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做「胳膊擰不過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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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八戒帶著這麼多母野豬過來，木風哭笑不得。
不是他心疼東西，是這群野豬也不知道有多少母野豬，被八戒一下子帶走這麼多的話肯定會影響整個種群的後續繁衍。
對於木風來說，這是他不想看到的。
反正這群野豬目前也沒其他人能夠帶走，放養在這裡既能省掉大姜的人工，也能節約很多食物。
最重要的是帶走這麼多野豬的話極有可能引起野豬群的恐慌與不安。
萬一這個野豬群因此而分崩離析了，那他損失就大了。
所以木風讓八戒把那些還沒大肚子的母野豬給送回去，然後才帶著它們一起返回。
因為懷崽的野豬有十二頭，行動有些慢，木風他們行進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原本一天多一點的路程足足走了近兩天。
一路上野豬們被重點保護，處在隊伍的中間位置，稍有風吹草動木風就會讓人小心戒備。
就這個待遇，整個大姜還沒人享受過——包括木風也沒有！
回到部落以後，木風直接把這些野豬交給了離虎，要他給野豬專門建造了「產房」，又讓吉華帶著新教的幾個人去給豬安排「接生」事宜。
雖說野豬自己也可以生，但是為了提高豬崽子的成活率，木風還是覺得人為干預一下比較好。
不過他顯然低估了這些野豬的野性了。
雖然在八戒的引導下，它們心甘情願進了豬圈，但是對於人還是比較牴觸。
無奈之下木風只得領著八戒去安撫了一下，這些母野豬才願意讓生人靠近。
野豬的事終於告一段落。
回到部落他才發現白月跟青牙已經帶人從黃鳥部回來了。
兩人一起來到木風面前，訴說這一趟所獲。
那個叫白羊部的兩百多戰士被連殺帶抓了乾淨，落到他們手裡之後只有一百五十多個成了奴隸。
至於那些女人，拜月跟青牙也擄回了三十來個。
單純地從奴隸人數的角度來說，這次大姜所獲是不夠黃鳥部承諾的數量的。
但是他們又俘獲了兩罐子鹽巴，又挑揀了三四百把骨刀，這才勉強夠大姜此行的「人工本錢」。
至於還差的一些草藥「本錢」，白月「自作主張」地告訴羽石，這些帳就算平了——是前後兩次帳都平了！
說完這些，白月忐忑不安地看向木風：「大酋長，我這麼做可以嗎？」
木風意外，只覺得白月對於賒帳抹零這種事拿捏的得恰到好處。
就好比別人連本帶利還帳的時候，債主主動去抹除一些零頭，以此獲取借債的人好感，從而達到長期放貸賒帳的目的。
他笑問：「那你為什麼這麼做？」
白月回答：「我想了一下，真的按照之前跟他們商議好的人數來算，也差不了多少。最主要的是黃鳥部的情況也沒那麼好，周圍還有別的部落能夠威脅他們。既然我們要插手西方的事，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拉扯這個黃鳥部。」
木風點頭：「既然你已經知道這麼做的好處了，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白月大喜：「謝大酋長！」
木風擺手：「除了免了他們欠的剩下的帳，還有沒有別的什麼事了？」
白月笑著說道：「他們又跟我們賒了草藥粉，不過這次我跟他們說好了，一小包需要兩個人，或者用其他的食物代替。」
木風摸了摸後腦勺。
他覺得黃鳥部對於「賒帳」已經產生了依賴，這速度快得有些超乎他的想像。
他想了想問道：「之前給的藥粉不夠嗎，他們又賒草藥幹什麼？」
白月咧嘴嘿嘿怪笑：「我告訴他們在廛市上需要十個人才能換一批坐騎，但是不在廛市上可以用八個人就換一匹馬！」
「這……」木風簡直目瞪口呆。
他好像記得之前白月跟他提過一嘴，說是廛市上如果交易馬匹，多少個奴隸合適。
木風當時想了想說「五六個吧，多一些也沒關係」，誰曾想這廛市馬匹交易還沒開始，白月就已經開始「線下兜售」了！
最關鍵的是也不知道他怎麼想出來的，給黃鳥部虛晃一槍報個「十人換一馬」的價格，又「暗地裡」給了個「八人也能換」的「內部優惠」。
這簡直就是翻版的前世銷售常用的營銷、促銷伎倆啊！
而且能想出這麼個點子的白月也絕對是個銷售鬼才！
木風用不可思議的目光審視著白月，白月被木風看得心底忐忑，猶豫了一下問道：「大，大酋長，有什麼不妥嗎？」
木風笑著搖頭：「沒有，沒有，很妥！而且你這個法子很不錯！」
白月搖了搖頭：「沒有大酋長賒帳的法子，我也想不出來這個！」
木風點頭笑著問道：「既然這樣的話，那你打算廛市開始以後，多少人換一匹馬？」
白月眼見木風肯定，定了定神，又笑著說道：「我打算先看看黃鳥部的兌換情況，然後再決定在廛市上定多少人。」
木風心道：「乖乖的，不得了。這又是一招妙棋，讓市場上的顧客自己報價！」
這就好比前世的文玩店裡買東西，老闆自己是不會主動出價的，都會問買家：「你能給多少？」
聰明的買家不會上這個當，會讓老闆自己說個價。
雙方誰聰明，誰不聰明，都會在相互試探中體現出來。
但無論如何，最終這個東西賣出去的時候，老闆都不會虧本——因為這東西的底價在老闆心底呢！
現在白月的這個做法就是讓那些部落自己給價，給的低了，他不會同意。
給的高了，他自然也就順水推舟的促成了。
關鍵是坐騎這東西還沒地方後悔去，對於那些沒有坐騎的部落來說，絕對是買到就是賺到。
尤其是付出的代價不是食物，不是武器，更不是鹽巴，而是他們之前視作無用之物的俘虜！
「看來把西方的事交給白月操持是對的！」木風咧嘴嘿嘿怪笑，「照他這麼弄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個昌黎部就會大亂套了！」
於是他笑著沖白月說道：「很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但是記住一點，既然你已經把八個人兌換一匹馬的私底下交易的換法定下了，那麼以後無論是在廛市上，還是廛市外，都不能少於八個人，明白嗎？」
白月點頭：「是！」
一旁始終沒說話的青牙多嘴問了一句：「為什麼？」
木風笑著說道：「我們不能自己亂自己的價啊！」
「亂自己的價？」青牙皺眉，表示不解。
木風哂笑搖頭：「行了，回頭要白月給你好好解釋吧。說說看，你這次西行對西邊的部落什麼印象？」
青牙撇嘴搖頭：「都是些弱小不堪的部落。要不是您吩咐不要暴露，我們五十個人能輕鬆滅他們一個部落！」
木風微笑說道：「還是那句話，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能暴露你們是大姜的人！」
青牙點頭稱是。
隨後木風又想起了什麼，笑問白月：「對了，上次廛市上你們交易的怎麼樣，有賒帳的嗎？」
白月這時候大笑了起來：「有！」
木風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