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慎之又慎
一年內,盛玉琳能做的事情……
紀元海略一沉吟,感覺看似很多,其實要麼自己能夠解決,要麼馮雪、孟奇可以解決,還真沒有幾樣必須讓她幫忙解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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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海、馮雪、孟奇做不到的,盛玉琳應該也是做不到。
頂多是一些順帶可以讓她解決的事情,也只局限於一些並不太重要的事情;比如經商的一些便利,比如一些許可之類的,這種不涉及關鍵的。
「想好了嗎?」
盛玉琳問道。
「沒想好,好像我沒有什麼必須讓你幫忙的地方。」紀元海說道。
「那麼豈不是說,我對你沒什麼價值?」
盛玉琳微微皺眉,問道。
紀元海點點頭:「沒錯,目前看來,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
「你是馮雪的手下,藉助馮家,的確是很多事情可能比我更加便利。」盛玉琳提醒,「但是你既然是人家的手下,那麼大部分時候應該都是很難主動要求什麼。比如你很難解決的事情,馮雪和馮家又不適合出力幫忙,或者認為沒必要幫你,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可以找我。」
紀元海心說,如果我真是馮雪的手下,這還真有可能。
畢竟嘛,作為別人的手下,給人家奔波是應該的,人家幫忙解決問題一兩次,就應該感恩戴德了。
但紀元海的情況是不同的,他不光是馮雪的手下,還在馮雪的身上。
他跟馮雪是親密無間的,所以馮雪幫他不遺餘力,他就基本不會面臨那種為人效力遇上困難必須想辦法解決的困境。
見到紀元海的表情並不認同,反而搖了搖頭,盛玉琳也是板著臉,冷冰冰的神色之中也少見地顯出煩悶。
這個特別的紀元海,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才能經常接觸?
「紀元海,我們留下以後的聯繫方式吧,以後你只要打我的電話,跟我聯繫,我一定會力所能及地幫你解決問題。」
盛玉琳左思右想感覺沒有辦法,索性也沒有再繼續糾纏,而是把主動權再一次交給紀元海。
畢竟紀元海是珍貴的樣本,特殊的那個人,她也沒辦法逼迫他做什麼事情。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希望你能再跟我見面相處一次,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為什麼能讓我沒有發生反應。」
紀元海見到她這樣果斷利落,倒是也笑了:「好,就這麼說定了。」
紀元海當然知道自己的特殊之處是什麼,那就是一種親和力。
這種親和力,讓他連攻擊性極強的野生動物都能化敵為友,自然也就讓盛玉琳的過敏反應沒有發揮。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盛玉琳將他當作特殊的人,這才沒有揭穿馮冰的謊言;盛玉琳本身倒是也挺有原則,即便是跟鐵然沒有感情,也為鐵然的死去感覺惋惜,還想過為鐵然報仇。
只是無論怎麼看,鐵然的去世都是一個意外,盛玉琳才沒有繼續下去。
兩人商議好之後,彼此留下了可以長期聯繫到的地址、電話,之後紀元海就開車送盛玉琳返回珠市口。
抵達珠市口之後,盛玉琳說道:「請你一定要保重自身,千萬不要死了。」
紀元海看著她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說著這話,心說哪怕是知道她的確是不希望我出事,怎麼瞧著反而更像是詛咒一樣。
笑了笑之後,紀元海點點頭:「好,我儘可能保重自己。」
「也希望你不要對任何人所有關於我的事情。」
