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指掌之間
預言本來就充滿不確定性，就算是多個占卜師都得出同一個結論，也不能保證結果就一定準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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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命運的因素太多了，命運蛛網能將大部分變量納入演算，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
如果沒有命運蛛網，他們大概率已經踏入惡魔軍團布設的陷阱裡面了。
經過幾天的體驗，伊恩對命運蛛網非常滿意。它除了在預言和偵查方面表現出彩，核心的命運之力還給他帶來眾多的隱性加持。
天界星力的總量並沒有變，但伊恩的靈魂和靈性卻更加強大了。
他不知不覺就將自己掌握的大部分法術都融會貫通了，就連施放生命形態瓦解射線都沒有吃力感了。
命運之力操控其他靈性生物的命運稍顯吃力，但對伊恩的影響立竿見影。
所有作用在他身上的小概率事件幾乎永遠都不可能發生，比如法術副作用、異變、偏移、失控等。
外界的各種超凡力量對伊恩的影響也變弱了，尤其是空間和時間之力。
撬動和感應空間波動如同家常便飯，傳送法術的施法時間和消耗大幅度減少。
時間之力對他的負擔更小了，時光之杖的副作用也徹底離他而去，施法上限顯然更高了。
伊恩嘗試在在進行鍊金或星焰造物的時候加入命運之力，竟然一次都沒有失敗，成功率約等於百分之百，產物品質逼近極限。
大部分影響過程和結果的小概率問題基本不再出現，外在表現就是伊恩的「運氣」爆表。
命運之力不一定能把別人的運氣變差，但可以把自己的運氣變好。
伊恩的戰鬥力無疑更強了，他現在的戰鬥欲望飆升，很想拿惡魔軍團試試刀。
兵貴神速，聯軍大部隊剛開始後撤，突襲隊伍就已經集合完畢了。
貝爾格里奧沒有遲疑，部署好作戰方案後，立刻帶著大家從空中直撲怒焰峽谷，飛艇緊隨其後。
數百名戰士都是超凡者精英，飛行速度極快，短短一刻鐘就飛臨營地上空，沒有給惡魔軍團留出太多的反應時間。
勾斯魔格是個典型的好戰分子，在營地的這幾天有些壞了，他手持巨劍，一臉獰笑著率先衝進飛行惡魔群中，所過之處，血肉爆碎，如入無人之境。
擁有心之鋼，他只會越戰越勇，這種烈度的戰鬥他能打一天。論虐菜的持久性，他比伊恩還要猛。
龍鷹大隊、白銀之手和秘法團緊隨其後，龍鷹大隊數量多一些，以近戰為主，白銀之手和秘法團以魔能火槍和法術進行支援。
飛行惡魔有兩千多頭，數量是聯軍的五倍，但面對聯軍精銳的攻擊只能潰退，讓出大片空域。
飛艇趁亂而入，以遠程火力打擊為主，外圍環繞著幾個超凡軍團，牢牢占據了有利空域。
聯軍高層的主要精力在防備高等惡魔，出手次數不多，優先保證自身狀態。
而惡魔軍團的高等惡魔始終不為所動，一直守在空間裂隙周圍，眼看著飛行惡魔節節敗退。
伊恩左手持時光之杖，右手握著真言之索，身上覆蓋著星體屏障，嚴陣以待。
如此近距離地接近空間裂隙，伊恩終於能稍稍感知到那股奇特的空間波動了，劇烈而暴躁，好似一個狹小空間內塞滿了能量亂流，給他一種一觸就爆的強烈危機感。
想來控制這股沒「風暴」引而不發並不容易，這也許就是那些高等惡魔眼底的驚恐來源。
這是一場豪賭！』伊恩表面不動聲色。
惡魔計謀頻出，但也確實被聯軍逼得無路可走了，連這種極度危險的手段都用上了。
一旦操作失誤，大部分惡魔恐怕會和聯軍同歸於盡，死得比外圍的聯軍還乾脆。
伊恩掃視了一圈，其他聯軍高層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如果不是身具命運之力，伊恩大概率也會中招。
伊恩朝貝爾格里奧微微示意，兩人收斂力量波動，從混亂的戰場中悄然消失，出現在法陣全開的飛艇之中。
「這確實是陷阱，我能感應到一股非常可怕的空間波動，很可能是空間類法術」伊恩快速將情況告知于貝爾格里奧。
