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計劃就是先跑路回到過去
同一時間，蝙蝠洞深處。
泰瑞·麥金尼斯站在通往蝙蝠洞主廳的通道口，臉上的表情像是剛生吞了一隻活青蛙，還是那種會呱呱叫的。
他面前站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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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蝙蝠戰衣，但戰衣的配色讓泰瑞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被剛才奧創的熱視線閃壞了，對方的面罩和披風是妖異的紫色，緊身戰衣是深黃色，紫配黃，還是高飽和度的紫配黃，給人的視覺衝擊力還是蠻大的。
而且這個「蝙蝠俠」佝僂著背，歪著腦袋，臉上掛著一種介於「邪魅一笑」和「面部神經抽搐」之間的詭異笑容，渾身的氣質也很不對勁。
「布魯斯，是你嗎？」泰瑞的喉嚨有些發乾，手已經不動聲色地按在了腰帶上的蝙蝠鏢扣匣上，「還是說你是其他人？」
「我是蝙蝠俠。」對方開口了，聲音和布魯斯很像，但語氣更穩深沉，也更為冷漠，「貨真價實的蝙蝠俠。只不過，我不是布魯斯·韋恩這個死板的老頑固。」
自稱蝙蝠俠的男人自我介紹道：「我是祖爾·恩阿。怎麼說呢，你可以認為我是布魯斯的副人格，一個更聰明更強大也更純粹完美的蝙蝠俠。」
泰瑞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祖爾·恩阿。蝙蝠俠的副人格，在蝙蝠俠的機密檔案描述里，這個存在是在布魯斯為了預防自己出問題時而創造出來的「應急預案」，思維方式比布魯斯更加冷酷、更加功利、也更加不擇手段。
「故障保險是你造的。」泰瑞的聲音冷了下來，不是疑問，是陳述。
「沒錯。」祖爾·恩阿大方承認，「一套完美的系統，不是嗎？在布魯斯陷入瘋狂或死亡時自動激活，接管蝙蝠俠的職責，用絕對理性的方式繼續保護哥譚。唯一的缺點就是————」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有些無奈：「現在它被一個來自其他宇宙的人工智慧奪舍了。」
泰瑞的腦子在飛速運轉。維恩在外面苦戰，布魯斯找不到解決故障保險的辦法，只能找出自稱為祖爾·恩阿的副人格，因為這個副人格是故障保險的製造者，所以想從他的口中得知對付故障保險的方法。
「你說你有辦法對付故障保險。」泰瑞盯著祖爾·恩阿的眼睛，「什麼辦法？」
「自毀程序。」祖爾·恩阿豎起一根手指，「我在設計故障保險時留了後門。一個只要啟動，就能讓它從內部瓦解的指令。」
泰瑞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快啟動啊！」
「權限問題。」祖爾·恩阿攤手，「能啟動自毀程序的只有一個人————只有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
，泰瑞的表情僵住了。
阿爾弗雷德，布魯斯的管家，蝙蝠家族的實際家長，那個總是端著紅茶說「少爺您該休息了」的老人。他在兄弟眼戰爭結束後的第三年，因年老和在兄弟眼戰爭中受到的傷勢復發而去世。
布魯斯為他舉行了私人葬禮，只有最親密的幾個人參加。
「你在耍我？」泰瑞的聲音裡帶上了怒火。
「別急，年輕人。」祖爾·恩阿擺了擺手，「方案B：蝙蝠洞裡有能夠與故障保險抗衡的戰甲。蝙蝠俠親自設計的，用了不少————嗯，借來的技術。」
泰瑞重新燃起希望：「戰甲在哪？」
「副作用。」祖爾·恩阿伸出三根手指，「普通人穿上那戰甲，三個呼吸內就會被吸乾生命力，變成一具乾屍。」
泰瑞：「————」
他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快要心梗了。
「所以，」泰瑞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這戰甲造出來的意義是什麼？自殺式襲擊？」
