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時間盡頭
在時間隧道里橫衝直撞的感覺，比維恩想像中最糟糕的情況還要糟糕一百倍。
這種感覺又讓維恩想起了以前自己還沒穿越時，前身被債主塞進超大滾筒洗衣機洗了一圈，然後又把裝著自己的洗衣機被扔進龍捲風，最後前身被從龍捲風裡甩飛出去，導致全身骨折的感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嘔————我發誓————等落地了————我一定要把布魯斯————不對，把祖爾·恩阿這個坑貨————按在馬桶里沖一百遍————」
維恩在時間亂流中上下翻騰，眼前閃過的景象以每秒數千幀的速度切換，他感覺自己一會兒來到了侏羅紀，一會兒來到了中世紀的城堡，一會兒又來到了滿是熟人的二戰街道，要麼就是未來城市、不知道所少年後的外星殖民地————
時間的碎片如雪花般撲面而來，又瞬間消散。
更糟的是由於奧創之前對時間位移器的干擾。本應平穩的時間通道現在布滿了扭曲的漩渦和斷裂的支流，稍有不慎就會被拋到完全錯誤的時間點。
再倒霉一點的話，就是會徹底迷失在時間之外，變成所謂的「時間幽靈」，只能游離在現實之外，永遠旁觀卻無法干涉，連死都死不了。
「堅持住！」祖爾·恩阿的聲音在維恩耳邊響起，聽起來倒是異常冷靜，這老傢伙倒是沒有一點慌亂，「時空亂流會在三十秒內達到峰值，然後逐漸平穩！只要能撐過這些就足夠了————」
剛說完這些，一道異常粗大的時間亂流如同巨蟒般橫掃而來，狠狠撞在三人身上！
維恩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快被撞出體外了。視野開始發黑，意識逐漸模糊，仿佛靈魂都要被打出體外了，恍惚間他覺得自己好像被拋出了時間流，來到了某個無法形容的地方。
時間的盡頭？
不，不是盡頭，是「盡頭之外」。
這裡沒有前後左右，沒有過去未來，甚至連「存在」這個概念都變得模糊，維恩感覺自己既在這裡，又無處不在，既是一粒微塵，又是整個宇宙。
然後他看見了—一隻手。
一隻出現在時間之外，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手。
不是大小的問題，怎麼說呢，維恩只覺得這隻手既無限大又無限小，既近在咫尺又遠在天邊。
這隻手既像是血肉構成，又像是星光凝聚，又像是純粹的規則組成，給人感覺就像是一切故事開始的地方，萬物存在的基石，維恩的目光觸及到那隻手的瞬間，大腦自動跳過了「理解」的步驟，直接知道了一個詞：
【起源】
這之後維恩看得更清楚了，這隻無法形容的巨手，掌心向上，托著一顆光球。
光球內部仿佛孕育著萬事萬物，他仿佛從里看到了宇宙大爆炸誕生，星系的毀滅，文明的崛起與衰落，英雄的吶喊與反派的狂笑，愛與恨，生與死，一切的一切都在其中流轉，輪迴。
就在這無窮無盡的時間中巨手做出了動作。
它緩緩收攏五指，將那顆光球包裹在掌心，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呵護一顆易碎的鳥蛋，四周的時空也開始模糊起來。
維恩屏住呼吸，就當他以為要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讓人大跌眼鏡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巨手的中指「啪」的一下彈了出來。
維恩：「————？」
不是比喻，也不是他胡言亂語，就是字面意義上的伸出中指，更讓維恩不能理解的事，這隻中指好像還特意朝著維恩的方向，比了出來。
維恩的大腦頓時被問號塞滿了。
誰來告訴他發生什麼事了？Whathappened？
他眨了眨眼，發現中指仍然豎著，甚至還故意地晃了晃，像是在說「沒錯，就是朝你比的，咋地？」
維恩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使勁晃了晃頭，等到他再度看去時，一切又都消失了。
巨手、光球、時間的盡頭、那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全部像做夢一樣消失了，維恩重新感受到了身體的重量，感受到了時間亂流的撕扯，也聽到了旁邊泰瑞發出的乾嘔聲。
「你————你剛才看見那隻手沒？」維恩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在亂流中像洗衣桶里的襪子一樣翻滾的泰瑞。
