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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初戀另有其人

  一瞬間,楚情雪瞪大雙眼,眼裡的驚恐被窗外的閃電刺穿。

  這一次,陸鈞言終於在楚情雪的臉上看到了強烈的心虛。

  也許楚情雪扮演了太久他的阿楚,過於入戲,當真以為自己就是阿楚。

  因此方才喊出來的那些話,楚情雪格外的有底氣。

  仿佛真的是他欠了她。

  亦或是江寧欠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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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陸鈞言注視楚情雪的目光,像一雙無形的大手恨不得將楚情雪撕碎。

  小張告訴他,調查顯示,楚情雪過去從未被關進少管所。

  從未。

  她不是他的阿楚。

  從來就不是。

  「我給你的幫助……給你的偏愛……給你的體面……那些通通都是給阿楚的……」

  陸鈞言慢條斯理的話語鑽進楚情雪的耳朵里,讓楚情雪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沒有阿楚的身份……你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淡淡地說完這句話後,陸鈞言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裡,楚情雪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走廊盡頭處,小張皺著眉,在等陸鈞言。

  很快,陸鈞言就出來了,臉上的笑容是最讓人不寒而慄的表情。

  「龍牙幫的人聯繫上了麼?」

  「……已經聯繫上了。」

  「好。」

  陸鈞言話不多,但小張卻仿佛聽懂了許多意思。

  夜幕漆黑,下不停的雷雨像是老天爺的一場慟哭。

  小張開車,遵照陸鈞言的吩咐,把車開到了A市少管所。

  雷雨夜中的少管所,比監獄還恐怖。

  小張看到陸鈞言下了車,沒拿傘,整個人再度被淋成了落湯雞,和白天時一樣。

  於情於理小張都該阻止陸鈞言,但是他沒有。

  他想,陸鈞言應該是想與過去的自己和感情做個告別吧!

  楚情雪並非陸鈞言的初戀,就意味著陸鈞言的初戀另有其人。

  小張問過陸鈞言,要不要調查一下當年的鋼琴大賽。

  雖說極有可能物是人非,但也不見得找不到其他線索。

  小張知道,陸鈞言當初認楚情雪為自己的初戀,是因為楚情雪拿了鋼琴大賽的冠軍。

  陸鈞言記得初戀演奏的鋼琴聲,他堅信那個琴聲一定能拿冠軍。

  然而,冠軍卻是楚情雪,所以小張認為這其中有可能有什麼誤會。

  只要再重新調查一遍參賽選手,極有可能找到真正的阿楚。

  結果陸鈞言拒絕了。

  他告訴小張,他不再找阿楚了。

  冒著滂沱大雨,陸鈞言孤零零地站在少管所前。

  雨勢慢慢變小了。

  天空漸漸變亮了。

  時間的流逝是人力所不能阻止的。

  人也不該總被過去所困。

  陸鈞言想——

  他應該向前看了。

  「我已經向前看了,所以絕不會接受陸鈞言提的重新開始……」

  三胡街的老房子裡,江寧正在和顧蘭蘭煲電話粥。

  「這還差不多,我還以為你又被他三言兩語就給騙回去了呢!」

  電話那頭的顧蘭蘭一副憂心忡忡的語氣。

  「放心吧,不會的……而且從今往後,我是陸氏集團最大的股東……坐擁此等資產,還愁找不到好男人?」

  「哈哈哈,你能想這麼開就好。不過我現在也算理解你當初為什麼會那麼迷戀陸鈞言了,臉真的太重要了!」

  「你是想說你迷戀上顧瑾辭的臉了?」

  「聊的不是你和陸鈞言嘛!往我身上扯什麼……」

  就算隔著電話看不到顧蘭蘭的表情,江寧也能腦補出顧蘭蘭肯定臉紅了。

  「說起來……你和顧瑾辭進展到哪一步了?準備要見父母了嗎?」

  「見、見父母?見什麼父母啊!太早了吧!」

  「可是蘭蘭,你歲數也不小了啊!顧瑾辭沒跟你提過嗎?」

  「沒有……我們還不是太了解呢!」

  聽顧蘭蘭這麼說,江寧微微蹙眉。

  「那他父母是做什麼的?」

  「我不知道耶!我沒問,他也沒說……」

  電話那頭的顧蘭蘭直到此時此刻她發現自己一丁點都不了解顧瑾辭。

  她和顧瑾辭的約會基本上也都是在酒店裡。

  「呃……要不我找個機會下次問問他好了。」

  「嗯。」

  江寧點到為止。

  顧蘭蘭是成年人,成年人的戀愛她不方便插手太多。

  顧瑾辭從外貌到工作都是一等一,但越是看起來完美的男人越是應該提防。

  掛斷電話,江寧握著手機,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大學時的她就從未深究過像陸鈞言這麼完美的男人為什麼會追求自己。

  她是很漂亮。

  可漂亮女人多了,以陸鈞言的身份地位,身邊肯定不缺美女——

  大小明星、付家千金應有盡有。

  江寧那時候被愛情沖昏了頭腦。

  前腳她還因為陸鈞言不記得她並且已經有了女朋友而大失所望,後腳陸鈞言就瘋狂追求她。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江寧誤以為是天上掉餡餅。

  哪怕陸鈞言不記得少管所的阿楚,緣分依然讓他選擇了現在的自己。

  結果……

  江寧自嘲地笑了笑。

  她不希望顧蘭蘭重蹈她的覆轍。

  她希望顧瑾辭比陸鈞言好,和顧蘭蘭交往是因為真心喜歡顧蘭蘭。

  「總不至於人人都是別有用心吧!」

  江寧喃喃自語,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陸鈞言的身影。

  陸鈞言在暴雨中掏出戒指卻被她打翻時眼裡的震驚、狼狽與受傷……

  何嘗不是一種自作自受呢!

  江寧面帶微笑,美美地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江寧醒的很早,本來今天的行程是去陸氏集團,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強行改組董事會,避免空有股權,卻無實際管理權。

  然而,她剛坐進自己的白色寶馬三系裡,就接到了一個人打來的電話。

  來電顯示讓江寧不想接。

  鈴聲響了好幾聲,足以讓聽到的人感到厭煩。

  江寧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接通電話:

  「找我有什麼事麼,小張?」

  白色寶馬三系在車位里停了許久,這才終於駛了出去,駛上一條大道。

  然而這條大道,卻不是通往陸氏集團的。

  雲頂玉閣。

  陸鈞言躺在床上,皺著眉閉著眼,渾身抽搐地抓著床單。

  他昨晚淋了整整一夜雨,此刻高燒不退,正在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