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盯著那柄短劍看了幾息,然後便伸手握住了劍鞘。
就在入手的一瞬間,整座問劍亭震了一下。
灰白短劍的劍鞘上,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紋路,跟萬相之心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萬相之心,跳得越來越快,跟劍鞘上的紋路呼應著,像是兩種聲音在對話。
接著,劍鞘裂開了一道縫。
縫裡透出光來,灰白色的,跟萬相祖塔的塔心光,一模一樣。
張凡低頭一看,劍鞘裡面是空的,竟然沒有劍身。
孔聖一站起來,臉色都變了:「劍身呢?」
「在裡面。」張凡看著劍鞘深處。
他能感覺到,劍鞘深處有一截灰白色的劍刃,可它被什麼東西鎖著,所以出不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張凡把劍鞘放下,道:「劍身在那座樓里,這柄劍鞘只是一個引子。」
孔聖一盯著劍鞘,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能打開那座樓嗎?」
張凡看著他:「你想讓我開?」
孔聖一的語氣很認真,道:「書院守了這座樓幾千年,換了一代又一代人。」
「我做了兩百年院主,只為了在死之前,看一眼樓里到底有什麼。」
張凡沒急著答,他把劍鞘拿起來,又仔細看了一遍。
劍鞘上的紋路,跟萬相祖塔的紋路,一模一樣,這說明樓里的東西,跟萬相祖塔同源。
可萬相祖塔,既然已經認他為主了,那麼為什麼樓里的東西,還在等?
「樓里的東西,」張凡把劍鞘放下,道:「它一直在等萬相之力的主人。」
「可萬相祖塔既然已經在我體內了,那麼它應該早就感應到了才對。」
孔聖一點了點頭:「它確實感應到了,所以,劍鞘才會裂開。」
張凡便站起來,走到亭子邊緣,朝著遠處那座高樓看去。
樓身灰白,跟周圍的建築,幾乎融為一體,可越看,就越覺得深。
「等天試結束之後,我去看看。」張凡收回目光,「但不是現在。」
孔聖一併沒有催他,只是把劍鞘收起來,遞給他:「拿著吧,你既然碰過它,它便認你了。」
張凡接過來,把劍鞘收進袖中。
「還有一件事。」孔聖一坐回石凳上,道:「大衍神朝的三皇子衍玄,你昨天得罪他了。」
「嗯。」
孔聖一端起茶碗,道:「他今天早上派人來書院,說要你天試之後,去神朝『做客』。」
「我替你擋回去了,可也擋不了多久。」
張凡笑了一下:「讓他來。」
孔聖一看了他一眼,也沒再多說。
張凡下了後山,回到客舍的時候,林默和賀蘭山,正在院子裡對練。
詩瑤坐在石凳上,擦著玄黃母鏡,見他回來,便抬了抬頭。
「孔聖一找你幹什麼?」
張凡把灰白劍鞘取出來,放在桌上。
詩瑤看了一眼,連鏡子也不擦了:「這是什麼?」
「一把劍的鞘。」張凡在對面坐下,道:「劍身在那座樓里,跟萬相祖塔同源。」
詩瑤放下鏡子,拿起劍鞘看了看:「樓里的東西,在等萬相之力的主人。」
「可萬相祖塔已經認你為主了,它怎麼還在等?」
「我也在想這個。」張凡把劍鞘收回來,「可能樓里的東西,跟萬相祖塔並不是一回事。」
「同源,但不同路。」
林默從院子裡探頭進來:「師父,那劍鞘,跟你的萬相之心有感應?」
「有。」張凡把劍鞘放在桌上,萬相之心跳了一下,劍鞘上的紋路,也跟著亮了一瞬,「它認我了。」
「那你天試完了,去樓里看看?」林模道。
張凡點了點頭:「嗯,天試完了去。」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遠處那座高樓的輪廓,在夕陽里只有一個模糊的剪影。
可他能感覺到,樓里的東西正在看著他。
「先打完天試。」張凡收回目光,「第二輪還有兩場,一場一場來。」
第二天,斗星台第二輪。
張凡抽到了雷仙府的一個弟子,星將巔峰,用一柄闊刀。
那人上台之後二話沒說,掄刀就劈,刀風裹著暗紅色的雷光,劈得台上石板都裂了。
張凡沒拔劍,左手一抬,萬相之域便罩住整座台。
那雷光撞在萬相之域上,碎成一片火花。
然後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在對方眉心。
劍意灌入,那人僵了一息,闊刀脫手,單膝跪在台上。
「張凡,勝。」孔聖一在台下畫了一筆。
台下議論聲嗡嗡的,張凡沒在意,跳下台,回到林默身邊。
雷千絕站在西側,抱著巨劍,看了張凡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
柳輕雪在東側,白衣飄飄,手裡捏著一塊玉佩,也在看張凡。
張凡喝了口水,把碗放下。
第三天,最後一場。
抽籤的結果出來的時候,台下安靜了一瞬。
「張凡,對柳輕雪。」
柳輕雪從東側走出來,白衣如雪,腰間細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面。
她看著張凡,表情很淡,可眼底卻有一絲認真。
張凡把墨劍解下來,跳上台。
「太虛道,柳輕雪。」她開口,聲音不大,「請指教。」
柳輕雪拔劍的動作很慢。
當細劍出鞘的時候,劍身上便慢慢的,亮起了一道淡青色的光。
那光其實並不刺眼,可是張凡的萬相之心,卻跳了一下。
原來那光裡面有著東西,跟太始之力很像。
「太虛道的劍意,走的是『空』字路。」賀蘭山在台下低聲地說道:
「跟萬相之力不一樣,但很難纏。」
張凡把墨劍橫在了身前:「請。」
柳輕雪先動了,她一步踏出,接著細劍便刺了過來。
劍尖上那一點淡青光,凝成了一線,直取張凡的眉心。
快,卻不算太快,張凡只要側身,或者後退就能讓開。
可是,他並沒有讓。
墨劍豎著擋了上去,兩劍相交,張凡便僅僅退了一步。
他不是被震退的,而是因為那劍意裡面,有一股力,纏在了墨劍上。
往裡鑽著,所以他得卸掉才能穩得住。
「太虛劍意能纏人。」柳輕雪收劍後退著,表情還是那麼淡淡的,道:
「你第一劍不躲,是想試試我的路數吧。」
「對。」張凡甩了甩手腕,「到底試出來了。」
柳輕雪始終沒有再說話,第二劍便刺了出去。
這一劍比第一劍,快了足足三倍,而且劍尖上的青光,凝成了一線。
所過之處,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淡青色的殘影。
張凡橫劍再擋,又退了一步。
可是這一次,他並沒有等柳輕雪收劍。
反而借著退步的力,墨劍順著對方的劍身一滑。
劍尖便直點向,柳輕雪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