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學院還是太過心善
「靈界之主再次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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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出現在艾拉的口中,頓時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眾人紛紛停下手裡的事務,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齊齊投向艾拉,臉上滿是詫異與凝重。
艾拉見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邊,沒有再隱瞞,索性將手中的加急情報傳閱分發下去。
這件事牽扯到靈界之主,非同小可。
如今靈界教團早已和奧匈帝國深度捆綁,榮辱與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也正因如此,在場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極為看重這件事,不敢有半點輕視。
眾人陸續接過傳閱而來的情報,剛拿到手,便迫不及待低頭翻看起來。
法蘭神聖帝國、哥倫比亞家族、瑪麗安公主————
一行行內容映入眼帘,眾人越往下看,神色就越發嚴肅,大殿裡漸漸安靜下來。
大家都沉默不語,眉頭緊鎖,心底暗自掂量著這件事背後暗藏的影響與風波。
沉默之外,也有不少人心中暗自激動。
因為現在整個世界只有奧匈帝國是光明正大的宣揚信奉靈界之主。
其餘所有國家,主流信仰都是光明女神,或是其他傳承已久的正神。
相比之下,奧匈帝國在一眾國家裡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因為信仰改換的問題,奧匈帝國在與其它帝國的交流上處處受限。
不少跨國的生意往來,被人委婉拒絕。
在這個世界,信仰的占比還是相當的重要,牽扯著外交、貿易、盟約、聲望————
信仰不同,就意味著立場和圈子不同。
但靈界之主畢竟算是挽救了這個國家。
所以,他們對靈界之主的感情極其複雜。
既有感激,也有敬畏,同時又因為被孤立而感到無奈與不安。
但事到如今,路已經走出去,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改換信仰的既定事實無法更改,與舊神權體系的隔閡也已經形成。
既然現實已經如此,抱怨與猶豫都毫無意義。
那麼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為奧匈帝國尋找新的出路。
而如今靈界之主在法蘭神聖帝國再度降臨。
這意味著從今往後,再也不是只有奧匈帝國獨自信奉靈界之主了。
眾人心裡立刻生出念頭,或許可以借著這層淵源,和法蘭神聖帝國展開深度合作。
雖然奧匈帝國與法蘭神聖帝國世代都不太對付,邊境常年隱隱對峙,摩擦不斷,彼此向來互相提防、暗自較勁。
可也正因為這樣,當看到他們和自己有著一般的遭遇時,眾人心裡竟生出一絲異樣的竊喜。
奧匈帝國終於不是獨木難支了。
艾拉目光掃過殿內,看著大臣們三三兩兩竊竊私語、神色各異的模樣,心底輕輕一動。
剛才派去通知奧蘿拉的人,此刻應該已經抵達了吧。
城內的一處教堂。
這裡曾是教廷在都城的重要產業,專門用於宣揚光明女神的信仰,往來信徒絡繹不絕。
可自從靈界之主降臨後,艾拉便直接下旨,將這座教堂劃分給了靈界教團,作為其在都城內宣揚靈界之主信仰、接待信徒、處理教團事務的核心場所。
面對這樣的安排,教廷那邊連一句拒絕的話語都沒有。