「我會的。」盛玉琳說完之後,轉身開車離去。
紀元海站在人來人往的珠市口大街上,目送盛玉琳的汽車離去之後,也開車返回別墅。
回到別墅之後,宮琳、諸雪見到他,表情都緩和了很多。
「沒事吧?到底怎麼回事?」
「那個盛玉琳,到底是什麼意思?」
「放心吧,沒事了,你們也都要守口如瓶,不要對外人說任何一句話。」紀元海對宮琳、諸雪說道,「簡單來說,就是馮冰說的那些話,糊弄外人雖然夠了,但糊弄不了盛玉琳。」
「她了解鐵然的本性本心,因此察覺到我們之前說的話裡面存在破綻。然後,她發現我有些特殊,就把我叫出去跟我談了談。」
「我們跟鐵然的死去並沒有任何關係,只不過是避免鐵家怒火波及的麻煩,才稍微說了一點謊言,盛玉琳對這件事還是願意保密的。」
紀元海這麼一說,宮琳、諸雪都長長出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出什麼樣的大事!」
「對啊,我也是……這個盛玉琳倒還是挺好的,能體諒我們的難處——對了,元海,她發現你是特殊的,是什麼意思?」
紀元海說道:「她對男人的接觸過敏,但是對我並不過敏。」
宮琳、諸雪聞言都有點疑惑。
「她對男人的接觸過敏?那她不是鐵然的妻子嗎?」
「所以鐵然想要找小雪這麼溫柔體貼的女人,想要找婚姻之外的女人……畢竟他老婆對他過敏,兩人完全不能夠接觸,而且又這麼冷冰冰的。」紀元海解釋。
宮琳頓時愕然:「這豈不是說,盛玉琳到現在還是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身子?」
紀元海微微點頭:「確實如此。」
「那以後她……要麼找一個跟元海一樣,讓她不過敏的男人,才能結婚,要麼就只能找元海,否則一輩子都只能是孤身一人了?」諸雪也驚訝地問。
「這個可不好說,說不定哪一天她的病就好了呢?」
紀元海說完之後,見到宮琳、諸雪兩人湊在一起小聲嘀咕,又一起微微搖頭。
紀元海的耳力遠超常人,當然聽清楚了她們說的是什麼。
她們說,有沒有可能紀元海跟這個盛玉琳發生進一步的聯繫,隨後兩人都沒再繼續想下去。
鐵家這麼大的勢力,他們家兒媳婦跟別人跑?
肯定是不能容忍的吧?
哪怕是鐵然已經死了,誰要敢接近鐵然的遺孀,肯定也一定是要受到敵視的。
盛玉琳的家庭也同樣不簡單。
在這樣的情況下,紀元海真要接觸盛玉琳,那可真夠危險的。
搞不好就要惹來極大的反感,甚至會有什麼行動。
紀元海擺了擺手,示意她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過兩天我就要走了,琳琳,你去把兔子的旅行動畫片給我複製一份,我帶回去給竹雲看一看。」
宮琳聞言先是一驚:「你這就走?」
「也差不多該走了,人參生意到現在已經塵埃落定,沒有懸念;青山縣那邊還有兩千畝地等著我去種。」
紀元海說道。
見到他已經做了決定,宮琳、諸雪兩人雖然心中不舍,也只能為他做好踐行的準備,去公司將《兔子旅行記》複製一份。
等她們走了之後,紀元海給馮雪打了個電話,將盛玉琳這件事的前後原委全部告訴馮雪。
馮雪聽後也是連聲驚嘆:「他們夫妻倆可真能裝啊!」
「鐵然這小子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好像是讓手下人都叫他然哥,原來是誰最忠心聽話才有資格這麼稱呼他,這誰能想到?就連我哥也想不到!」
「還有就是,盛玉琳我也感覺還算熟悉,真沒想到她冷冰冰、性情古怪的背後,其實是對男人過敏,根本跟鐵然就是假的兩口子!我還以為他們倆真有什麼感情呢。」
「元海,這一次要不是你的能力特殊,我哥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要吃一個大虧了!」
紀元海笑著附和一聲。
馮雪隨後也反應過來:「不對,應該說,要是沒有你,我哥還不會有這麼大的苦惱。」
「元海,你這一次可真是……」
「等咱們見面之後再說吧,過兩天我就回去,到時候好好跟你說說這一次的情況。」紀元海說道。
馮雪應聲:「也好。」