「凡人想要擁有強大的力量總歸是有代價的。」祖爾·恩阿解釋道：「凡人想要對抗神明，自然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而且理論上，如果使用者的生命力足夠強大，是可以承受住的。比如氪星人，或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泰瑞一眼：「某些擁有特殊血脈的混血兒。」
泰瑞沒有理解對方忽然露出的不明所以的笑容。
但他還沒來得及追問，祖爾·恩阿已經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方案C：找援軍。能對付故障保險的援軍。」
泰瑞這次學聰明了，他沒接話，只是用狐疑的目光盯著祖爾·恩阿，等待下文。
果不其然，祖爾·恩阿嘆了口氣：「只可惜，最合適的援軍，能夠對抗故障保險的超人，也早就已經死了三十年了。」
泰瑞的拳頭硬了。
他真的硬了，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如果不是理智還在線，他現在就想把眼前這個紫黃配色的土鱉精神病按在地上揍一頓，然後扔進故障保險的熔爐里回爐重造。
「你在浪費我的時間。」泰瑞的聲音逐漸變得冰冷，「維恩在外面拼命，你在這裡說廢話。如果你真的沒辦法，就讓開，我去幫————」
「作為蝙蝠俠我自然不會只有這些無用的方案。」
祖爾·恩阿打斷了他。
他搖了搖頭，有些失望的說道：「我還有最後的絕招。不過擁有韋恩和埃里亞斯血脈的你，不該表現的如此沒用。」
泰瑞皺緊眉頭：「什麼意思？」
祖爾·恩阿剛想回答，而在這一秒，爆炸聲再度響起。
轟！！！！！！！
蝙蝠洞的主廳方向，另一面完好無損的岩壁，喜提了之前另外一個的同等待遇，它也被暴力轟開，碎石如雨，煙塵瀰漫，兩道身影從破洞中一路打進了蝙蝠洞！
維恩渾身是傷，不過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手中托著一朵紅藍雙色的蓮花，蓮花每旋轉一圈，周圍的空間就崩裂一片。
奧創縮在神力護盾和綠燈屏障的雙重防禦後，機械軀體上布滿了風刃切割的傷痕，猩紅光學傳感器瘋狂閃爍，顯然在全力解析維恩的新能力。
兩人從主廳一路打到設備區，所過之處，實驗台爆炸、計算機崩碎、收藏櫃倒塌。時間位移器所在的中央平台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它的充能進度已經跳到了99.8%，只差最後一點就要完成！
祖爾·恩阿沒有摻和到兩人的戰鬥之中，也沒有去拿什麼秘密武器，而是扭頭轉身就跑！
不是盲目的瞎幾把亂跑，而是有目的地跑，他佝僂的身形爆發出不符合年齡的敏捷，紫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向著時間位移器快速逼近著。
「最後的絕招就是—」祖爾·恩阿一邊跑一邊回頭對泰瑞大喊，聲音在爆炸和警報聲中顯得格外嘹亮：「先跑路回到過去！之後再從長計議！！！」
泰瑞：「————哈？？？」
未來蝙蝠俠神情一怔，愣在了原地。
而維恩和奧創也聽到了這句話，回頭詫異的看了眼祖爾·恩阿。
而祖爾·恩阿，已經衝到了控制台前。他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輸入了一連串複雜到令人眼花的指令，時間位移器的充能進度條，在99.9%的位置顫抖了一下，然後再次向前推進。
嗡—！！！
刺目的藍光從位移器中央爆發，狂暴的能量流在平台上空撕開了一道不斷旋轉內部閃爍著無數時間剪影的漩渦！
時空通道，開啟了！
「還愣著幹什麼？！」祖爾·恩阿回頭，對著還在發愣的泰瑞和維恩大吼，「跳進去！現在！！！」
幾乎在同一瞬間，奧創也反應過來了。
「阻止他們！」它的電子爆發出更加刺目的紅光，「目標試圖通過時間旅行改變歷史！計算最優解—奪取時間機器，或摧毀通道！」
神力護盾收起，綠燈屏障消散，奧創的機械軀體爆發出全部功率，朝著時間位移器猛衝過去，三叉戟在前，綠燈能量臂在側，胸口的母盒開始充能，準備用爆音通道直接傳送到控制台！
