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舊日之主
巫師塔一片寂靜，大家靜靜等待著黑袍大飼主的後文，顯得很有耐心。
只要能解決心腹大患，讓他們多等幾天都願意。
黑袍大飼主很滿意他們的「尊重」，點點頭繼續說道：「聖主大人並非外神，而是艾歐蘭迦的舊神———」
塞林德拉等人神色驚訝，他們第一次聽到有關這方面的隱秘。
舊神與其他神明不同，們的存在異常古老，遠比艾歐蘭迦各大種族的歷史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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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們的誕生是一個謎團，不依賴信仰為生，但毫無疑問，們都掌握了近似於神的權柄，也可以理解為某種規則之力。
最初的舊神被稱為舊神之主，或舊日之主，是舊神的源頭，但他早已隕落，至今仍有不少舊神企圖將其復生。
艾歐蘭迦的生靈踏上超凡之徑後，靈性觸角偶爾會感知到舊神的存在，有部分超凡者就會把們當成神明來信奉，這就是最初的邪教團，也是血肉教團的由來。
大部分舊神不會回應祈禱，相反，信奉者還會受到舊神的「污染」。
這種污染會帶來不可逆轉的異變，同時讓信奉者沾染上某種詭異之力，擁有無與倫比的偉力，讓這群人誤以為是聖主恩賜，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赫爾佐格掌握了的權柄名為「血肉之樹」，是血肉教團信仰的聖主之一，在教團內的地位非同一般。
長期在靈界徘徊，對信奉者的惡意不深，偶爾也會悄悄觀察艾歐蘭迦，是少數想要進入主世界的舊神之一。
血肉教團就是利用這一點，藉助獨特的血祭破界儀式，將赫爾佐格召喚到了艾歐蘭迦論對他的了解，血肉教團首屈一指。
飼主就是血肉教團的獨有超凡序列，力量根源就來自赫爾佐格。
塞林德拉麵露狐疑：「血肉規則？那為什麼沒有殺戮人類，偏偏盯上了惡魔的扭曲巢穴？」
大飼主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人類是聖主的眾多子民之一，怎麼會傷害自己的孩子？」
塞林德拉和次茨對視一眼，心中無語至極，這個大飼主腦子怕不是壞掉了。
在所有人的認知里，人類大概率是神明造物，但跟舊神肯定沒有任何關係。
更何況，赫爾佐格看起來對人類毫無興趣，就像人類看待蟻，一副不在意、不關心的模樣。
「」藍袍法師幾人笑出聲，顯然不信任他的這套說辭。
「桀桀一一」大飼主一陣怪笑，渾身血肉顫動，「神明貪圖信仰，慣會騙人。
你們自翊為聰明人，殊不知早就掉入他們構造的認知障中不可自拔了。嘲笑他人痴傻，殊不知自己才是小丑"」
眾人面色微變，不少人怒氣翻湧，房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
塞林德拉一擺手：「這種無憑無據的認知，毫無爭論的價值，說說如何招引赫爾佐格吧。」
黑袍大飼主嘿嘿一笑：「聖主對凡俗事物不感興趣，奇詭的靈界生物或某些獨特的魔化造物才能引起的食慾，我有方法可以百分之百引動聖主。」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不再往下訴說。
「繼續啊。」次茨催促道。
黑袍大飼主抽出一份魔法契約丟給塞林德拉，然後靜立不語。
塞林德拉接過契約掃了幾眼，面色不虞，而後把契約給其他人傳閱。
次茨看過之後，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意：「真是痴心妄想，一群老鼠還想建國"·
十血肉教團的要求很特殊，他們想把赫爾佐格留在新大陸，並以此為根基建國，需要一片至少上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和至少百萬的子民。
這種訴求聽起來就很離譜，血肉教團是邪教，人人喊打，他們想站到太陽底下，七大正神教會和均衡教派第一個不同意。
