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鄭無雙低喝一聲,第四刀便劈了下去。
張凡沒躲,他左手往前一推,萬相之域便從掌心炸開,透明色的光罩住整座斗星台。
那道虛空裂縫,被萬相之域一罩,像被凍住了似的,合攏了。
鄭無雙的瞳孔,不由得縮了一下。
張凡往前踏了一步,墨劍橫掃。
五色劍意裹著萬相之力,一劍劈在鄭無雙的光罩上。
光罩碎了一半,鄭無雙連著退了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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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在落星港的時候,到底強了多少?」張凡問。
鄭無雙喘了口氣,把裂空珠收回掌心:「五倍。」
他忽然把裂空珠往空中一拋,珠子便懸在頭頂。
暗紅色的光從珠面炸開,凝成一片方圓數丈的光幕。
然後他雙手結印,光幕里浮現出一道道紋路,像是某種陣圖,又或者別的什麼。
「裂空陣。」鄭無雙低喝了一聲。
隨著這一聲,光幕便猛地一收緊,整座斗星台上的空間,也跟著開始扭曲了起來。
張凡只覺得腳下的石板在旋轉,四面八方的空間,都往中間擠過來。
像是一隻手似的,要把台上的東西,全都攥碎。
張凡便眯起了眼,鄭無雙這一招,比起在落星港的時候,強了不止一籌。
因為裂空珠的破空之力,被聚在了一座台上,所以威力便翻了十倍。
不過,他並沒退。
他將墨劍往台上一插,十三道紋路便炸開了。
太始之力從心臟里湧出來,灌入劍身。
五色劍意和萬相之力絞在一起,凝成一道透明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撞在扭曲的空間上,兩者便同時碎成,漫天的光點。
斗星台上的扭曲消失了,鄭無雙的光幕碎了,裂空珠的光,也跟著暗了一半。
張凡便拔出墨劍,一步踏出,整個人便化作一道光,劍尖已經抵在了鄭無雙的喉前。
整座斗星台,便都安靜了。
鄭無雙低頭,看著喉前的劍尖,又看了看張凡的臉,過了好幾息,才開口:「你贏了。」
張凡收了劍,往台下走去。
鄭無雙卻在後面喊了一聲:「張凡。」
張凡便回過頭。
鄭無雙把裂空珠收好,道:「我叔父讓我給你帶句話,說裂天塔的兩半,已經合一了,他欠你一個人情。」
張凡聽了,便點了點頭,跳下台去。
台下議論聲嗡嗡的。
柳輕雪站在東側,表情倒沒什麼變化,雷千絕抱著巨劍,嘴角倒是勾了一下。
衍玄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塊玉佩,轉來轉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凡回到林默和賀蘭山身邊。林默便遞了碗水過來道:「師父,那個鄭無雙什麼水平?」
「星將巔峰,要是加上裂空珠,能跟星侯掰手腕。」張凡喝了口水,「但他剛才並沒盡全力。」
「沒盡全力?」林默不由得愣了一下。
「裂空珠真正的威力,他並沒有全放出來。」張凡把碗放下,又往台上看了一眼,「他像是在試我。」
台上已經開始第二場了,兩個不認識的考生,打得有來有回。
張凡沒怎麼看,只把注意力,放到遠處那座高樓上。
萬相之心,便跳了一下。
那座高樓里,那股氣息又動了,比登天梯的時候更近,像是在往外挪。
張凡便收回目光,把萬相之心按了回去。
天試第二輪,要打三天,今天才第一天。他不急。
「走吧,回去練功。」張凡便帶著三人往客舍走。
走到半路的時候,一個灰袍執事攔住他,遞了一張紙條過來。
「孔院主讓你明天,去後山『問劍亭』。」
張凡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上面就一行字:「帶上你的劍。」
張凡把紙條收起來,嘴角勾了一下。
「師父,誰找你?」林默問。
「孔聖一。」張凡把紙條塞進袖子裡,「明天去看看。」
他往客舍走,步子不快,可左手的萬相之心,卻一直在跳。
那座高樓里的東西,好像也在等著他。
第二天,張凡便一個人去了後山。
問劍亭,就建在書院後山半腰,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小亭子。
四根柱子,頂上一片青瓦。
亭子建在崖邊,從那裡往下,便能看到,整座書院的輪廓。
密密麻麻的灰白建築,鋪了大半座山。
當張凡到的時候,孔聖一已經坐在亭子裡了。
老頭手裡端著一壺茶,面前擺著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柄劍。
那劍其實並不長,比墨劍短了半尺,通體灰白,而且連鞘都沒開。
然而,張凡一看到那柄劍,萬相之心卻跳了一下。
「坐。」孔聖一親自給他,倒了一碗茶。
張凡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柄灰白短劍上。
「這劍叫什麼?」
「沒名字。」孔聖一喝了口茶,道:
「我是從一座古墓里,把它挖出來的,挖了兩百多年了,一直沒搞清楚它的來路。」
張凡伸手想去碰,孔聖一卻用手攔住了。
「先別碰,你只要一碰,它就會醒。」
張凡立刻收回手:「它究竟是跟萬相之力有關,還是無關?」
孔聖一放下茶碗,對著他說:「你知道它?」
「不知道。」張凡倒是很坦白,「但我體內的萬相之心,從進書院那天起就在跳。」
「那座高樓里的東西,跟這柄劍是一路的。」
孔聖一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星海天域有九大聖地,可書院不歸任何聖地管,你知道為什麼嗎?」
張凡搖頭。
「因為書院守著一座樓。」孔聖一指了指遠處,那座隱在雲里的高樓,道:
「樓里鎖著一樣東西,跟萬相之力同源,所以九大聖地都想拿,可無論怎麼拿,誰也拿不走。」
「衍皇來過三次,每次都在樓前站一炷香就走了。」
張凡問道:「什麼東西?」
「不知道。」孔聖一回答的很乾脆,「根據書院的記載,關於那東西,裡面只說,它跟『萬相』有關。」
「具體是什麼,也許從來沒人打開過。」
張凡看著那柄灰白短劍:「這劍難道是從樓里出來的?」
孔聖一把劍往張凡面前推了推,道:「三百年前,樓里裂了一道縫,劍自己便從縫裡擠出來了。」
「從那天起,它就一直在等一個人。」
「等誰?」張凡不解道。
「等你。」孔聖一看著他,「你進書院那天,劍就亮了。」
「我觀察了你半個月,尤其是登天梯的時候,它亮得最厲害。」
「你上到第六十八級的時候,劍身甚至都在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