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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8章 半年之約

  回到院子裡,詩瑤正在修煉室里打坐,林默和賀蘭山在院子裡對練。

  張凡坐在石凳上,把衍皇的話,孔聖一的話,柳輕雪的話,拼在一起捋了一遍。

  三千年前永恆天域下來一個人,一劍敗衍皇。

  太虛道初代祖師,也是從永恆天域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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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始封星斷海之後,塔底下留了一條路。

  三截斷刃合一,能開路。

  三截斷刃,一截在衍皇手裡,一截在他手裡,第三截在永恆天域那個人手裡。

  要拼出完整的劍,就得先拿到第三截。

  要拿第三截,就得先上去,要上去,就得先開路,開路,就得三截合一。

  死循環。

  張凡敲了敲桌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進塔的時候,守劍人說過一句話。

  「太始當年說,這柄劍將來會跟著萬相之主,做一件他做不到的事。」

  太始做不到的事,三截合一,拼出完整的劍,打開永恆天域的路,上去。

  這就是太始做不到的事。

  張凡自言自語,道:「所以太始當年把劍拆成三截。」

  「一截留在書院塔里,一截留在古墓里,第三截帶去了永恆天域。」

  「他是故意的。」

  他站起來,往修煉室走,推開門,詩瑤正好收功,見他進來,抬了抬頭。

  「想通了?」

  「想通了。」張凡在她對面坐下,道:「我猜測,太始把劍拆成三截,是故意的。」

  「一截在書院,一截在古墓被衍皇挖走,第三截他帶去了永恆天域。」

  「三截合一才能開路,這是太始給後來人出的題。」

  詩瑤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做?」

  「先去塔底下看看。」張凡說道,「塔令在我手裡,能不受封印影響。」

  「先摸清楚路到底通不通,再決定什麼時候上去。」

  他站起來,把灰白長劍掛在腰間。

  「明天去。」

  詩瑤也站起來,把玄黃母鏡收好:「我跟你去。」

  張凡看了她一眼,這次沒有拒絕。

  「好。」

  當晚,張凡把林默和賀蘭山,叫到院子裡,交代了一聲。

  他不在的這幾天,林默繼續練劍,賀蘭山盯著衍玄的動向。

  如果衍玄那邊有異動,就去議事堂找孔聖一。

  第二天一早,張凡和詩瑤出了書院,朝星海深處的塔飛去。

  飛了兩天,第三天清晨,前方出現了那座,巨大的灰白色塔影。

  塔身依舊一明一暗的,呼吸著,塔門緊閉,封印紋路亮著。

  張凡落在塔前,把孔聖一給的塔令取出來,按在門面上。

  塔令上的「塔」字亮了一瞬,塔門上的紋路,跟著亮了一圈,可門沒開。

  「塔門封了。」詩瑤站在旁邊,「補完封印之後徹底合攏了。」

  張凡把塔令收好,繞到塔側。

  他蹲下來,掌心按在地面上,把萬相之力和太始之力,同時往下灌。

  地面震了一下,灰白色的紋路,從塔基往外蔓延,鋪出一條很細的線,指向塔的背面。

  「有路。」張凡站起來,順著紋路走。

  繞到塔背面之後,地面上出現了一道,很窄的裂縫。

  裂縫不深,往下約莫百丈就到底了。

  可底部的石壁上,刻著一行字,跟太始殿門楣上的字,一模一樣。

  「塔有底,路有盡,彼岸無門。」

  張凡蹲在裂縫邊,盯著那行字看了幾息。

  然後他把灰白長劍從腰間解下來,把劍尖對準裂縫底部。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劍身上的紋路亮到極致。

  裂縫底部的石壁被劍光照到,那行字下面,又浮出了一行更小的字。

  張凡湊近看,詩瑤也湊過來。

  那行小字寫的是:「三截斷刃合一,路自現,持劍者入,余者退。」

  張凡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持劍者入,余者退。」他站起身,把灰白長劍插回腰間,轉頭看向詩瑤,道:

  「我一個人下去,你在上面等。」

  詩瑤沒鬆手:「多久?」

  「不知道。」張凡很坦白,道:「路到底通不通,下面有什麼,沒人去過。」

  「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我沒出來,你就回書院。」

  詩瑤看了他好幾息,終於鬆了手。

  張凡把塔令按在裂縫邊緣,萬相之心灌入地面。

  灰白紋路亮了一瞬,裂縫往下裂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道。

  窄道深處的石壁上,有光在流轉,跟灰白長劍的紋路,一模一樣。

  張凡一步踏進去。

  窄道很陡,往下落了兩百來丈,才見底。

  底部是一間圓形石室,方圓不大,正中央有一塊,灰白色的石碑。

  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跟萬相祖塔上的紋路同源。

  張凡走到石碑前,掌心按上去。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石碑從中間裂開,露出一條更深的通道。

  通道盡頭,有一扇門。

  門是灰白色的,沒有門環,門面上刻著三截,斷刃的圖案。

  一截在左,一截在右,一截在正中。

  三截拼在一起,就是一把完整的劍。

  張凡走到門前,把灰白長劍取出來,對準門上的圖案按下去。

  劍身上的紋路亮了一瞬,可門沒開。

  門面上的三截圖案里,只有兩截亮了,正中間那一截是暗的。

  「缺一截。」張凡收回劍。

  他站在門前想了想,又抬手按在門面上,把萬相之力和太始之力。同時灌入。

  門上的紋路亮了一圈,可正中間那截圖案。依然暗著。

  張凡把手收回來。三截缺一截,路打不開。

  他轉身往回走,出了窄道。

  從裂縫口掠出來的時候,詩瑤還站在原處,手裡攥著玄黃母鏡,臉色比之前鬆了一點。

  「怎麼樣?」

  「路在下面,門也在下面。」張凡把灰白長劍,掛回腰間,道:

  「可三截斷刃缺一截,門打不開。」

  詩瑤把鏡子收好:「缺的那一截,在永恆天域那個人手裡。」

  「對。」張凡看向塔頂,「所以得等他下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詩瑤走過來,伸手把他外套上,蹭的灰拍了拍。

  「回去?」

  「回去。」

  張凡最後看了一眼,塔背面的裂縫,把塔令收進懷裡,帶著詩瑤往書院方向飛。

  回到丙七院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傍晚了。

  林默在院子裡練劍,賀蘭山坐在石凳上看任務冊。

  見張凡和詩瑤落地,兩人同時站起來。

  「師父,怎麼樣?」

  「門在下面,鑰匙差一截。」張凡在石凳上坐下,把事情簡單說了。

  林默聽完,把劍往地上一插:「那豈不是只能等?」

  「只能等。」張凡倒了碗水,「半年後那個人下來,他手裡有第三截。」

  「他下來,要麼是來打架的,要麼是來拼劍的,不管是哪種,我接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