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因為你
是盛玉琳!
這個古怪又冰冷的女人打電話來,是什麼意思?
紀元海聽到盛玉琳說的第一句話,就心裏面里立刻一跳。
破綻?
盛玉琳果然是在上一次盤問中發現了什麼!
紀元海一邊想著,一邊回應:「你好,請問你找誰?」
盛玉琳的聲音冰冷,似乎要通過電話線將低溫傳遞給紀元海。
「我是盛玉琳,紀元海,我找你。」
紀元海有些訝然:「你就這麼確定我是紀元海?不怕打錯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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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確定。」盛玉琳冷聲回應著,「我記住你的聲音了。」
這果然是個機器人的做派……
問什麼就回答什麼,一點不含糊的。
紀元海聽著話,又問:「你找我有事?」
「嗯,跟你談一談。」盛玉琳說,「你的破綻已經被我發現了,現在事情已經過去的差不多,也應該跟你談一談了。」
「什麼破綻?你指的是什麼?」紀元海疑問。
「你該不會以為,我作為鐵然的妻子,不知道鐵然會讓什麼人稱呼他『然哥』吧?」盛玉琳冷冰冰地說著,「其他人都以為,鐵然會讓他欣賞的人稱呼他『然哥』表示親切,從以前鐵然也都是這麼跟外人說的。」
「但是我知道不是這樣,只有被鐵然親手馴服的,對他唯命是從的,才能夠稱呼他為『然哥』。」
「馮冰不了解內情,還自以為了解鐵然,包括鐵家的其他人也分不清楚稱呼的細微差別,但我很清楚。」
「當你稱呼鐵然為『然哥』,還說他特別欣賞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和馮冰是一夥的,並且串通了台詞,你們說謊了;鐵然不會允許別人的手下稱呼他『然哥』,也不會一見面就欣賞一個人到這個地步。」
紀元海頓時愕然無語:問題居然出在這裡!
馮冰考慮的的確是已經很周到細緻了,但是唯獨這一點他的確沒辦法考慮的更仔細,鐵然的妻子盛玉琳才知道的鐵然個人隱秘,外人的確是很難知道。
誰能想到,「然哥」這個稱呼,表面上是鐵然的親近,實際上代表著對鐵然的聽從?
這下可真是坑了一下。
「所以……現在鐵家已經知道了馮冰說謊的事情?」
紀元海有些無奈地說:「是不是一場爭鬥甚至於廝殺,已經在所難免?」
「不,鐵家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只有我知道。」盛玉琳繼續冷聲說道,「你說個地方吧,今天我要見你,跟你聊聊這件事。」
紀元海聽著盛玉琳說的這兩句話,頓時更加錯愕。
「你沒有告訴鐵家?過去這些天,你一句都沒有對鐵家說?」
「對。」
「為什麼?」
「見面再說。」盛玉琳的聲音依舊很冷淡。
紀元海更加難以理解:「你現在掌握著這個秘密,還要跟我見面,還讓我說個地方——你就不怕我產生什麼不好的心思,想要怎麼對付你嗎?還是說,你準備設下什麼埋伏,準備對付我?」
「都不是,只是想要跟你說一說。」盛玉琳說道,「知道嗎,你們還有一個破綻,我到時候還可以告訴你。」
「還有什麼破綻?」紀元海問。
「見面再說。」
盛玉琳繼續說道,聲音依舊很冷,但她到底賣什麼關子,紀元海還真是猜測不到。
畢竟紀元海能猜測到的,也只能是正常人的邏輯常識。
這個古怪、冰冷、像是機器人一樣的女人,紀元海了解又少,又不知道她的目的,真是一點都猜不到她的想法。
但是她這種要跟紀元海談一談的態度,紀元海還是不能錯過的。
如果她現在把她的想法告訴鐵家,那麼鐵家、馮家、紀元海之間,那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這種級別的事情,即便是紀元海也感覺麻煩,搞不好自己就要帶領自己的女人泛舟海外,不能再繼續國內的事業。
因此,沉吟一下後,紀元海還是決定去見一見這個古怪的女人、鐵然的遺孀。
「你在街口等著我,我去帶你找個地方說話。」
「好。」盛玉琳說道,「但是你要快,而且時間要精準,否則我在街口站著等你,很惹人注目。」
紀元海心說你這麼一個大冰坨子似的冰山美人站在街口,那的確是惹人注意。
不過,盛玉琳連這種條件都敢答應,她是真不怕自己對她殺人滅口嗎?