畢竟靈界之主的力量太過恐怖,教廷也不願輕易得罪這位現世神明,只能默默接受,乖乖讓出了這座教堂。
此刻教堂內部,早已褪去了往日光明女神存在的痕跡,換上了象徵靈界之主的紋飾,顯得十分肅穆。
奧蘿拉正坐在教堂的偏廳內,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勢力分布圖,指尖輕輕划過圖紙,仔細梳理著奧匈帝國內部的勢力格局。
經過這段時間的深耕與安撫,靈界教團的影響力早已滲透到帝國的大部分地方。
如今在奧匈帝國內,九成以上的勢力,無論是地方貴族,還是民間的商會、城邦勢力,都已經接受了靈界之主的存在。
有的人甚至主動信奉,成為靈界教團的信徒。
而剩下的一成勢力,大多是一些偏遠地區的小家族,或是依舊心向傳統神明的老派勢力。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公開表示反對。
只是保持著中立態度,默默觀望局勢,不敢輕易招惹靈界教團。
至於教廷————
奧蘿拉微微皺起眉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教廷最近似乎有些安靜得過分了。」
以靈界教團如今的聲勢,教廷選擇避其鋒芒,本是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靈界之主的力量有目共睹,靈界教團在奧匈帝國的根基也愈發穩固,教廷即便有不滿,也不敢輕易正面抗衡。
可越是這樣風平浪靜,奧蘿拉心裡就越隱隱覺得不對勁。
就在她陷入沉思、反覆琢磨教廷反常舉動的時候,一名神色匆匆的法師快步走進了教堂。
這位法師是艾拉身邊的親信,身上還帶著未散的魔法氣息,顯然是一路加急趕來的。
「奧蘿拉大人,這是陛下讓我交給您的情報。」
法師雙手遞上一份密封的信件,語氣恭敬。
奧蘿拉接過信件,快速展開查看。
當看到靈界之主再度降臨的內容時,她眼中是難以掩飾的詫異與驚喜。
這無疑預示著靈界之主的信仰正漸漸深入人心。
奧蘿拉心中湧起一陣由衷的欣喜,尤其為法蘭神聖帝國的靈界教團倍感振奮。
正好己方派遣的人員已經抵達法蘭神聖帝國境內,到時候便能夠與那邊的靈界教團聯繫上了。
奧蘿拉緩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自己要加油啊。
如今大勢已起,信仰向外擴散,她可不能有半點鬆懈。
法蘭神聖帝國。
光輝高等魔法研究學院的會議室里,一場正式的教務會議正在召開。
學院一眾教授與授課導師,人人正襟危坐,神情嚴謹。
坐在前方的學院副校長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說道。
「潘多拉魔法學院那邊,有一批交換生申請提前抵達我院進修。」
「我們要提前做好接待籌備,好好安頓安排,藉機向外展露我們光輝高等魔法學院的底蘊與風采。」
「現在,我們來分配工作————」
緊接著,副校長條理清晰地開始逐項布置任務。
從宿舍排布、課程對接,到魔法理論交流安排、日常起居規制————一件件事務逐一敲定,條理分明。
台下的諸位教授和老師,都低著頭認認真真記下副校長方才交代的每一項安排,姿態端正。
待所有籌備工作都安排妥當後,他稍稍停頓,語氣平和地看向台下眾人。
「最後還有一件事,大家自行斟酌,誰願意主動出任這批交換生的接引老師?」
「校長。」
人群中,一位老師緩緩舉起了手。
副校長看向他。
「請說。」
那老師遲疑著問道。
「不知那批潘多拉學院交換生的資料,可否先給我們看一看?」
「這批都是平民出身的學生。怎麼,你有意向擔任接引老師?」
一聽竟是平民學生,那位老師臉色微變,連忙連連搖頭,當場打消了念頭,默默坐了回去。
他心裡滿是疑惑,暗自嘀咕。
不是都說潘多拉魔法學院向來以貴族子弟居多,門檻極高,底蘊不凡嗎?
怎麼這次派來的交換生,反倒全是平民出身?