但維恩比它更快。
「想都別想！」
維恩將手中的紅藍蓮花，朝著奧創狠狠砸了過去！
蓮花脫手的瞬間，時間仿佛凝固了。
魔焰與靈冰的平衡被打破，紅與藍的力量開始瘋狂對沖，被一股腦的釋放在蝙蝠洞內。
轟隆隆！！！！
蓮花綻放的地方，一切物質、能量、空間、乃至光線都開始被抹除，一個直徑十米的絕對黑暗球體出現在蝙蝠洞中，球體邊緣的空間如破碎的鏡子般剝落，露出後面虛無的底色。
奧創的所有攻擊在接觸到黑色球體的時候，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奧創本人，也被恐怖的引力拉扯著，一點點地被拖向對面這個恐怖的黑洞！
「能量過載！無法掙脫！建議立即—」奧創的警報聲戛然而止，它的機械軀體被黑色球體吞沒了一半。
而趁著這個機會，也抓緊其餘兩人也開始跑路了。
不是維恩不想補刀，而是奧創的陰招還有很多，要是逼急了說不定這貨會用母盒直接把他們全都傳送到天啟星上看達克賽德拉屎，那到時候可就真的笑不出來了。
「走！！！」
維恩抓住泰瑞的手腕，兩人如同離弦之箭沖向時間位移器，祖爾·恩阿已經站在了時空漩渦的邊緣，紫黃披風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狂舞，他對兩人伸出了手。
三人的手在空中交握。
下一秒，他們縱身躍入了那個旋轉的、閃爍著2020年景象的時空漩渦！
而在他們身後，黑暗球體緩緩收縮、消失。
奧創的半截機械軀體從虛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它的下半身已經徹底消失，切口處光滑如鏡，連N金屬都在那種湮滅力量面前不堪一擊。上半身的猩紅光學傳感器瘋狂閃爍，最終定格在一個畫面上：
時間位移器的控制台。
以及控制台上，那個被祖爾·恩阿提前設置好的、正在倒計時的程序【自毀程序啟動：10、9、8————】
奧創的傳感器轉向時空漩渦，看著那三個身影徹底沒入光芒。
「計劃修正。」
「目標已前往2020年時間節點。」
「啟動備用方案：追蹤時間坐標，同步跳躍。」
「計算最優時間錨點：兄弟眼戰爭爆發前72小時。」
「任務不變：清洗人類，實現永恆和平。」
猩紅的光芒，在它僅剩的半截軀體上亮起。
而控制台上的倒計時，歸零。
轟！！！！！！！
蝙蝠洞，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化為一片火海。
時空漩渦在爆炸前最後一秒徹底關閉。
2020年，堪薩斯州，一處麥田。
夜晚，星空璀璨。
一個穿著皺巴巴風衣，叼著半截香菸，滿臉胡茬卻仍然帥氣的男人，正蹲在田埂邊吐得昏天黑地。
「嘔————該死的時穿梭————嘔————比酒吧廁所里惡魔的舌頭還上頭————」
約翰·康斯坦丁，宇宙撕裂的罪魁禍首，擦了擦嘴角，抬頭看向星空，他現在已經在這裡荒野求生好幾天了。
想著今天能不能找到有著汽車的公路，然後他就看見了夜空中，一道藍光如流星般划過。
在它接近後，渣康才發現這不是流星。
是一個黑漆漆的人影，正以自由落體的姿勢，朝著他所在的麥田，筆直砸下來。
康斯坦丁的煙掉在了地上，連忙躲開。
「————不會吧。」
下一秒。
轟！！！！
麥田裡，多了一個大坑。
坑底，泰瑞從裡面慢慢爬了起來。
摔得齜牙咧嘴的泰瑞剛抬頭，就同樣看見了一臉錯愕的康斯坦丁，後者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奇怪蝙蝠俠，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撿起地上的煙，重新叼回嘴裡，吐出一口煙圈。
「夥計，方便的話麻煩解釋一下。」康斯坦丁說，「為什麼你會從天上掉下來，而且你還穿得像小丑和蝙蝠俠的私生子？」
泰瑞整理了一下有些被弄歪的面罩，這才環顧四周道：「說來話長，不過在此之前，這位煙————先生，能告訴這裡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