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急病亂投醫
「主人，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
伊恩結束用餐後，從者靈管家遞來一個日程表，上面按時間順序寫了十幾條行程安排，重要事項上有醒目標誌。
伊恩簡單一掃，上面有開拓騎士聯合會來訪、中央大學招生工作會議、鍊金研究院飛艇課題成果匯報、卡爾文德職業總會成立研討會、漁業發展「麗貝卡代我去吧，階段報告或決議發一份到冒險團倉庫，我會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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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哥哥。」麗貝卡早有預料，欣然應允。
目前領地的發展思路和方向已經比較清晰，具體事務基本都交給了麗貝卡和領主官邸處理。
伊恩最重要的身份之一是高序列超凡者，努力提升實力比關注這些領地瑣事更加重要他拿出一疊文件遞給莉雅：「莉雅，這是我擬定的軍事改革草案，你牽頭組織討論一下，儘快出一版詳盡的實施方案「是。」莉雅接過文件，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麗貝卡看到開拓騎士聯合會來訪，眉頭微皺：「哥哥，這個開拓騎土聯合會如何處置？」
伊恩思量道：「分化他們，對於那些頑固分子，在領地邊界設立關卡，禁絕物資和人員流通」
所謂開拓騎士聯合會就是一群開拓者為求自保成立的聯合組織，是之前各方大肆發放開拓令的後遺症。
他們由冒險者、開拓騎士、開拓貴族組成，分散在新大陸各地，擁有大大小小的開拓領地。
根據情報處的反饋，這個組織背後有神恩帝國的影子，就是為了噁心伊恩，拖慢卡爾文德的發展速度。
伊恩的領地政策太特殊了，只能保留爵位，沒有封地一說，很多開拓騎士想加入卡爾文德，但接受不了這麼苛刻的條件。
對開拓貴族來說，領地就是命根子，一個榮譽貴族的名頭無法帶給他們安全感。
伊恩為了收攏這些開拓令，除了爵位，還給出了金錢、超凡等方面的許諾。開始收效不錯，可開拓騎士聯合會成立後就不好使了。
有些人是想要更多，有些人則是心懷回測，不一而足。
「直接悄悄幹掉他們得了，神不知鬼不覺。」海頓提議道。
「我今天下令，明天到處都是我容不下其他人，想要獨霸新大陸的傳言，好不容易積攢的聲譽必然一落千丈。」伊恩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普通人的看法就這麼重要嗎？」海頓問出了藏在心中許久的疑惑。
「當然重要，他們是我的統治基礎。」伊恩笑道，「再說了，普通人不見得就一直是普通人，咱們領地的這些榮譽貴族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出身。
武力是最終手段，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大部分開拓貴族的領地都很小，不少被卡爾文德領地環繞，伊恩只要稍微一壓迫他們門，聰明點的開拓騎土會立刻服軟。
還硬抗的也好辦，扶持開拓貴族的旁系取而代之，新的開拓貴族當然就順理成章的加入卡爾文德了，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麗貝卡更能理解伊恩的意圖：「我懂了，哥哥。那就先晾著這個聯合會，我們不著急。」
「聰明。」伊恩稱讚道。
幾人正在談笑，一隻邪鴉急速飛臨中央堡壘。
伊恩眼神一頓，碧翠絲告訴他林耐有急事找他，赫爾佐格出現異動。
他立刻發動【命運】，身影一閃，悄然消失在了座椅上，好似從未出現一般。
海頓幾人面面相，心中沉重，隱隱猜測可能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新大陸南部。