隨後又沉吟一下:「元海,你必須要注意,盛玉琳的身份特殊,你必須要慎之又慎。」
「一旦吸引了太多人注意力,到時候只怕國內你呆不住。」
「嗯,好的,我明白。」紀元海回答道。
第二天,《兔子旅行記》已經複製好了,花富盛又打來電話,跟紀元海匯報棒子的態度和情況。
他已經見到了棒子那邊派來的人。
棒子還不知道底褲都掉了,還嘴硬,試圖嚇唬花富盛。
花富盛當然也是老狐狸,精通商戰和人性,一點都沒有趾高氣昂、更沒有對棒子宣告你們的人參完蛋了,只是做出緊張、為難的姿態。
好像一方面害怕棒子的輿論傷害,一方面又不捨得虧本,還要考慮自己集團的運行,還要考慮遠海公司這個合作夥伴,真的是為難極了。
將自己的說辭、棒子的反應都告訴紀元海後,花富盛忍不住哈哈大笑:「元海,你絕對想不到,棒子那群傢伙的態度有多麼好玩。」
「一個個都特別嘴硬,瞪大了眼睛,嘴裡嗚嗚嚕嚕的,好像是要把人吃掉。」
「根據我估計,真正了解內情的,可能就只有做決定的那一個人;其他的棒子可能也是根本不了解內情,真以為我們怕了他。」
「巧了,我們這邊,也只有我一個人了解內情,其他人也都的確是心裏面忐忑不安,一點譜都沒有。所以整個過程,完全就是棒子占據優勢,得意洋洋,對著我們這邊狂轟亂炸。」
「我們這邊表現的越是沒譜,棒子們就越是得意,好像是勝券在握,這可真是差點把我逗笑了。」
紀元海聽著,對花富盛的反應也是很滿意。
到底是商界的老狐狸,就這麼拖延著,拖來拖去發現了棒子的高麗國人參絕產的事情,再提高價格,這一套絕對是流暢自然的。
哪怕是棒子回頭思考之後,也絕對發現不了問題。
就這麼辦,當然是沒問題的。
如果花富盛嗷嗷叫著,現在就打雞血跟棒子明牌,那才是還沒拿到目標,就先被對方懷疑、摸底細,最後必然牽連到紀元海。
「花叔,我要準備回青山縣種壯陽人參去了,接下來你可要繼續好好談判,一點風聲都不要漏。」紀元海笑著說。
「明白,我跟他們錙銖必較,一定會磨下去的。」
花富盛笑著說。
「好,那就這樣了。」
紀元海掛斷電話後,開始準備返回青山縣的東西。
……………………
「嗯,好的……」
花富盛放下電話,想想棒子跟一群吃錯藥的瘋子似的,對著自己咆哮,還真有點心情愉快。
叫吧,叫吧,很快你們就不叫了。
棒子那邊,人參絕產的事情現在估計還是絕密,但是這肯定是藏不住的,也就在幾天之內,花富盛就能名正言順拿捏棒子們了。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聲敲門聲。
花富盛說了一聲:「進來。」
小葉秘書推門進來,笑著說:「老闆,靜姝小姐來了。」
話剛說完,就被身後的花靜姝不耐煩地推了一下。
「老豆,我來看你了!」
花富盛訝然:「你不是已經回獅子城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閒的沒事,當然又回來了。」花靜姝說道,「我聽說最近棒子的行為很囂張,逼得老豆你沒有辦法,想要退讓求和啊?」
花富盛點點頭:「對,的確有這個想法。」
「你這一退,人參市場可就徹底沒有了啊。」花靜姝直接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懶洋洋地說,「今年這個辦法有效,對方明年必然還會用這一類的辦法,更加惡劣地對付你們的人參,你們是必然沒有翻身時候的。」
「沒有道理,今年都這麼打壓你們了,明年反而給你們喘息之機。」
花富盛嘆了一口氣:「你說的沒錯,的確是這樣。」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呢,老豆?」
花靜姝說了一聲。
花富盛微笑了一下,說道:「靜姝,你說我要不要撤資,及時從人參生意裡面退出來,讓紀元海一個人去虧損?」
花靜姝愕然看向花富盛:「什麼?不是,爸,你怎麼會這樣想?」
「要不然呢?一直虧損下去嗎?」花富盛問道。
花靜姝有些為難,問道:「你就不怕得罪紀元海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