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被捕的罪犯
蘇冥出門的時候，手裡提了個小包。
他第一件事，是詢問牛大彪的家在哪裡。
芋葉帶他前往。
【格雷福斯先生。】芊葉在心中道，【我們現在就去教訓牛大彪，時機是不是，不恰當？】
雖然她巴不得牛大彪倒霉。
但人類在這個地方是見光死的，韜光養晦才是王道。
芋葉這麼想，一方面是因為弟弟還在對方手中。
但不知道是不是難得地吃上兩頓飽飯的原因，她也有種，非常不希望蘇冥他們出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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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被「借住」，好像也不那麼壞。
【沒事，我送點東西給他罷了。】蘇冥回答。
額外的小插曲很快結束。
【首先是衣服和布料。】蘇冥道。【順便搞些軟和的褥子。
雖然蘇冥不是特別挑剔的人，但那個窩棚的條件實在太差。
甚至不如牲口棚。
後者再怎麼說也能遮風避雨，還起碼有軟和的乾草墊著！
而保障休息的質量，是維持戰鬥力的重要部分。
芋葉思索片刻。
【要偷像樣的衣服，起碼得去中城區，找那些有錢點的人家。】
【不不不。】蘇冥搖頭，【我們花錢買。】
老是偷，惹麻煩多了未必是好事。
****
兩人說話間，已經離開貧民區。
芋葉打量了一下蘇冥。
他現在穿的這件獸人風格鬥篷，是下午她出門採購的一套舊衣服，之後由伊瑟改到合身。
蘇冥和錦繡，一點點抹去上面的污漬和舊痕，翻成新衣。
但修好的是正面，並沒有露出來。
為了在貧民區不扎眼，伊瑟還在斗篷上縫了幾個補丁。
蘇冥解開領口，經過一處街道拐角時，將身上斗篷翻面。
破舊層和補丁被藏進內側，露在外面的，變成規規矩矩的衣服。
蘇冥一秒變身成，正經城裡半獸人居民的樣子。
芋葉後退一個身位，跟在蘇冥身後，擺出一副被僱傭的跟班模樣。
【衣服買得多的話，幾枚銀幣不夠的。】芊葉提醒道。
蘇冥掏出了一枚金幣。
錢，他還是帶了一點的。
但這是星辰帝國金幣，上面還刻有夏里科的頭像。
【你們這裡的金幣長什麼樣子？】蘇冥詢問。
芋葉四下看了看，撿起一塊石頭。
然後她要過金幣，把它放在地面的石板上，邦邦就是幾下砸下去。
三下五除二，夏里科的臉沒了。
她繼續敲，把整個金幣錘打成一團，再也看不出原先的花紋。
【我們這裡的金幣，可以長任何樣子。】芋葉回答，【非常自由的。】
【不錯！】
****
兩人來到一家中規中矩的服裝店。
芋葉很自覺地來到牆角蹲下。
她這樣的跟班，穿得太破舊，通常是不被允許進去的。
蘇冥則被店主人迎進店內。
【實時給我轉敘他的話。】
蘇冥聽不懂半獸人語，這個場景又不適合用手機翻譯。
【好的。】芋葉應道。
過程簡單輕鬆，買衣服沒有太多波折。
夜裡的店鋪中，魔法燈光很黯淡。
伊瑟的化妝技術又足夠完美，蘇冥沒有暴露的危險。
蘇冥給自己挑選了一套當地風格的普通衣服，又給伊瑟選了兩套適合她身量的。隨後，他拿了些質地稍好的柔軟布料。
付錢的時候，店主接過那塊面目全非的金幣，臉色如常。
他用牙咬了一下，又拿天平稱量重量，最後用刀切下一半還給蘇冥。
看到這種簡單直接的找零風格，蘇冥總算明白，為何這裡「金幣」的外形非常自由。
在另一家日用品店，蘇冥買了一床褥子和少量生活用品。
蘇冥自己「不能」拿東西。
畢竟他現在是帶著跟班的「正經人」。
芋葉身上就被堆得有些滿當。
之後，他們「路過」貧民窟附近。
蘇冥確認四周無人，牽住芋葉，隱身的光芒一閃而過。
光芒消散時，蘇冥的斗篷已經再次反穿，補丁一面露在外面，變得和四周貧民沒有兩樣。
裝東西的袋子，也被換成破舊草編袋。
芊葉到底還是半大孩子。
這樣變裝穿梭，讓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蘇冥也不禁莞爾。
他瞟了一眼遠處的城牆輪廓。
夜色下，隱約能看到城牆上的圖騰柱，以及懶散巡邏的哨兵剪影。
也許，可以想個辦法砸掉這些破玩意？蘇冥心中思量。
****
兩人很快返回了落腳的棚子。
「五十分鐘，真會卡點。」伊瑟道。
「中城區有點遠，只能走，不敢跑步。」蘇冥解釋了一句。
他們將東西放下。
一些日常用的零碎擺開，褥子一鋪，生活質量肉眼可見地提升了一截。
伊瑟往軟軟的褥子上一躺。
「真好，我又想睡一會了。」
今天白天，她大半時間都是睡過去的。
蘇冥拿出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牛皮紙包，展開隔絕屏障。
「你還會再想吃一頓的。」
他解開其中一個紙包。
「麵包！」
伊瑟看清蘇冥手裡的東西，眼睛一下亮了，聲音都有些不太利落。
連吃兩頓生煮豬大腸，果腹是沒問題。
但突然見到正常的食物，口水這東西是不受控的。
蘇冥繼續打開其餘紙包，拿出奶酪、培根，還有番茄。
「嗚嗚！」
錦繡也撲了上來，趴在一隻番茄上開始吸吮。
蘇冥用刀將麵包番茄切片，再加上培根和奶酪，夾成三明治。
他遞給伊瑟一份，又遞給芋葉和芋杆。
「趕緊吃，別留下氣味。」蘇冥道。
