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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第四百一十五章

  果不其然,是帶兵打仗的將軍!

  一句話,切中要點。

  睿王聽來,也不隱瞞,努了努嘴,看向段六,「這事兒,六伯與你說來,更為真切。」

  鳳且抬眼,不足而立之年,卻功績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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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張玉面,俊雅清冽。

  段六拱手,「姑爺問來,自不敢瞞,這請功摺子……,到了聖上御案,但被聖上壓住,只差了如意公公謄抄一份,送到刑部右侍郎府趙大人處。」

  「趙長安?」

  段六頷首,「正是!屬下年前在京,得與姑爺會面,趁著正月里好日子,也拜訪了從前故友,趙大人知曉屬下在京,故而差人叫去,讓屬下送了這摺子往曲州府來。」

  這裡,段六改了話術。

  他本是要往瑞豐去,但半路知曉王爺往曲州府趕,索性不耽誤,直奔曲州府。

  主僕在曲州城外會面,馬車上直接說了此事。

  趙長安看到摺子,並不想睿王待鳳且這般平和,他幾乎是拍案而起,「我就說鳳三圖謀不軌 , 老郡王看錯了人!看錯了人!」

  段六幾眼看完,轉頭欲要邁步離去。

  趙長安一把拽住,「六伯,您要作甚?」

  「屬下去會會姑爺,不言年歲不大,心智不熟,哪裡是他的對手!」段六生了懊惱,「倒是怪了屬下,一把年歲,還聽信了他一面之詞。」

  問及妾侍,也說打發了。

  還豪言壯語,今後就守著不言過。

  轉頭不過大半個月,就送了這摺子入京,美其名曰請功摺子,實則就是個妥妥的催命符。

  當初,斬殺段栩父子時,諸多朝臣上奏,定要斬草除根。

  還翻出段不言往日舊事,譬如謀害了國公之子阮齊,譬如閨中驕縱,恨不得連著段家這個漏網之魚,也恨不得一併送到午門菜市斬首。

  聖上老了。

  亦有人說聖上鬚髮皆白,老態龍鍾,精力不濟,龍體衰邁,簡而言之,就是日漸昏庸。

  於朝堂之事,也不如年輕時那般勤政。

  困頓後宮時日,愈發悠長。

  可硬生生壓住了中宮、東宮雙重諫言,寬恕了已嫁出去七八載的段不言。

  「女子無德,焉能成事?」

  「萬歲,就怕斬草不除根,那段家又起來生事——」

  呵!

  龍顏雖老,龍目渾濁,聽得中宮此言,卻還是朗聲大笑,「皇后多慮,莫說段家那小女未曾生養,即便是生了,焉能姓段?」

  耍笑之言不是?

  可欲要段不言性命之人,不止東宮。

  還有諸多康德郡王府昔日的宿敵,他們焉能也是有眼之人,莫說康德郡王府就死了個段栩父子二人,還有幾個貓貓狗狗的下人,連著段六,都不在殺頭範圍內。

  不斬草除根,誰能保證那段不言真就是個草包,何況她活著,康德郡王府的餘孽,尤其是段六,借著段不言起事,那不就死灰復燃了。

  可聖上金口已開,以中宮母子為首的黨營,只能壓下這等念頭,靜待時機。

  鳳且這摺子,就是時機。

  聖上說女子成不了大事,那這擅入敵營智取敵首之極的能耐,咱們大榮將士之中,幾人能做?

  就這,還不殺?

  如意公公私下出宮,到了刑部侍郎府,直奔趙長安的書房,趙長安看到這摺子,臉都氣歪了。

  「趙大人,段家小女也是聖上看著長大,何曾會這些,只怕是鳳將軍虛報啊!」

  趙長安冷汗都下來了。

  連忙朝著聖上跟前最得力太監大總管張如意行禮,「多謝公公提點,只怕是鳳三用詞不慎——」

  「嗐!」

  張如意甩了甩拂塵,輕笑道,「幸好二品大員的摺子,中間不得拆封,直達天聽,否則——」

  趙長安躬身,「微臣失職。」

  「這又不過你們刑部,倒也算不得大人失職,只是聖上近些時日不曾睡好,龍體欠恙,爾等就不能替聖上多多分憂解難也就罷了,反倒是添亂得很。」

  張如意是個平和的老太監。

  他跟著聖上,一步步走到如今,見過的風浪,除卻聖上,也就他最多。

  早早練就了暴風驟雨之中,面不改色的好本事。

  可卻在趙家的書房裡,對著趙長安生了怒火,趙長安也是有品大員,卻躬身聽了去。

  「公公息怒——」

  張如意哼笑,「一個二個的,瞧著是有本事,卻這點事兒都做不好,如若不成,送到瑞豐,也好過留在曲州!」

  趙長安躬身垂首,「公公,微臣也正有此意,只是不言性情專一,一心只有那鳳家三郎。」

  哼!

  一聽這話,張如意也泄了氣,「這真是兩個冤家,老太后不曾殯天時,倒是生了成全之心。奈何這世間最強求不得的就是這男歡女愛,而今鳳三生了這等的心思,你差人去同那小祖宗說一聲,再不能渾來!」

  趙長安惱怒,恨不得也殺到護國公府,砍了那鳳三。

  奈何鳳三不在公府——

  只得叫了段六來,哪知段六也氣急敗壞,欲要奔馬往曲州府去,還是冷靜過來的趙長安攔住了他。

  「如今摺子壓下來,曲州府也在禦敵,料想不言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事兒,六伯還是往瑞豐前去,同殿下稟來才是要緊。」

  說到這裡,又翻看摺子,喃喃道,「不言有這能耐?」

  關乎段不言,段六不敢一口說死,只能含糊其辭,「世子倒是提過要教不言些功夫,但大人您是知曉的,老郡王不忍不言吃苦……」

  也是!

  趙長安嘆道,「這鳳三多年來對不言不聞不問,如今生了這等的心思,恐怕是想著另娶夫人,生兒育女。」

  段六聽來,滿臉慍怒。

  「如若不言生了離意,也不是非得吊死在他這棵樹上,可若不言想要再過一日,那我段六也容不得他生了二心。」

  大不了不要這條性命!

  「不可衝動!」

  趙長安連忙安撫,「六伯也不是這等急躁之人,萬事先到瑞豐,見到殿下再議個法子……」

  就在段六準備收拾出發時,趙三行差人送來急信。

  趙長安換了便服,尋到段六跟前,「六伯,怕是先往曲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