她一口一個破綻,又說沒有告訴鐵家,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們距離越近,我的時間就越精準。」紀元海說道,「」你現在距離什麼地方比較近?能不能趕到珠市口?」
「能,我自己開車過去,大概半小時。」盛玉琳回答。
「那就半小時後珠市口見面。」紀元海說了具體的地址,盛玉琳記住之後,掛斷了電話。
紀元海放下電話之後,見到宮琳、諸雪兩人臉都變得煞白,顯然已經驚懼不安。
「她知道了?鐵家知道咱們說謊話了?是不是接下來要跟咱們作對?」
「揚帆影視公司還能開的下去嗎?」
紀元海伸手握住兩人的手:「放心吧,一切有我,不要驚慌。」
「我看看這個冰坨子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不管是不是最糟糕的情況,我都能帶領你們全身而退,大不了咱們全部去國外,一樣能做生意,一樣可以逍遙自在。」
在紀元海的安撫之下,宮琳、諸雪兩人也都終於冷靜下來。
不過,惴惴不安還是難免的,今天也當然沒什麼心情再做別的事情了。
紀元海叮囑她們在家等著好消息就行,自己開了汽車到了珠市口約定的地方。
時間剛剛好,紀元海看到盛玉琳停下汽車,自己也緩緩停下汽車,迅速感應周圍植物,以此確定有沒有其他情況。
出乎意料的是,還真沒有其他情況,盛玉琳還真就是這麼一個人開汽車來的。
她到底怎麼想的?
一邊說掌握了這樣的秘密,一邊獨自一人過來,這也太會作死了吧?這要不是紀元海,而是換成一個沒什麼道德底線的人,盛玉琳今天可真的要遭殃。
紀元海招了招手,盛玉琳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毫不猶豫地坐在后座,然後看向紀元海。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她冷冰冰地說,「最好僻靜無人,咱們能好好說話的地方。」
「我真懷疑,你這樣安排是迫不及待讓我犯罪。」紀元海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掌握我的秘密,單獨跟我相見,而且還主動要去僻靜無人的地方。」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到地方之後,你就知道了。」盛玉琳說。
紀元海聽著這話,更是感覺奇怪——盛玉琳這話,好像是她把紀元海綁架了一樣,好像是地方是她安排好的一樣;但明明是她主動上了紀元海的汽車,任憑紀元海帶著她去任何一個地方,她怎麼這麼胸有成竹?
這女人真是太古怪了。
開著車,轉了個圈,過了天壇到龍潭公園附近,紀元海停在一處僻靜無人處,看向盛玉琳。
「這地方行不行?下車說,還是就在車裡說?」
「就在車裡說,你到車后座來。」盛玉琳說道。
紀元海無語地拉開後車門,坐在了車后座,大大咧咧坐進去:「怎麼,跟我並排坐在一起,你是準備了匕首要殺我?還是準備了什麼槍械要斃了我?」
「難道說,你繞了這麼大圈子,其實是想要親手給你的丈夫報仇,所以才這樣選擇?」
「你要是真的這個打算,那我可要告訴你,你打錯了主意,而且很愚蠢。」
紀元海平靜地說著,將警惕之心已經提起,沒有關車門。
無論盛玉琳有什麼樣的舉動,他都能夠及時反應過來。
「你的廢話真多。」盛玉琳冷冰冰說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紀元海愕然:「什麼意思?」
「握手。」盛玉琳冷然說著。
紀元海無奈地搖搖頭:「我果然是一點都猜不到你到底是什麼打算,盛玉琳,你到底想幹什麼?」
「握手。」盛玉琳再次重複。
紀元海無語地伸出手去:「好,握手,然後呢?」
