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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三百九十七章

  劉戈愣住,自重?

  「不言……,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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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不言翻了個白眼,「我有三郎,自是與他在一處兒,納妾之事兒,本就是個誤會,何況那女子早已被打發。」

  唉!

  說來說去,都是捨不得鳳且啊。

  劉戈嘆了口氣,「也罷,舅父與不問在世,想的也是你能快活度日,如果在鳳且跟前愜意一些,我也不強求。」

  「夫妻多年,也有幾分情意不是……」

  劉戈表情複雜, 眼眸深處還有心疼。

  「這些時日我就在曲州,如若不言生了離去之心,不必忌諱旁人,我自能帶你離開。」

  哎呀呀!

  段不言心中升起一股惡寒,已生了不想跟眼前男人閒談下去,她摸了摸雙臂,只覺得雞皮疙瘩起來了。

  怎地,老牛啃嫩草啊?

  噁心!

  「殿下,朝堂大事,我也不懂,如今段家就剩我不中用的東西,無甚價值。你們言說之詞,是非曲直我懶得探看,六伯跟著父親多年,他既是率部投靠了睿王府,就與我無甚干係,就此罷了。」

  還是鳳且那廝正常,愛恨都是她能揣摩到的。

  眼前男人, 穿著人模狗樣,外人跟前,也是天潢貴胄、雍容華貴, 可怎地到了自己這等漂亮的女人跟前,也不管是故人之後,竟是起了覬覦之心!

  段家上下,還真就沒個有眼光之人。

  此子,堪為帝君?

  段不言想到此處, 心中更為警覺,罷了,其他事兒,後續再說,先離開此人要緊。

  說完,欲要起身。

  劉戈不知讓段不言生了這樣的誤會,只以為她是一心愛慕鳳且,不忍離去,哪怕性情驟變,還一如既往不改初衷,這等對男人的情愛,終究讓劉戈體會到段不問的鬱結。

  「鳳家那小子,不過就是長得好看些,小小年紀中了狀元,就護國公府那上下的風氣,堪配得我妹妹?」

  拿妹妹當女兒養,還在考慮給妹妹尋個什麼樣的人家時,十五歲的小姑娘噔噔噔跑進來。

  「父王,哥哥,我看中了個男人,就要他做我的相公!」

  老郡王不知事態嚴重,還滿臉慈愛問道,「哪家的郎君,竟是能入得我家不言的眼?」

  「鳳三!」

  至此,鳳且的名諱,成了段不問的痛苦,嫁人前,就差人探過護國公府的口風,聽得說正在與許大人家的千金許瑩議親。

  何況,鳳家老夫人表示,不言年歲小,鳳且虛長五歲,生肖屬相上頭,也不怎地合婚。

  都是體面人,話都到這份上,任誰不知,護國公府的老夫人是不想高娶個郡王府千金入門。

  如若旁人,也就罷了。

  偏偏是段不言,就看中了鳳且。

  磨了老郡王,又來尋段不問,小小年歲,往日讓人疼愛的驕縱,這會兒變成了雙刃劍,搞得段不問頭大。

  任誰勸,都不好使!

  「不過就是個鳳三,父王與兄長、嫂子,日日裡說疼愛我,卻這點兒小事也不應許。」

  明錦葵微愣,低聲說道,「不言,自來的親事,講究個你情我願,護國公府三公子已在議親,聽的說大差不差,快要定下,這事兒——」

  「快要定下,不是已然定下,父王與哥哥想想法子,總是能成的。」

  執著得讓人打不得罵不得!

  偏偏也勸不動……

  小姑娘一哭二鬧三上吊,實在沒轍,上宮裡求了個賜婚旨意,鳳許兩家的親事直接被半路劫走。

  段不言嫁了過去,如若夫妻相敬如賓也還好,鳳家那小子生來就不是個弱的,能小小年紀奔馬到邊陲,尋護國公賜名請先生的孩子,豈能是個任人擺布之人。

  成親還不足十日,鳳三悄然離京。

  十五歲的小姑娘,初為新媳婦,又嘗活寡,一熬就是五年。

  康德郡王府不是沒想過帶回這個千嬌百愛的女兒,奈何段不言不願意承歡膝下,倒是想留在公府,討好賀老夫人——

  罷了!

  康德郡王府焉能如何?

  段不問數次與趙長安、劉戈閒談,提到鳳且,就恨不得提刀上前,宰了那廝,「反正不言也是守活寡,還不如真正做個寡婦得了!」

  趙長安與劉戈,齊聲勸解。

  哪知,短短几年功夫,劉戈欲要替離去的段不問幫段不言撐腰,還是得來段不問對鳳且的一往情深。

  慢慢來吧!

  看著眼前嬌俏的姑娘,劉戈也捨不得說重話。

  可欲要再說幾句,段不言已起身,「殿下只怕也是餓了,我差人來擺飯,如您所說,我孤家寡人,還是相夫教子的好。」

  「不言,你莫要強撐著,郡王府沒了,可睿王府還在。」

  呵!

  讓我與姜晚月淪為一輩?

  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段不言唇角扯出一絲假笑,瞬間溜了出去,營帳之外,大雪紛飛,兩個雪人,立在門前。

  「不言……」

  兩聲呼喊,分別來自鳳且與段六。

  「殿下——」

  又是一起發聲, 面上都生出擔憂來,段不言哼笑,「怎地,怕我動手?」

  鳳且滿面無語,「不言,殿下可還好?」

  混帳!

  有人要覬覦你家娘子,你卻還擔心他?

  「他貴為王爺,我焉能如何,與我說了郡王府從前老舊部下的事兒,包括六伯,罷了,大家各奔前程,也是極好。」

  說完,站在鳳且身側,看向段六,「六伯,我與三郎去給殿下安排餐食,你入門看看,我可沒動他一根毫毛。」

  話音剛落,已拉扯著鳳且的衣袖,立時走遠。

  留下段六,滿臉愕然。

  但段不言手上能耐多厲害,他今兒一早是領教過了,索性也不耽誤,三步並作兩步行,掀簾入帳。

  「殿下!」

  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劉戈靜坐官帽椅上頭,聽得段六呼喊,側首看來,低嘆一聲,「六伯,不言……,與我越發不親。」

  段六聽來, 滿腹心酸。

  「殿下,慢慢來,從前不言不問世事,而今屬下與她說來,她也半分不信,哎!」

  劉戈擺手,「要她相信,這倒是簡單,舅父與不問留下的書信,她也就明白。只是——,我瞧著她還是一心只在三郎身上,如此痴情,焉能不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