不言半濕長發,「西徵也不傻,退三里,我大軍下去也不成器,故而只願退這麼多來。」

  「你們突襲不過去?」

  鳳且搖頭,能突襲過去,但傷亡不大,不足矣讓西徵王庭重視——

  嘖嘖!

  段不言忍不住咂舌,「西徵老皇帝還真是沉得住氣,親兒子死了,不聞不問,丟了西亭,也不怒,阿托北下頭幾個高手,包括赫爾諾、烏木拉,俱被俘虜,他也不想著營救?」

  鳳且沉吟片刻,「算算日子,許志也押送這幾人到京城,可西徵人概不和談,只怕夫人所言不錯,西徵王庭早就想除掉阿托北。」

  喲!

  段不言哼笑,「虎毒不食子,這話在皇家還真沒用。」

  鳳且搖頭,「線人來報,老皇帝未必不在意,只是生了一窩龍子鳳孫,都忙著搶奪儲君之位呢。」

  原來如此。

  段不言蹙眉,「那你們就這麼任由西徵躲著?」

  鳳且搖頭,「本是要來個大舉進攻,打痛西徵,但睿王殿下答應的糧草軍餉,遇到些事兒,還在半途。」

  「瑞豐,這般富有了?」

  鳳且神情莫測,淡淡一笑,「殿下既是應了,定然不會食言,再等幾日就是。」

  段不言微微仰頭,看著營帳頂部。

  「明後日,我回曲州去。」

  鳳且側目,「不著急,今日好起來,再留幾日。」

  段不言哼笑,「營中都傳成如此離譜,你還要留我,心也是真大。」

  「你既是知曉,就該再留些時日,否則莫說下頭將士,就是殿下與六伯,都覺得我真是半夜趁你入睡,打傷了你。」

  離譜!

  想到這裡,鳳且俊顏之上一片滾燙,任他飽讀史書,通貫古今,也無法與一群大老爺們說清緣由。

  畢竟,誰的丈夫也不能不顧顏面,抬嘴就四處說,我娘子不良於行,並非出自我手,而是來了月信。

  在大榮,好些達官顯貴之家,娘子來了這事,多視為不潔,主公大多分居別住,亦或是去妾侍那裡。

  就是從前,鳳且與段不言疏離之時,遇到這事兒,凝香秋桂幾人,也會在鳳且欲要入門時,委婉說道,夫人身子有恙,不能伺候。

  此話一出,鳳且本也不怎熱絡,隨意敷衍兩句,轉身就回聽雪樓。

  夫妻成親八載,也就今歲,鳳且才頭一次真正見識女子月信之時的狀態。

  咆哮母老虎,變成了無辜小白兔。

  夜裡都緊緊靠在他身側,汲取溫暖緩解疼痛,對於所謂的月事不潔,他倒也不在意。

  可在軍營之中,又是這等多事之秋。

  就算鳳且口無遮攔,也斷不能與人真說個明白吧……

  越是這般,越生了誤會。

  就在夫妻準備用飯時,營帳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三郎——」

  是劉戈。

  段不言一聽這聲音,就面生不喜,鳳且都準備起身去迎,段不言一把拉住他,「打發掉,別影響我吃飯。」

  前幾日無甚胃口。

  今兒才準備大快朵頤,這睿王跟狗皮膏藥一樣,循著味兒就來了!

  鳳且瞧著她滿臉抗拒,眼神也生了厭惡,不知為何,想到軍中幾句渾話,只覺得渾身通體舒暢。

  「好歹是殿下,算得你的兄長,怎地這般厭煩?」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老男人罷了,快點打發!」

  鳳且差點笑出聲來,輕柔段不言披散的長髮,「莫要頑皮,竹韻,給你們夫人攏一下頭髮,準備接待殿下。」

  「是!」

  段不言哼笑,「還接待?」

  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