盛玉琳握住他的手,低著頭,靜靜凝望著,然後看向紀元海:「果然,你是不同的。」
紀元海頭上都快冒出問號了:「盛玉琳,你是什麼意思?」
要把手掌收回來,盛玉琳卻是握著不肯鬆手。
紀元海更是皺眉,提防她可能突然掏出來匕首、刀槍之類的武器跟自己拼命,同時用力把自己的手掌收回來。
盛玉琳的眉頭也微微皺起:「你把我的手弄疼了。」
又伸出手來:「握手。」
「不是,你有病啊?」紀元海忍不住問道。
「是的,我有病。」盛玉琳冷冰冰說著,繼續伸手,「跟我握手。」
紀元海沒有理會她這個有病一樣的要求,哪怕是聽她親口承認自己有病,還是沒有放鬆警惕:「盛玉琳,你不是說見面談嗎?」
「現在,你應該跟我談一談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
「好。」盛玉琳說道,「你問吧,不過你得先跟我握手,我才能回答你。」
「啊?」
紀元海疑惑地看著盛玉琳:「握手?有這麼重要?」
盛玉琳點點頭。
紀元海伸手讓她握住:「就這樣?」
「這樣就好。」盛玉琳皺起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
紀元海是真沒弄明白這女人到底搞什麼鬼。
「你發現了我稱呼鐵然為『然哥「的破綻,還發現了另外一個破綻?」
「對。」盛玉琳回答。
「那個破綻是什麼?」
盛玉琳冷冰冰地開始回答:「鐵然是瞧不起商人的,而且他很喜歡溫柔的女人,諸雪這個以溫柔形象出名的明星,他其實私下裡關注過幾次。只要他看到你這個商人,帶著他喜歡的女明星,是一定會起衝突的,絕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所以,你們的第二個破綻就是諸雪。你們絕不會想到,鐵然有多麼喜歡這一種的女人,諸雪更是這種溫柔體貼的女明星形象,他不會看著這種女人跟商人有關係的。」
紀元海聞言微微一怔:「鐵然特別喜歡溫柔體貼的女人,那你……」
盛玉琳這副冰坨子的樣子,怎麼都跟溫柔體貼這樣的詞語不沾邊吧?
「我既不溫柔也不體貼,而且身上還有病,所以鐵然跟我從來不是真正的夫妻,我們倆一直對外宣稱是恩愛夫妻,對外人進行表演。」盛玉琳冷冰冰地說。
紀元海一下子頓時恍然:「所以,你不愛鐵然,你不準備給鐵然復仇……所以你發現了問題,也沒有跟鐵家說?」
又看向盛玉琳握著自己不分開的手,紀元海更是冒出一個想法。
這冰山大姐,該不會是感謝我幫她脫離苦海,然後要跟自己怎麼樣吧?
「那倒是也不至於。」盛玉琳的話打消了紀元海這種想法,「我跟鐵然兩個人還是合作很不錯的,我們彼此很有合作的默契,在外人面前表演的很好,所有人都認為我們的確是恩愛的一對夫妻,沒有人懷疑。」
「在我心裡,鐵然這個人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說起來對我還不錯,至少我在嫁給他之後,生活還是很不錯的,根本沒有人打擾我的清靜。」
額……沒有人打擾你的清靜?
對於一個結婚的女人來說,你確定這是好事?原來丈夫把你放置在一旁,自己去找溫柔體貼的女人,對你來說叫做「生活不錯」?
紀元海是真的沒有想到,盛玉琳的心中觀念跟常人有這麼大的不同。
「所以,當我發現你們和馮冰串通說謊,有害死鐵然的嫌疑之時,我的確準備告訴鐵家,讓鐵家為鐵然復仇。」盛玉琳冷冰冰地說道,「就在莫斯科餐廳,我問馮冰還有沒有跟我要說的,馮冰卻跟我裝糊塗之後,我已經決定要告訴鐵家。」
「但是,現在你還沒告訴鐵家?」紀元海又問,「還是已經跟鐵家說了?」
「沒有,我沒有告訴鐵家。」盛玉琳回答。
「什麼原因?」紀元海問。
盛玉琳握著他的手,舉起來:「因為你。」
「你看見了嗎,我的手是什麼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