天空一直陰雲密布，連金色朝陽也無法穿透它們，以至於地面能見度很差，幽暗陰冷，滿目瘡的大地更顯恐怖。
過去了這麼久，天空上的黑幕基本都消散了。
可暗影和混亂的力量根深蒂固，大地生態遭到破壞，這片區域的天氣總是比較惡劣。
林耐努力了兩個多月，也僅僅淨化了數十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積也就跟龍城相仿，相比於這片近千萬平方公里的荒蕪，杯水車薪。
林耐不得不先繞著這片被腐化的區域邊緣活動，先利用超凡林木阻止負面力量的侵蝕和蔓延，不然淨化的速度還沒有它腐化的快。
距離南海岸數百公里有一小片特別陰暗的區域，低空處還殘留著一點灰黑色的霧氣，
它們聚攏陰雲，將這片區域擋得嚴嚴實實。
黑雲下方，正是赫爾佐格的沉睡之地。
林耐正隱藏力量，悄悄躲在數十公里外觀察，神色中帶著幾分心悸。
突然，伊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林耐身邊，就像他一直站在那裡一樣。
「什麼情況？」
林耐一驚，看到是伊恩後才放下戒備：「他剛才動了，身上有好幾隻眼晴睜開，看向西方——」
伊恩抬頭看著天上的黑雲，疑惑道：「是不是因為黑雲快要散了，不喜歡陽光？」
「應該不是。」林耐抓了抓頭，掉下幾片綠色葉片，「之前也有陽光照射到身上，
他並沒有太大反應。
那些黑雲是自動匯聚過來的，應該不是有意為之。」
伊恩有些無奈，本來以為等殘留的黑幕徹底散去，這個瘟神就能自已離開，沒想到橫生波折。
「七大正神教會的觀察人員在東北方，應該也發現了，我們過去問問。」伊恩帶著林耐悄然離開。
惡魔之戰過後，七大正神教會還剩下兩項重要任務，一個是徹底封印空間裂隙，一個是想辦法驅逐赫爾佐格。
第一個任務進展不錯，第二個任務毫無進展，只能設立多個觀察點，暗暗觀察赫爾佐格的情況。
距離鋼鐵之城最近的一處觀察點位於赫爾佐格東北方，負責人伊恩也認識，死神教會的大主教亞巴頓。
這不是小題大做，因為實力稍弱一點的超凡者根本無法目視赫爾佐格。
之所以不選擇其它主教，主要是擔心過於強大的正能量會引起赫爾佐格的警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伊恩兩人趕到的時候，這處簡陋的觀察點同樣風聲鶴喉，數十位騎土全副武裝，隨時準備...跑路。
亞巴頓看到伊恩後稍微有一點點尷尬，他解釋道：「伊恩，你懂的。事不可為的話我們留下來也不會有太大作用。」
如果赫爾佐格暴動，第一個遭的肯定是伊恩的領地，亞巴頓覺得有點對不住伊恩。
「有什麼新發現嗎？」伊恩略過這個話題，直奔主題。
亞巴頓把情況仔細描述了一遍，與林耐觀察到的大體一致。
幾人討論半天，也沒有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
「給我個房間，休息一下。」伊恩突然開口。
亞巴頓秒懂，立刻把自己的房間讓了出來。
伊恩進入房間，林耐則默默站在門外守護。
命運蛛網之上，伊恩靜靜觀察著眼前雜亂無章的命運線，艾歐蘭迦的所有生靈盡收眼底，唯獨缺了赫爾佐格。
赫爾佐格太過特殊，命運蛛網很難捕獲太多有用的信息，以至於他的一切很難映射到命運蛛網之上。
伊恩之前不敢用命運蛛絲強行施法，以免作繭自縛，引來禍端。
不過，伊恩最近一直在學習預言類法術，占星占下多有涉獵，對照命運蛛網不斷實踐，對命運之力有了更多的理解。
他思量過後，決定通過關聯目標預測未來的發展軌跡。
普通占星術要是敢預言跟赫爾佐格有關的事務，無異於找死，但伊恩不同，他有命運蛛網，不懼反噬。
假設赫爾佐格出現異動，誰會跟的關聯最深呢？
伊恩自己、林耐、亞巴頓、不朽堡壘、以及不朽堡壘周邊的幾大勢力"
伊恩自己身上的命運線是最複雜的，數量幾乎是無窮多，排查起來最是困難。
因此，他決定從不朽堡壘開始，這是卡爾文德在新大陸的根基，人類眾多，醒目異常，如果赫爾佐格對人類有敵意，不朽堡壘首當其衝。