神恩帝國跟七大正神教派的關係再差，也不敢庇護一群邪教徒。就血肉教團做下的那些慘案，妥妥的人類公敵，永遠不可能洗白。
「我們只需要你們幫我們阻撓教會和其他人一個月的時間，我們會隱秘行事，新大陸這麼大，等他們發現，興許幾個月都過去了」黑袍大飼主沉聲道。
巴哈蒙德一把把契約扔在地上：「不可能。」
他不是覺得阻撓教會不可能，而是站在人類的立場上思考，不允許血肉教團再搞大動作了。
萬一他們再召喚一尊舊神出來呢，沒有人敢承擔如此後果。
黑袍大飼主淡淡地說道：「何不先聽我把話說完呢。你們放心，教團不會再召喚其他舊神或外神，僅一次就把教團的底蘊耗空了，我們沒有能力進行第二次了。
我們想活，我們需要一個棲息之所。血肉神國建成之後，會藉助聖主的威能脫離主世界，飄浮於靈界與主世界的隙，不再與主世界產生關聯我可以以聖主的名義簽訂靈魂契約，保證每一句話的真實性。」
回應他的是長久的沉默，每個人都在思慮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他們需要付出海量資源幫血肉教團建國，並有可能被扣上一個邪教同謀的帽子。
黑袍大飼主心中暗笑，這種情況大概率是穩了。一群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哪有那麼高的節操啊。
「如果不成功呢？或者，你成功引動了赫爾佐格，但他並未幫我們清除掉強敵呢？」巴哈蒙德緩緩問道。
他們猜測血肉教團對赫爾佐格的影響力很有限，不然何必求助於他們。
「我能保證破壞掉四座以上的大型城市，包括不朽堡壘，至於殺掉伊恩，我不能給你承諾，但至少能重傷他。
聖主的實力可不止於序列0，碰到，再強的高序列也要折戟，唯有逃亡一途。」黑袍大飼主很自信。
塞林德拉一行人利用心靈連結悄悄溝通了許久，終於達成共識。
「殺掉目標，全額支付所有資源，並幫你們爭取二十天的時間。如果僅僅只是重傷，
那資源和時間全都減半」
黑袍大飼主沉默良久，才嘆息道：「成交。」
他掏出一本冊子遞了過去：「你們先看看，如果能滿足我們就繼續討論細節。」
塞林德拉看也不看，將清單遞給巴哈蒙德，他才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巴哈蒙德剛掃了一眼就心驚肉跳：「你們要【深淵蠕蟲像】？」
除了這個，其它耗材的需求量都不小，尤其是高等材料，就算是神恩帝國也要大出血「不錯。」黑袍大飼主微微點頭，「這是關鍵物品，不能替換。你們的傳送法陣不是已經在建了嗎，【深淵蠕蟲像】代價太大，相當雞肋，在你們手上純屬浪費。」
深淵蠕蟲是罕見的能穿梭暗影界的奇異生物，是讓血肉神國脫離主世界的關鍵，
巴哈蒙德抬眼看向次茨，【深淵蠕蟲像】一直為帝國所用，但並非帝國所有，它的主人是次茨。
「我沒意見。」次茨擺擺手。
說不心疼是假的，但神恩帝國向來大方，不會讓他白吃虧。
巴哈蒙德將清單本遞給克里斯托和阿歷克賽，兩人看過之後均表示沒意見，以他們的權限完全能夠做主。
血肉教團需要的雖多，但很多稀有材料用途狹隘，放在寶庫里也是吃灰，
只不過，眾人依然暗暗心驚血肉教團的情報能力，這份清單正好卡在眾人的權限範圍之內。
兩個小時後，一份新鮮的魔法契約擬定完成，幾位代表對視一眼，紛紛在上面簽字確認。
「可以說了吧，我們的時間很有限。」塞林德拉隱隱感覺有些不適，趕忙催促道。
「第一個方法是舉行血肉儀式，催生血肉之芽，這個代價比第一次跨界召喚聖主要低得多，但需要十萬以上的優質祭品——"」
黑袍大飼主見眾人臉色不變，心裡暗笑，繼續講解儀式要求和細節。
十方優質祭品只是保底需求，數量越多，品質越好，對赫爾佐格的吸引力就越強。
值得一提的是，血肉之芽是長在飼主身上的，一旦成功，這個飼主就會成為行走的美味，最後的結局只有一個：回歸聖主的懷抱。
這麼變態的方法，一群人討論得興致勃勃。
黑袍大飼主還拿出一塊蠕動的聖主血肉向眾人介紹，並指出卡爾文德曾經出現過的神奇血肉的本體就是聖主血肉。
這個情報讓眾人頗為意外，心裡對黑袍大飼主的話更信了幾分。
赫爾佐格不會傳送，但移動速度極快，飼主必須藉助深淵蠕蟲進行空間挪移，否則根本來不及趕到目標地點。
