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瑤從左側靠過來，手裡拿著玄黃母鏡，鏡面朝前照著。
鏡光掃過的地方，能隱約看到一些很細的紋路，像是一條條隱形的線，朝遠處延伸。
「星海天域的界壁紋路。」詩瑤指著鏡面上的紋路說道：
「山主給的資料里提過，順著紋路走，就能找到天域入口。」
張凡便點頭：「你帶路。」
四個人跟著鏡面的紋路飛，速度不快，但穩。
飛了三天，中途在一顆荒星上歇了兩回。
那顆星不大，全是灰白色的岩石，連個活物都沒有。
林默去找了一圈，只找到幾塊能燒的乾柴，升了堆火。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圍著火堆坐的時候，賀蘭山問了一句：「張凡，你打算在天試上拿第幾？」
張凡往火里添了根柴：「第一。」
賀蘭山看著他，沒說話，可表情像是鬆了口氣。
他最怕的就是，張凡說「隨便考考」。
詩瑤在旁邊笑了一聲：「你倒是一點不謙虛。」
「謙虛能當飯吃？」張凡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道：
「明天繼續趕路，爭取十天之內，到諸天書院。」
第十天，前方終於出現了變化。
灰濛濛的虛空盡頭，便出現了一層，淡藍色的光幕。
橫亘在天地之間，高不見頂，寬不見邊。
光幕上有密密麻麻的紋路，在流動。
跟學宮護罩上的紋路，是同一種，可大了千百倍。
「星海天域。」張凡落在光幕前。
他伸手按上去，光幕紋路便亮了一瞬，一股極強的吸力，從掌心傳來。
萬相之心跳了一下，把吸力擋了回去。
「進得去嗎？」林默問。
張凡便收回手：「能進，但得用萬相之力開路。」
他左手一抬，萬相之心的光，從掌心湧出，灌入光幕。
光幕紋路亮了一瞬，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剛好容一個人通過。
「依次進，別碰光幕邊緣。」
張凡第一個進去，詩瑤、林默、賀蘭山跟在後面。
等四個人都穿過去之後，光幕便合攏了，恢復了原樣。
光幕後面，天是深藍色的，比星海外圍那種，暗紅色天幕亮得多。
頭頂有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腳下是一片平原，灰藍色的地面上，長著一些矮矮的草。
風吹過來的時候，草葉上會泛起一層，淡淡的銀光。
「這地方有靈氣。」詩瑤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草葉，指尖便亮了一下，道：
「比學宮那邊，濃了三倍不止。」
張凡以劍意，往外掃了一圈，方圓百里之內，有幾處氣息不弱，可都在百息之外。
「往東走。」他指了一個方向，道：
「諸天書院在東邊，山主給的資料里標的，從入口過去大概三天路程。」
四個人便朝東掠去。
飛了約莫半天，前方的平原上，便出現了一條河。
河水是淡藍色的，河面上有船，船上有旗，旗上繡著一個「衍」字。
張凡掃了一眼道：「是大衍神朝的巡邏船。」
船不大，甲板上站著，五六個灰甲士兵，氣息在星將上下。
領頭的是個年輕將領，他手裡捏著一桿短槍。
「什麼人？」年輕將領跳下船，落在河岸上，便攔住了去路。
張凡落在十步外，道：「下界來的，去諸天書院。」
「下界？」年輕將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目光在張凡腰間的墨劍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他身後的賀蘭山，問：
「有憑證嗎？」
張凡把山主給的舉薦信，和賀蘭豐那塊星魂石，一起遞了過去。
年輕將領，接過來翻了一下，又看了看星魂石，臉色便鬆了一些，道：
「太蒼學宮的舉薦信，行，過去吧。」
他把東西還回來，又提醒道：「沿著河往東走，過了三座橋，就是諸天書院的地界。」
「不過你們小心點，最近書院那邊不太平。」
「怎麼不太平？」張凡問。
年輕將領便壓低了聲音：「天試快到了，九大星域來了不少人。」
「前幾天有兩撥人，在書院外面的鎮上，打起來了，砸了半條街。」
張凡挑了挑眉：「誰跟誰打？」
「太虛道的人和雷仙府的人。」年輕將領擺了擺手，道：
「反正你們別摻和，尤其是，別跟聖地的人起衝突。」
張凡便點頭，帶著三人，繼續往東飛。
過了三座橋之後，前方的平原上，便出現了一座城。
城不大，可很熱鬧，城牆是灰白色的，城門口人來人往，路邊全是擺攤的。
有賣兵器的，有賣丹藥的，還有幾個攤子前面，圍了一圈人，好像是在賭鬥。
「這就是書院外面的鎮子。」張凡落在城門口，掃了一圈，道：
「天試還有半個月，來的人倒是不少。」
他帶著三人走進鎮子，找了一家客棧。
掌柜是個中年胖子，見張凡他們進來，立刻便迎上來。
「幾位是來參加天試的？」
「對。」
「有憑證嗎？有憑證的話，客房可以打折。」
張凡把舉薦信遞過去，掌柜接過來看了一眼，眼睛便亮了。
「太蒼學宮的舉薦信？稀客稀客。」掌柜把信還回來，「四間上房，算你們三間的價。」
張凡便要了四間房，又讓掌柜送了一桌吃的上來。
四個人，坐在客棧大堂里，吃飯的時候。
旁邊一桌坐著幾個年輕人，穿著統一的白袍，袖口繡著淡青色的雲紋。
其中一個看了張凡一眼，便跟同伴低聲說了句什麼，幾個人同時往這邊看。
林默放下筷子：「師父，那邊幾個在看你。」
張凡頭也沒抬：「看就讓他們看。」
「那是太虛道的弟子。」賀蘭山認出了白袍上的雲紋，「袖口繡雲，應該是外門弟子。」
「不用管。」張凡把碗裡的飯吃完，站起來，道：
「明天去書院遞舉薦信，把名報上，剩下的半個月，好好準備。」
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帶著三人，出了客棧，朝著諸天書院走去。
鎮子並不大，從客棧到書院大門，也就兩刻鐘的路。
路上的人倒是不少，大半都是來參加天試的考生。
一個個的背著兵器、挎著包袱，臉上的表情也各不相同。
有緊張的，有興奮的，也有幾個鼻孔朝天的，走起路來都帶著風。
林默一邊走一邊看，低聲說道：
「師父，這些人的氣息都不弱，有幾個甚至比賀蘭山還強呢。」
張凡搖搖頭道：「星海天域的靈氣，比其他地方，濃郁了三倍還多。」
「這裡的人，從小生長在這種地方，要是弱了才奇怪。」
林默聽完贊成的點點頭，雖然對於星海天域，自稱上界破不以為然。
諸天萬界，何其龐大，自稱上界的多了去了，星海天域不過是其中之一而已。
不過星海天域的靈氣確實要比大千世界和萬界那邊要強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