兩隻半貓人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蘇冥自己咬上一口三明治。
麵包的麥香、培根的咸香和奶酪的醇厚混在一起，頓時讓他有了種重回人世間的滿足感。
「多虧你做的衣服。」
蘇冥對伊瑟道。
「現在算是解鎖了正常市場的使用權限。」
伊瑟也很開心。
「唔，都是為了改我媽媽塞的那堆穿不出門的衣服，練出來的手藝。」
「我也沒想到，會有派上這種用場的一天。」
****
手機突然發出滴的一聲。
蘇冥點開，是衛星推送的警報。
現在是弱信號時間段，蘇冥無法反向發回信息，但天空中的衛星可以用高功率覆蓋。
單方面接收廣播，是沒問題的。
畫面上，一隊半獸人衛兵，正邁步往貧民窟方向而來。
伊瑟也湊過來。
「裡面沒有要員目標。」
她判斷道。
「就是普通的雲牙衛隊。」
蘇冥放大了其中一個殘尾巴半狐人的影像。
「這位看起來就是領頭的了。」
他隱隱覺得有些熟悉。
但衛星圖像是垂直俯拍，看不出更多細節。
而且他們看到的畫面其實是雷達數據合成的，顏色其實是虛假的。
半狐人邊上是一隻半虎人，他的尾巴也禿了，甚至比邊上的半狐人還難看。
伊瑟立刻聯想到了什麼。
「遭了！」
「該不會是早上被我們偷了斗篷的那傢伙，找過來的吧！」
錦繡聞言也緊張起來。
「我聽說半獸人盜竊成風，所以專門開發了尋物魔法。」
「如果二十六小時之內使用過的東西，是能通過燃燒主人的毛髮，追尋物品方向的。」
一旁的芋葉也點頭。
「如果不是這個限制，我們這裡的「黑爪」們，可以把整座城市偷空的。」
蘇冥卻一笑。
「如果是找斗篷的話，那就不用擔心了。」
隨後他們按兵不動，透過衛星看著這隊衛兵的動靜。
他們果然進入了貧民區。
半虎人一路走，一路心疼自己的尾巴。
他開始後悔，為兩件斗篷到鬧出動靜了。
但半狐人安熱洛施法反饋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明顯。
抵近的時候，半虎人精神一振，一馬當先沖了出去，闖進貧民窟一戶居住條件還不錯的人家。
他循著波動，果然在屋子裡找到了自己丟失的斗篷。
住在裡面的是個半牛人。
半虎人怒不可遏，一拳就砸在對方臉上。
「你個臭小子，竟敢偷到你大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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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牛大彪？」
伊瑟有些驚訝。
她記得蘇冥離開的時候，帶走了那兩件斗篷。
但沒想到，他栽贓給了這傢伙。
「一箭雙鵰唄。」
蘇冥攤了攤手。
「好細膩。」伊瑟感慨。
「難怪紫堇說，跟你一起做壞事是非常開心的事。」
蘇冥眼角一挑，「別誣陷，我什麼時候做壞事了！」
芋葉看不懂衛星圖，但也明白了過來。
「真好！」
她非常高興一直以來欺負她良多的牛大彪，被狠狠教訓。
不過芋葉又有些疑惑。
「只是區區兩件斗篷，怎麼會有衛隊來調查？」
居民失竊這種小事，雲牙衛隊才不會主動理會。
而請動這些大爺出動一趟，消耗掉的「水錢」，都不知道超過斗篷價值多少了。
芋葉向大家解釋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蘇冥眯起眼眸。
不可能半虎人主動要求，那就是有人拉來了衛隊，主動調查。
這群人中，應該是有一個非常細心的傢伙。
之後的行動得更謹慎！
蘇冥在心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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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牛大彪，心中充滿了委屈。
他不過是在門口撿到兩套斗篷，因為質地不錯，還有些沾沾自喜。
沒想到苦主就突然找上門，不由分說將他暴揍一頓。
「冤枉啊，大人！」牛大彪努力申辯。
安熱洛眼中滿是失望。
他大老遠跑這一趟，可不是為了抓一位手腳不乾淨的小偷。
安熱洛問了兩句，沒有聽到什麼新鮮東西。
小偷，就沒見過肯直接承認的。
安熱洛揮了揮手，衛隊中兩名壯漢立刻上前。
拳腳砸落，沉悶聲響在狹小屋子裡接連響起。牛大彪最開始還繼續喊冤，幾下之後，聲音就變成了含混的痛叫。
安熱洛坐在旁邊等了幾分鐘，這才施施然起身。
「還嘴硬不？」
他淡淡問道。
「————不，不敢了。」
牛大彪已經徹底老實，口鼻淌血，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是————是小的偷的！」
安熱洛興致缺缺地轉身。
「把這傢伙帶去黑石礦坑，罰苦役三年！」
牛大彪登時雙眼一瞪。
這絕對是重罰。
去那個地方務工的半獸人礦工，一般工作時間都是三個月左右，然後如同是脫一層皮般離開，帶著不算少、但也絕不算多的報酬。
而從事苦役的罪犯，在其中的最長存活時間，不超過兩年。
「大人，饒命啊！」牛大彪趕忙祈求。
但安熱洛已經失去耐心。
他一掌揮出，直接將牛大彪擊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