「你是說，惡魔現在施放的話，大多數人都會死，連飛艇也無法倖免？」貝爾格里奧脊背發涼，恨不得現在就趕緊離開。
「聯軍突然撤退，他們肯定有所察覺。現在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已經換成了我們，覆滅我們一樣能達成目的。」伊恩推測道。
這數百名戰士可是聯軍最精銳的力量，加上十八名高序列超凡者，這個分量的籌碼，
全壓也沒有問題。
「我們再飛高一點吧。」艇長查爾斯有些慌，這跟坐在【裁決之劍】上沒什麼兩樣。
伊恩和貝爾格里奧同時搖了搖頭。
伊恩沉聲說道：「一旦我們有逃離的跡象，他們會立刻發動。」
他們已經踏入了陷阱，惡魔之所以不發動，只是想讓他們更近一點。千米的高度還不保險，反應快的話，高序列超凡者是可以逃離的。
由此可見，飛行惡魔都在低空盤旋也是惡魔算計好的。
「惡魔這麼做，自己還不好過吧？」查爾斯疑惑道。
「也許他們會在發動的前一刻，利用傳送門帶走主要精銳力量，其它的都是炮灰。」伊恩猜測道。
「伊恩，你有什麼想法？」貝爾格里奧有些焦躁。
現在根本沒有太多的時間思考，再耽誤下去，惡魔肯定會發現異常提前發動。
伊恩輕笑一聲：「別慌，就算他現在發動，我也能保下大部分人。」
如果是別的法術他還真沒有辦法，但空間法術卻恰好是他的專長。
掌握命運之力後，他有足夠的能力延緩空間法術的爆發速度，為大家爭取逃命的時間。
命運蛛網中大部分人的命運軌跡都很正常，這也從側面證明了伊恩的猜想。
「我的想法的是趁機坑惡魔一把，能坑到最好，坑不到也沒有損失」時間緊迫，
伊恩立刻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他計劃也很簡單，那就是出其不意，使用毀滅級【裁決之劍】給惡魔來一發狠的，之後全員逃跑，脫離怒焰峽谷。
惡魔見此情況第一反應是攔截，而且大概率會立刻引爆空間法術。
這個時候，伊恩會給勾斯魔格、塞林德拉和達索漢全部加持星體結界，四人分散開來，藉助它穩固空間的特性，強行壓制空間波動。
與此同時，伊恩也會爭搶空間力量，抑制空間波動，拖延空間法術的爆發。
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伊恩空間法術的造詣和星體結界，他賭惡魔並不清楚這一點。
但凡伊恩玩脫了，數百名精銳和聯軍高層必然損失慘重。
「好，我相信你。」貝爾格里奧選擇毫無保留地信任伊恩。
伊恩鄭重地點點頭：「事不宜遲，我馬上去找達索漢幾人，你們立刻施放【裁決之劍】，它的尾焰，就是撤退信號。」
「好。」查爾斯微微拳，極力壓制自己的激動，「三十秒，【裁決之劍】從準備到出艙只需要三十秒，你把握好時間。」
伊恩和貝爾格里奧神色肅然地點點頭，隨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飛艇。
兩人分頭行動，十數秒鐘就把另外三人喊到了飛艇下方。
「這是陷阱，我們四人加持星體結界，分散四方，延緩空間法術的爆發儘量保證星體結界不被打破，注意安全」伊恩長話短說，語速很快。
幾人一證，轉頭卻看到貝爾格里奧一臉鄭重地朝他們鞠躬示意。
「好———」幾人一肚子疑惑，但知道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解釋。
伊恩身上星力璀璨，連續三個星體屏障接連施放而出，加持在勾斯魔格三人身上。
「砰一」
飛艇底部的艙門突然洞開，一顆直徑足有一米，長有五米的劍形物體直直地向下墜落，尾部劍柄處開始噴射出金紅色的火焰。
「撤退一一」貝爾格里奧警了一眼正在施法的伊恩，沒有遲疑，號令所有人立馬撤離戰士們雖有些驚，但都下意識地擊退對手，向外撤離，聯軍高層為他們做掩護。
與此同時，勾斯魔格、塞林德拉和達索漢三人電射而出，分三方站在【裁決之劍】周圍，為它保駕護航。
「發動了。」伊恩清冷的聲音準確傳到了三人的耳朵里。
惡魔的動作比伊恩想像的還要快，幾乎在突襲隊伍準備撤離的一瞬間就立刻發難了，
劇烈的空間波動轟然爆發。