不朽堡壘作為死物，命運軌跡比人類要簡單許多，但依然繁亂交織，分析起來同樣很費腦力。
伊恩從最粗的命運線開始，認真甄別，儘量不放過每一處細節。
他越是分析，越是心驚，在不久之後，不朽堡壘真的有毀滅的風險，概率還不低。
伊恩不斷切換目標，鋼鐵之城、黎明之城、龍城，乃至神恩帝國的星墜城這些城市的命運大致相連，都有毀滅之危，不朽堡壘的風險更大一些而已。
「不對勁，之前赫爾佐格對人類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殺人不過是路過的力量輻射而已，他未來為什麼變化這麼大？」
伊恩腦子轉個不停，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
他也許並沒有改變態度，而是跟吞噬扭曲巢穴一樣，發現了新食物？」
血肉教團？除了他們誰還有這種能力？
艾歐蘭迦風平浪靜，不排除血肉教團想要繼續搞事的可能性。
伊恩接下來將預言目標放到東西大陸之上，發現東大陸基本無礙，西大陸卻亂成了一鍋粥，數以百方計的人類死於非命。
他想去西大陸？西大陸到底有什麼？』伊恩暗暗心驚，百思不得其解。
這場災難波及範圍非常大，幾乎遍及整個西大陸，不像是赫爾佐格造成的影響。
他總不能閒著沒事四處亂逛吧伊恩一陣頭大，他覺得事態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血肉教團可能在搞大陰謀。
他趕忙離開命運蛛網，放鬆大腦的同時，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林耐和亞巴頓。
亞巴頓驚得說不出話，立馬書寫報告，準備將伊恩的推測告知聖殿和教宗。
亞巴頓跟伊恩的交集不深，但他對伊恩頗為了解，知道他的預測准得嚇人，而且從不信口開河。
「別著急，對方應該還在醞釀階段，我們還有時間。」伊恩安慰道。
「多久，還有多久？」
「大概二十天左右吧。」
亞巴頓的神色稍有緩和，但緊繃的神情並沒有放鬆。
「西大陸，大範圍，災難———.」他喃喃自語。
忽然，他眼睛一瞪，抬頭看向伊恩：「瘟疫使者？」
伊恩一愣，疑惑道：「不是排除了麼？」
「那是對外的說法。」亞巴頓身為死神祭司，對此知之甚詳，「自從知道西大陸也可能潛藏瘟疫使者後，我們就秘密進行大規模排查，確定情況屬實——.」
只不過，瘟疫使者在未成熟階段會潛藏在宿主體內，極其隱蔽，挨個排查的難度極高，因此這項工作一直在秘密進行，怕引起大規模動亂。
「那是不是說明黑巫師協會跟血肉教團聯合了呢？」伊恩暗感不妙。
「這是大概率的事情。」
黑巫師協會規模比血肉教團還大，不少人潛藏在貴族和平民中間，比較散亂，但隱秘性更強。
殺掉兩個協會高層確實不足以動搖它的根基。
伊恩陷入沉思，任何事情都要有動機，特別是這種大規模的反人類行為。邪教也不會為愛發電，必然有所圖謀。
伊恩重新回到房間，再次進入命運蛛網，仔細梳理雜亂的命運線。
這次他從自己開始，只關注那些偏離既定軌跡的變化。
這次他很快就發現了異常：『有人要我死，目標是我？！『
伊恩精神一震，好似摸到了事情的脈絡。
自己成了對方的目標或目標之一，那就可以進一步縮小範圍。
伊恩的敵人不多也不少，想殺死自己並有能力實施的還真不多。
血肉教團藏起來了，他不好排查，但神恩帝國就在身邊啊。
神恩帝國是受害的重災區，他們的命運跟整個事件息息相關。
伊恩將目標放到神恩帝國身上，挨個定位並梳理塞林德拉等人的命運軌跡，並嘗試回溯時間線。
良久，他按看腦仁，退出命運蛛網。
「這麼想我死嗎，急病亂投醫，真是一群豬啊。」伊恩吐槽道。
亞巴頓聲音從門外響起，語氣激動：「有眉目了？」
「神恩帝國、魔山帝國世凜冬王國跟血教團聯合了，目標是我。
但血叨教團另有圖謀，神恩帝國他們大概率是被騙了。」伊恩嘆息道。
「這」亞巴頓有些惱火，怎麼次次都有神恩帝國，「知道他們的具體謀劃嗎？」
伊恩微微搖頭：「不清楚。」
「你準備怎麼做？」
「先下手為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