泰瑞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捂著嘴，從指縫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我————我現在只想看見——————陸地——————再不降落————我就要看見————我吐出來的————未來了————」
話音未落，又一波時間亂流如同海嘯般襲來！
這次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泰瑞甚至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亂流直接捲起，像一片落葉般拋向了時間隧道的深處，瞬間消失在無數閃爍的時間剪影中。
「泰瑞！」維恩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追過去，但一隻手從旁邊伸來，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穿著紫黃配色蝙蝠戰衣的祖爾·恩阿攔住了他，這個詭異的蝙蝠俠似乎早有預料，對泰瑞的遭遇絲毫不奇怪，面罩下的表情無比冷靜。
「別慌。」祖爾·恩阿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泰瑞的蝙蝠戰衣里有我預設的時空穩定錨點。時空亂流不會把他扔到奇怪的時間點，最多讓他比我們早到幾分鐘，或者晚到幾天，但目的地一定是2020年。」
「你確定？」維恩盯著泰瑞消失的方向，那裡已經只剩下扭曲的光影。
「同為蝙蝠俠設計的戰衣，我當然確定。」祖爾·恩阿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被吹亂的紫色披風，「倒是我們，該準備降落了。抓緊，這次可能會有點————」
「顛簸」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時間隧道瞬間劇烈收縮！
就像一根被用力擠壓的軟管，兩側的時間壁壘朝著中間瘋狂擠壓而來。維恩只來得及罵出一句「臥槽」，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推力狠狠拋出了時間流！
強烈的失重感和墜落感不斷迎來，最後忽然消失了。
砰！砰！
兩聲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瓦片碎裂的脆響。
2020年，星城，某棟辦公大樓樓頂。
時間是早晨，但天色陰沉得像是傍晚，細雨綿綿落下，在樓頂積起一個個小水窪。兩個從天而降，一個以臉著地的狼狽姿勢砸進了太陽能板陣列里，另一個動作降落的要慢一點，屁股著地壓在了前者身上。
沒受傷的維恩撐起身子爬了起來，揮手製造出一個屏障擋住天上的小雨後，又環顧四周。
突然他感覺到觸感不對，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下，準確地說，是看著被自己當成肉墊坐在下面的祖爾·恩阿。
這老傢伙臉朝下趴在碎裂的太陽能板中間，紫黃配色的披風蓋在頭上，整個人呈大字型，一動不動。
維恩沉默了三秒。
接著吹著口哨跟裝作沒事人一樣抬起腳，從祖爾·恩阿背上走下來，還「不小心」踩了他的面罩一腳。
「起來，別裝死。」維恩踢了踢祖爾·恩阿的腰，「我知道你這老骨頭比看上去結實。」
祖爾·恩阿發出一聲悶哼，慢吞吞地爬起來。面罩上沾滿了雨水和灰塵，那身本來就很扎眼的紫黃戰衣現在更是狼狽不堪。他扶著腰，嘴裡發出「哎喲哎喲」的聲音，聽起來像是真摔傷了。
但維恩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奧創是個坑貨，故障保險是個坑貨，合二為一的奧創蝙蝠還差點把他們全打死。而創造了故障保險的祖爾·恩阿，更是坑貨中的坑貨，比百特曼那個喜歡僱傭童男童女的老變態還要坑上一百倍。
對這種人，維恩覺得沒當場把他從樓頂扔下去，已經是看在對方還有使用價值的份上了。
「看起來我們成功回到過去。」維恩走到樓頂邊緣，雙手撐在濕漉漉的護欄上，俯瞰下方的城市，「不過這裡是哪兒？時間點對了沒，別告訴我早了一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