黑袍大飼主直言他們會在危機關頭將赫爾佐格引到西大陸西南方，這裡暫時隔絕在迷霧之中，聖主又能隔絕空間，安全性有保證。
「血祭的動靜太大了，沒有其他方法嗎？」塞林德拉心裡有些排斥。
「嘿嘿，有。」黑袍大飼主怪笑道，「嘗試復活舊日之主，聖主必會欣然而來。」
塞林德拉臉色一黑，不悅道：「我是說其他動靜更加隱秘的方法。」
黑袍大飼主意味深長地說道：「有啊，保證召喚的動靜小。打開靈界之門，到時候各種詭異邪靈降臨，聖主當然不會放過這場盛宴」
眾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一時間分不清黑袍大飼主是嚇噓大家，還是真有此能力。
如果那些詭異的靈性聚合體降臨主世界，赫爾佐格能不能撐死不知道，艾歐蘭迦必然亂套，人類也有可能玩完。
這無異於驅狼吞虎，現在艾歐蘭迦連一個序列1都沒有，根本拿它們沒辦法。
巴哈蒙德不想再聽到什麼驚悚之言，當即拍板道：「血肉儀式沒有問題，就按閣下的計劃來。」
黑袍大飼主拿出一張新大陸地圖，在大陸西南方的一個盆地中清晰畫著一個圓圈，距離不朽堡壘超過兩千公里。
「那大家想辦法準備祭品吧，越快越好，一個月內必須發動。還有，根據契約要求，
諸位需要在二十天之內將一半的資源送到這裡。」
「好。」
片刻之後，黑袍大飼主心滿意足地離開巫師塔，逐漸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塞林德拉神色微妙地說道：「血肉教團不可信，他們肯定有更深的謀劃，我們要做好後備計劃。」
其他人也頗為認同。
次茨看向巴哈蒙德，詢問道：「帝國的傳送法陣還需要多久才能啟用，又過去兩個多月了，對手憑空建了一棟巨型堡壘，我們連一個傳送法陣都搞不定嗎？」
巴哈蒙德雙手一攤：「我有什麼辦法呢。之前聽說是由於單向傳送法陣定位誤差太大，死傷了眾多帝國戰土，還在調試。
不過，應該就是這幾天了，不然他們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
塞林德拉勘酌道：「把這裡的情況通過秘密通道匯報給陛下，我們三家先按照比例籌措物資，同時申請調動皇家騎士團和帝國之翼，以備不時之需。」
「好。」巴哈蒙德對強者的意見向來從者如流，「血肉教團不可信，約定時間一到，
立刻剿滅他們。」
其他人也點頭附和，這樣一來，三大帝國和王國對外也有所交代，面子裡子都有了。
次日，中央城堡。
裝飾精緻的寬敞餐廳中，擺放著一張寬大奢華的木質長桌，伊恩正在享用早餐。
伊恩坐在最上首，麗貝卡、安娜、莉雅和海頓分坐兩側，每人的身後都站著一名從者靈侍從。
餐桌上擺放著二十幾種餐品，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出自大師之手。
時至今日，領主府邸的人員規模已經擴大了幾倍，單單廚房就有四十多號人，由伊恩的御用廚師謝夫負責，其中還有幾名精通廚藝的半身人。
剛開始伊恩還有些不習慣這種鋪張的進餐方式，幾天之後也就適應了。
海頓一臉愜意地享用早餐：「就是人少了些，我覺得可以招納一些年輕漂亮的女僕進來，卡爾文德家族需要更多人口。」
海頓知道伊恩生育子嗣的概率比較低，一直建議他廣播種，海頓以前就是這麼幹的。
莉雅和安娜對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笑意。
「我回頭就安排。」安娜抿嘴笑道。
「別添亂了，這樣就挺好。」伊恩無奈道，「現在領地的事務千頭萬緒，遠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海頓，你的責任就是時刻跟在麗貝卡身邊，保護她的安全，別亂提意見，不行我就換納茲姆來。」
「好吧。」海頓趕忙低頭裝乖。
他還真怕伊恩把他趕回去，他一個人住在花園別墅，冷清得很，哪裡有城堡舒坦。
安娜笑笑沒有說話，心裡卻暗暗上心了。
作為伊恩的大管家，她覺得自已有責任把卡爾文德的家族繁衍和傳承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