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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第四百零二章

  段不言閉目,「瞧著心煩,真一個屋檐下,怎地會不搭界?」

  鳳且扶額,「你這闖禍的本事,我實在不放心你去靖州,昨日我大半宿不曾入睡,今兒也是應酬著睿王,仙女口上下走了一趟,不求你體諒我一番,唯願娘子心疼著我。」

  「……你這人,要殺我時,也是真刀實槍,而今欲要求我,也是捻起情話就說,你這陰陽兩面倒是換得快。」

  ……

  鳳且真正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埋首於段不言肩窩,低嘆道,「興許,我也有那麼幾分真切。」

  「定然是有的,我說謊之前,也是要先騙過自己。」

  鳳且抬頭,滿臉複雜情愫。

  段不言扭了扭脖頸,「這幾日我不能再打鬥,身上傷口今早二次縫合,說實話挺疼。」

  「那就在西亭歇著,我差秦翔回去,接凝香秋桂來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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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

  段不言抬手,「女子入營,實在麻煩,竹韻一日裡我都不讓她出這營帳,罷了,終歸是行軍打戰之地,我還是避開的好。」

  去往靖州之心,不死。

  鳳且要對西徵發起一次大範圍突襲攻擊,此時最為要緊,如段不言再闖禍搞事,他真的無暇顧及。

  譬如此刻,已困得眼皮都睜不開,還是要耐心哄著懷裡的小刺蝟。

  段不言瞧著他雙目裡頭全是紅血絲,哈欠也是一個連著一個,「你自管睡,我要起來吃飯,這睡了一日,也是餓得慌。」

  鳳且搖頭,「娘子答應我不往靖州去。」

  「不去不去。」

  段不言心道,腿腳長我身上,你管得著?

  鳳且哼笑,「罷了,我知你性情,就在西亭吧,這兩日突襲之事,若不然你幫襯一把?」

  找點事兒給段不言做吧。

  段不言一聽,馬上拒絕,「少來,領兵打仗我素來不懂,你身旁都是將才神兵,少拉扯我。」

  「你與我獨斗時,眾人有目共睹,你能力壓於我。」

  「打仗不是你我嬉戲,老娘我再是疏狂,也沒這般愚蠢。」段不言翻了個白眼,欲要推開鳳且鉗制,起身吃飯。

  鳳且力大,圈住段不言小腹處,小心躲開腋下傷口。

  因這傷勢,段不言想抬腳走,都有些力不從心,「鳳三,別耍無賴。」

  「不言,我知你性子,無人能困住你,此刻我改變主意,你回曲州定然要與如夫人起衝突,不如就在西亭。」

  「無趣。」

  「莫忘了你應承我的,在西亭幾日,來日雪融破冰之時,我陪你去往那古墓之中。」

  好好好!

  被拿捏住了!

  段不言氣急,「我那手串——」

  「不在我這。」

  放屁!

  「……不言,我當你是君子,才與你做了君子協定,如若你這般毀約,來日你我安能還有信任可言?」

  「……鳳三,你這張嘴,真是刁蠻。」

  段不言想到手串,哼笑起來,「那死鬼墓中,窮得叮噹響,也就那手串能看, 偏還被你劫走。」

  鳳且:……娘子誤會。

  兩人都十分賴皮,段不言冷笑,「你若不怕我在西亭給你添亂,那無所謂。」

  鳳且頭大,嘆了口氣,「你身上有傷,好生將養,此次突襲之後,不信西徵不來和談,只要能談,萬事大吉。」

  「煩躁,此事與我何干!」

  段不言在鳳且懷裡扭動腰肢,長發睡了一整日,稍微有些凌亂,其中額際,幾縷半長的落在臉頰。

  鳳且騰出右手,輕輕幫她撩上去。

  「好姑娘,就當我夫妻一體,共同克敵,如何?」

  段不言最後無奈答應,如若鳳且真是與她來硬的,她自是不理會,說走就走。

  可鳳且軟硬兼施,她本就是個只會打打殺殺的女人,哪裡受得住美男子的蠱惑。

  黏黏糊糊,就不容她雙腳落地。

  摟著又是親又是哄, 直到段不言真是耐不住他的美色勾引,方才點頭,「罷了,我在西亭吧。」

  「好娘子,待突襲之後,若有閒暇,我們再回曲州,屆時我做東,請你去桃園樓,暢快吃一頓,如何?」

  「還要聽曲。」

  鳳且聽得呲牙,「去天香樓是不能夠,我差人去請伎子到桃園樓,如何?」

  「可!」

  話音未落, 雙唇已被男人含住,夫妻唇舌相交,段不言哪裡是對手?

  幾下落敗,滿臉飛起紅暈。

  倒也不是害羞,而是親吻帶來情愫上涌,直到喘不過氣來,鳳且才饒了她,「娘子也是女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罷了罷了!

  段不言嗷一嗓子,「你用美男計,偏我吃這套,混帳,容我去吃飽飯,再與你來戰。」

  噗!

  戰哪門子的戰!

  不多時,段不言吃飽喝足,又用冷水淨面漱口,瞧得竹韻連聲勸阻,「使不得,夫人,這水冷成冰,凍著了。」

  段不言擺手,「我於冰天雪地落水,都不曾凍死,想著是有些能耐,這點算得了什麼,莫要小看。」

  一番洗漱,生了困意。

  招來竹韻,「孫豐收箭傷如何?」

  竹韻屈膝,回稟道,「大夫瞧了,幸好穿破的是皮肉,並非骨頭,好生將養,只要不潰瘍,來日裡行走無礙。」

  段不言點點頭。

  「趙二呢?」

  「您放心,早些回來,白小將軍就安排同滿壯士一處,歇息去了,晚間倒是過來,說要同您請安。」

  那會子段不言正睡得熟呢。

  「可有受傷?」

  早間遭遇段六,也來不及多問下頭人幾句,這會兒想起來,讓竹韻說了大致。

  「夫人放心,瞧著無礙。」

  既如此,大好。

  欲要回內帳,竹韻趕緊攔住,「夫人……,您小心些傷口,可再不能扯開了。」

  可憐的丫鬟,一片好心呢。

  段不言噗嗤一樂,「放心,我自有主張!」

  入得內帳,鳳且已平躺在衾被之中,早已熟睡,段不言立在床榻邊上,低頭看去,只覺神奇。

  虛情假意里,竟也是生出幾分奇怪的情愫。

  倒也不是愛與不愛,只覺斗轉星移,一日之間,連從前康德郡王府的老僕都靠不住。

  合計一番,倒是只有眼前男人,能說幾句話來。

  嗐!

  這神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