傾斜樹立在怒焰峽谷中空間裂隙終於露出了廬山真面目，它如同一個瀕臨破碎的不規則玻璃鏡片，空間在無聲無息間膨脹撕裂，空間風暴頃刻間就要爆發。
伊恩身上星光流麗，全力俯衝之下，真的快如一道光，瞬間就超過勾斯魔格三人。
眨眼之間，無數的空間裂縫映入眼帘，高等惡魔的施法動作如同慢放鏡頭，在他眼中一一呈現。
深淵領主的眼神中帶看幾分驚，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開始上揚。
這一刻，他覺得人類真的很蠢，對惡魔威脅最大的幾人竟然深入險境，這麼危險的空間風暴就連他也難以全身而退。
他自認為運氣不錯，居然在嫁接空間之時意外創造出一個如此危險的空間暴動，正好趁機解決惡魔的心腹大患。
這處空間破碎之後，爆發的風暴會如同花朵一樣向上和四周噴涌，空間底部會形成一小圈短暫的能量真空區，相對安全，正好適合惡魔趁機利用傳送門逃離。
「他們要走。』
傳送門的波動當然瞞不過伊恩，也只有惡魔這種本命法術才能無視這麼嚴重的空間動盪。
伊恩眼神中布滿冷意：『想走？問過我沒有，都留下來看煙花吧！』
他雙眼微閉，周圍的空間波動盡入心底，每一絲每一縷雜亂無章，猶如風暴前夕，動盪不休。
磅礴的天界星力摻雜著奇異的命運之力滾滾而出，毫無保留，不計代價地滲透各處，
形成一圈圈藍白色的光影，驚人的力量波動讓所有高序列強者眼皮直跳。
伊恩覺得單純的擾動空間不能阻止惡魔傳送門，乾脆對沖施法，利用曲鏡折躍占據周圍空間，排擠傳送門和空間裂縫。
「定伊恩雙手下壓，藍白色的光影強行收束，形成一個巨型的鏡面，所有的空間波動被瞬間凍結，猶如時光停滯，波瀾不起。
這一刻，伊恩感覺自己每一寸皮膚都如同扛著一座大山，皮肉開裂，骨頭咯咯作響，
頭痛欲裂，靈性都被壓扁了，好似下一刻就要被壓碎。
「你這個瘋子！」
惡魔領主再也沒有剛才的淡然，他怒吼一聲，朝著伊恩就沖了過來。
一記碩大的暗影之鐮逐漸在空中成型，帶著一抹黑光掠來，想要將伊恩切為兩半。
「給我滾一一」一抹黑紅色的身影擋在伊恩身前，流溢著紅光的胸甲異常醒目。
「轟一」
巨劍與鐮刀交擊，能量亂流轟然爆發，將勾斯魔格推離數十米。
惡魔領主被迫止住了身形，驚異於巨人力量的同時，他還從勾斯魔格身上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他警了一眼正在急速下墜的【裁決之劍】，以及開始突破伊恩封鎖的空間風暴，心中焦急萬分，再次沖了上來。
他必須立刻打斷伊恩的施法，撐開傳送門離開，否則惡魔軍團的家底就要徹底葬送在這裡了。
惡魔領主揮舞看斬首巨劍，勾斯魔格身上火焰熊熊，兩者互不相讓，大動真火。
「砰砰一一」
沒有法術，全是身體或武器的直接碰撞，沉悶而有力，讓周邊的惡魔心臟劇痛，哀豪不斷。
「滾開一」
勾斯魔格到底不是深淵領主的對手，被連續多次的重擊撞開，斬首劍重重地劈在心之鋼上，發出刺耳的轟鳴。
勾斯魔格直接被打飛了出去，他傷勢不重，但也難以再阻擋惡魔領主的攻勢。
達索漢等人也被數名高等惡魔纏住了，一時間伊恩身前根本無人防護。
「死！」深淵領主更信任自己的身體，選擇近身作戰，廢話一如既往的多。
伊恩壓力很大，大腦有些混沌，但他並不驚慌，他隨時可以放棄施法，抽身而退。
但高序列之戰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時間並沒有過去多少，【裁決之劍】距離引爆還需要數秒，空間風暴還未壓抑到極致。
這個時間點很尷尬，惡魔的傳送門施法極快，還有可能會跑掉。
伊恩很貪心，他覺得自己還能做得更好。
他抬頭看著近在尺的惡魔領主，紫紅色的眼眸熠熠生輝。
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你好醜。」
惡魔領主一愣，還未反應過來，兩道紫紅色的射線從伊恩的眼眸射出，剎那間就落在他的身上，沒有留給他半點反應時間。
深淵領主瞳孔驟然放大，身體緊繃，靈性陷入瘋狂，瀕死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