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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穿成戀愛腦母親的女兒24(完)

  春季陰雨綿綿,濛濛細雨把整個街道都籠罩起來,張希和安墨相約坐在咖啡廳,隔著玻璃看著屋外細雨。

  今天是李芬出獄的日子,黎付去接她,張希坐在咖啡廳跟安墨閒聊消磨時間,看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她們都在等著黎付的決定。

  她們從中午等到晚上,夜色模糊在視線里,張希摸著黎楠楠的腦袋,親了她一口起身回家。

  張希跟黎付約法三章,她不反對黎付去盡孝,但是李芬不能接觸楠楠,黎付同意了。

  李芬出獄後老實了很多,黎付在小區里給她租了個房子,她像是有心懺悔般,黎付給她錢,她全存著給黎楠楠買東西。

  每次都把東西放在他們家門口,從不敢往裡踏進一步,張希知道後並不阻攔,鐵石心腸的依舊不讓她接近黎楠楠。

  總歸是親媽,李芬一年多路過家門而不入,黎付還是心軟了趁張希加班,放她進來看楠楠。

  碰巧范清然來了,黎楠楠沒有見過李芬,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奶奶充滿好奇,不停地問問題。

  黎付不過是去廚房倒水的時間,李芬突然暴起掐住黎楠楠的喉嚨,她掙扎著把茶几上的東西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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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清然想阻止被打到一邊,他大喊大叫引起黎付的注意。

  張希早年為了時刻看黎楠楠的情況,在家裡裝了監控,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飛快從公司趕回來,寸步不離的守著黎楠楠。

  她把安墨找來,確認兩個孩子沒什麼事,求安墨讓黎楠楠去她家住幾天,安墨怒氣沖沖的黎楠楠帶走了。

  張希跟黎付吵架離婚一條龍,不管黎付說什麼她都不為所動,帶著黎楠楠搬去安墨家附近租了房子。

  報警以殺人未遂繼續起訴李芬,可惜李芬瘋瘋顛顛的查出有精神病,牢獄之災是免了終其一生都要在精神病院渡過。

  范桐銘沒有把弟弟的產業吞下的意思,范初貴靠不住,他轉頭把主意打到范清然頭上。

  安墨對此樂享其成,有大伯的教養,范清然的未來不會差到哪裡去。

  醫院裡秦依涵和安劍仁依舊相互折磨著,安墨去看他們的時候,安劍仁照顧秦依涵越發得心應手。

  秦依涵身體越來越不好了,醫生說應該就是這幾天,安墨坐在她病床前,像許多年前一樣給她削著蘋果。

  「墨墨,他不愛我,我不願意放過他,可是這些年我折磨他心裡並沒有快樂多少。」

  秦依涵躺在病床上抬眼望天嘆了口氣,眼神里全是迷茫,仿佛她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想明白她到底在做什麼。

  「這些年我沒有對不起他,卻唯獨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

  安墨削蘋果的手一頓,原主等這句對不起等了許久,她不是原主,沒資格替原主原諒秦依涵,她乾脆什麼都沒有說。

  「唉,墨墨你把他叫進來吧,我有話想跟他說。」秦依涵見她沒說話,深深呼了口氣,轉移話題。

  「好。」秦依涵現在看著精神奕奕,她知道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她垂眸還是答應下來。

  見安墨走出病房,秦依涵看著她的背影,帶著些許眷戀和不舍閉上雙眼。

  病房裡的機器冰冷的『滴』聲長鳴。

  她淡定地回房叫醫生,帶著安劍仁不慌不忙地處理秦依涵的後事。

  處理完秦依涵的喪禮,她給安劍仁租了房子每月給他打點錢,就沒在管他,秦依涵死後,護工張姐以年紀大了為由,回鄉下養老。

  時間一晃十多年過去,在這期間李芬被噩夢折磨多年,在某一天她再沒有睜開眼睛。

  誰都沒想到,范清然會跟黎楠楠看對眼,他們自小青梅竹馬感情還不錯,長大順利地在一起,從校園到婚紗。

  安墨也沒想到,她還能看到黎楠楠長大,看著她結婚,看著她幸福,張希照顧她前半輩子,安墨照顧她後半輩子,也算是彌補了遺憾。

  她的女兒成為了她的兒媳,安墨在婚禮上哭得不能自已,張希半摟著她強忍著眼淚,最後還是沒忍住成為親家的兩人在台下哭得稀里嘩啦。

  婚禮邀請了黎付,他紅了眼眶心情複雜看著她們哭泣。

  范桐銘培養范清然多年,覺得他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就把弟弟范桐澄當初留下來的公司交給他打理。