副校長這話一出,立刻在台下掀起一陣小聲議論。
眾人一聽說這批交換生都是平民出身,頓時對接引這份差事沒了半點興趣。
在他們眼裡,這些平民階層的學生沒有家世,也沒有人脈可以結交。
費心費力帶著這群沒有背景的學生,根本撈不到半點好處,純屬白費功夫。
每個人手頭都有自己的教研任務和修行規劃,本就事務繁雜,誰也不願意平白無故多攬一件無利可圖的瑣事。
更何況,擔任接引老師,還得親自跑一趟聖羅蘭城。
如今聖羅蘭的變故人人心知肚明,靈界之主前不久才在那裡降臨,局勢動盪不安,沒人能預料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變數。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去往聖羅蘭的途中,或是停留的時候,會不會恰好撞上靈界之主再度現世。
他們可不是那種為了窺探神明奧秘,就能置自身安危於不顧的狂熱瘋子。
權衡完利弊和風險後,所有人都悄悄打消了出任接引老師的念頭,沒人願意主動站出來攬下這份苦差和隱患。
副校長看著底下眾人個個沉默不語,沒有一人主動站出來接下接引的差事,眉頭不由得緊緊皺起。
場面僵持了片刻,他不再徵詢眾人意願,直接開口點名指派。
「麥克斯韋副教授,就由你來擔任這次的接引老師。」
話音落下,台下一人緩緩抬起頭。
這人氣質略顯陰鬱,神色極為冷淡。
霎時間,周遭無數目光齊刷刷聚攏過來,落在麥克斯韋身上。
那些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還帶著幾分淡淡的鄙夷。
「竟然是他?」
「我看校長這安排再合適不過了。」
「這人卡在副教授位置十幾年,拿不出一項像樣的研究成果,本來就該安排去做這種雜活————」
,「,人群中開始響起低聲議論,話里話外滿是嘲諷與輕視。
可麥克斯韋面上依舊神色平淡,看不出半點喜怒。
只有放在桌下的手掌,不自覺緊緊攥在一起,顯然他並不是真的毫不在意。
這場教務會議很快結束,眾人陸續起身離席。
大家從麥克斯韋身旁擦肩而過,沒有一個人願意停下腳步和他搭一句話。
在這群教授和導師當中,麥克斯韋本就是格格不入的異類。
學院裡其餘的授課老師、在職教授,無一不是踏足高階法師行列。
唯獨麥克斯韋,修為止步在區區五階法師。
卡在這個境界多年,卻因為受限於天賦,始終無法再往前踏出一步。
他能坐上副教授的位置,全憑年輕時潛心鑽研,靠著幾項早期頗有價值的魔法研究,僥倖破格獲評。
可自升上副教授之後,一晃十幾年悄然過去,他卻再也拿不出任何像樣的學術成果。
既沒有新的魔法理論問世,也沒有完成有分量的研究。
實力停滯不前,學術更是毫無建樹。
久而久之,他在學院裡漸漸被邊緣化。
大家覺得他占著副教授的名頭,卻徒有其位,白白浪費名額。
這也讓其餘同僚打心底里對麥克斯韋充滿輕蔑。
在他們眼裡,一個連高階法師門檻都跨不進去的人,根本不配和他們同席議事、平起平坐。
不少人私下暗自議論,都覺得光輝學院太過心善。
換做別的地方,像麥克斯韋這樣實力停滯,常年毫無建樹的人,早就被驅逐出去了,根本不會保留他副教授的職稱與待遇。
面對周遭毫不掩飾的鄙夷,刻意的疏遠與無視,麥克斯韋早已習慣了不爭不辯。
他默默轉身,獨自走回了屬於自己的實驗室。
這間實驗室顯得十分孤寂,院裡沒有給他調配任何助手,平日裡更是冷冷清清,少有人踏足。
原因也很簡單。
學院裡沒有任何一名學生,願意選擇他做導師。
學生們心裡都清清楚楚。
麥克斯韋實力只是五階法師,近些年也拿不出任何亮眼的研究成果。
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仕途和學術之路,在副教授這一步就已經走到了盡頭,再無晉升空間。
畢竟光輝高等魔法研究學院有著十分嚴苛的等級鄙視鏈。
在這個圈子裡,導師的身份和實力,直接關聯著弟子的臉面與前途。
若是拜在一位止步不前的副教授門下,外出交流只會被旁人輕視嘲諷,抬不起頭來。
也正因如此,所有學生都拼命擠向那些教授的門下,沒人願意靠近麥克斯韋。
麥克斯韋默默換上厚重的防護長袍,一步步走到試驗台前。
他沒有高階法師的魔力底蘊,無法僅憑自身力量隔絕法術反噬與魔力亂流,只能每次實驗都穿上這身笨重又不便的防護服,把自己嚴密護在裡面。
他神情淡漠,眼底沒什麼情緒,伸手將一旁的水晶球輕輕擺正。
「第五百二十一次實驗記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