  他們婚後黎楠楠懷了雙胞胎,安墨和張希還沒到能退休的年紀,白天上班晚上回來照顧黎楠楠痛並快樂著。

  好在還有鄭星華在分擔著不少,安墨在產房翹首以盼,等到了雙胞胎女孩出生,張希跟安墨一人一個,快樂的原地轉圈。

  雙胞胎剛滿十歲,彌留之際的鄭星華躺在醫院病床上,跟安墨喃喃自語。

  「墨墨,你跟小貴離婚的消息我早就知道,可是我什麼都沒說,我害怕說了你們就都走了,剩我一個老太婆。」

  「媽,我永遠都是你兒媳婦。」安墨笑著給她擦擦虛汗,手裡不停地給范初貴發信息,讓他來快點。

  「我年少喪父,中年喪夫,結果到頭來還能有個好兒媳。」鄭星華虛弱無力的握著她的手,眼淚從眼眶滑出。

  「媽」范初貴著急推門而入,鄭星華的眼淚瞬間又被擠回去,啥氣氛都沒有了。

  范清然帶著妻子和女兒趕到,送了鄭星華最後一程,所有人都在鄭星華沒什麼遺憾,是含著笑容走的。

  夏日炎炎連拂過的風都是熱的,退休許久的安墨開車去了養老院看望張希。

  她坐在院子樹底下的搖椅上乘涼,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旁邊同樣一把搖椅上坐著她的親家張希,兩位老人家靠在一起,臉上遍布皺紋,只能依稀看出年輕時的模樣。

  「我們認識也好多年了吧。」張希舉著扇子微微擋在臉上,遮擋著透過樹葉斑駁的陽光。

  「是啊,當初你剛生了楠楠,碰巧我路過。」安墨被她拉起回憶,沒多想就隨口接了一句。

  「真的是路過嗎?你這麼多年了演技都也沒提升,小動作一套一套的。」張希笑出聲來,又轉頭看著她。

  「什麼演技啊?」安墨有點沒聽懂,略帶渾濁的眼睛有些疑惑地回望她。

  「唔,大約就是你是另一個我的這件事情,暴露了吧。」張希眼底划過一抹捉弄的笑意,調皮地沖她眨眼,心情很好地打趣她。

  「啪」

  安墨手裡的扇子掉落在地上,「你在開什麼玩笑呢?」她笑著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實則心裡慌得一匹。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一直以為張希已經忘了這事,誰知道這女人真的記了這麼多年。

  「你覺得那是開玩笑,那就當是開玩笑吧。」張希脾氣很好地沒有反駁她,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安墨梗住了,一時看她的眼神都不好了。

  安墨想想自己都這把年紀,大不了死遁,暴露了她也懶得瞞,「黎付也知道嗎?」

  張希像是個得到糖的孩子,甜得眯起眼睛,「那傻子猜到一點,不敢相信,我也沒說。」

  「...是嗎。」安墨乾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系統這算是BUG嗎?」

  【唔,我需要上報一下,宿主你先頂一下,反正任務完成了,不行你就退出世界吧】

  「...你賣宿主這麼清純不做作的嗎?」

  ...

  傍晚烏雲從遠處飄來,慢慢遮蓋了陽光。

  「啪嗒」

  一滴雨打在車的擋風玻璃前,就像是多年前的那場開端,幾個人的命運交錯糾結。

  安墨從張希那回來,她靜靜地坐在車裡,緩緩地合上眼脫離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