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回到范家鄭星華已經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擺著茶水和糕點,做好了要徹夜長談的準備。
而范初貴不知所蹤,估計是找於淵互訴衷腸去了,畢竟於淵最多明天就該動身去華南分公司。
「墨墨過來坐,我們婆媳倆好久也沒聊天了。」鄭星華努力保持平靜,拍拍身邊的座位示意她過來坐。
「媽,你是要問我離婚的事情?」安墨走過來坐在她身邊。
「小貴這事的確是他做得不好,你生氣也是應該的。」鄭星華拉過她的手輕輕拍著,話音一轉。
「自你嫁過來,媽自問是把你當親生女兒的,你連我也不要了嗎?還有清然這孩子。」
鄭星華說著就哽咽了起來,大廳的燈光打在她保養得宜的臉上,陰影裡帶出了一些細碎的皺紋。
安墨沒吭聲很可恥的沉默了,半摟著她,要不是范初貴是這德行,她跟鄭星華真的是能當母女。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原主安墨的婆婆鄭星華和她的婆婆李芬幾乎是兩個極端。
前者生怕兒子對兒媳不好一直在付出,而後者生怕兒子對兒媳太好一味地壓榨。
原主懷胎時,生產後吃的用的,一直都是鄭星華親力親為,保姆只負責做家務,原主坐月子,鄭星華給她帶孩子,整整瘦了十多斤。
秦依涵住院也是鄭星華墊付的醫藥費,出去逛街都不忘給原主帶一份,對原主的決定從不指手畫腳,最多是安家太過分才提點幾句。
可以說范初貴沒有盡到做丈夫的責任和義務,全由鄭星華頂替。
「媽不是要勸你什麼,只是希望你能給小貴一點時間,去看到他的改變,不要太衝動就下決定。」
見安墨不說話,鄭星華只能趁熱打鐵,接著范桐銘的套路使用「拖」字大法。
安墨吃軟不吃硬,可鄭星華話都說到這份上,她只能暫時同意這個明晃晃的陽謀,「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見她同意考慮,鄭星華肉眼可見地鬆了一口氣,兩人親親熱熱聊了會天,鄭星華年紀大實在撐不住,才回房間歇息。
安墨照常去上班,沒有於淵的范初貴脾氣明顯暴躁了許多,工廠上下苦不堪言。
她去工廠安排工作的時候,范初貴一直都臭著臉,面對她又不得不堆起笑容,扭曲的臉看著十分難受。
安墨如往一樣去工廠安排工作,范初貴從開始的臭臉慢慢學會掩飾,他五年來在鄭星華面前,在范桐銘面前裝得一副好好先生改邪歸正的模樣。
前後反差巨大,所有人都以為范初貴收心要跟安墨好好過日子。
於淵三年前回南山市辦婚禮,邀請了她和范初貴出席,范初貴面色平靜挽著她正裝出席隨了分子,沒有鬧出什麼事,好好參加完婚禮。
范桐銘知道後終於放心了,范初貴應該是放下了於淵。
她跟范桐銘看法不同,范初貴眼底閃過的不屑,新郎新娘走紅毯接受祝福時,他肌肉緊繃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台搶人。
范初貴自參加婚禮後,不知抽得哪門子筋,他給安墨升了職,出差還要多帶一個她,害得安墨天天跟著他滿天飛。
好不容易休假,她終於擺脫范初貴參加范清然的家長會,這孩子久沒見媽媽粘人得很。
「發什麼呆呢?」身後有人輕拍著她的肩膀,她收回思緒回頭一看是張希。
歲月不敗美人,卻沒有人不會老,三十好幾的張希臉上悄然爬上了些細碎的皺紋。
「沒呢,在想你什麼時候到。」安墨淺笑著還有機會看到自己慢慢變老的樣子。
她牽著十一歲的范清然,張希牽著八歲的黎楠楠,她們約好開完家長會就去附近的商場玩。
兩個小孩從小一起長大,正黏黏糊糊地去商場的波波池裡玩,安墨和張希則是待在外圍看著他們。
「五年過去,她要出來了。」張希臉上爬上一抹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她輕敲著護欄,像是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安墨的淺笑慢慢從臉上褪去,一抹擔憂浮在臉頰。
李芬入獄以後,黎付用了五年才換得張希一個笑臉,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李芬要出獄了,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我怎麼做不重要,重要是他怎麼做。」張希臉上笑意不改,安墨莫名覺得她變了。
這些年她們之間的聯繫沒有斷過,張希看似從沒變過,又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張希跟她聊完李芬,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四人瘋玩了一天才離開,安墨憂心忡忡地帶著范清然回到范家。
有一個三年沒見的故人等在客廳,保姆說她等了近三個小時。
「於淵好久不見。」安墨交代范清然上樓去玩,才跟她打招呼。
兩人寒暄了一陣,於淵面上閃過糾結,抿了口奶茶慢慢的開口。
「范太太,我丈夫對我很好,我現在的日子過的很幸福。」
安墨不懂她為什麼大老遠跑來跟她說這個,心中疑惑面上不顯,笑著祝福她,「那很好啊,祝你幸福。」
「貴總他...不相信,總覺得我是欲擒故縱,這五年來靠著出差的便利,一直不斷騷擾我。」
「那場飯局之後,我就想明白了,貴總他只當我是個玩意,他不敢反抗范總不會娶我。」
「明明你都同意成全我們,他卻一直讓我忍著,做個見不得光的小三。」
「直到我遇到現在的先生,在他身上看到我曾經的影子,他感動了我,我決定接受他。」於淵一口氣說完像是放下心底地大石。
「那你今天是?」
「我只是覺得你有權力知道。」
「我可以利用這件事嗎?我準備離婚。」
「...好」
......
安墨用了點手段,把這件事爆出來,范桐銘氣打不出一處來,特別是於淵都放下了,范初貴還不爭氣的騷擾人家。
鄭星華天天以淚洗面,只要范初貴一回家准要挨她一頓罵,慢慢的范初貴不再老老實實回家挨罵。
她以死相逼讓安墨不要跟范初貴離婚,只要她在一天就不能讓這個家散了。
安墨妥協了一次,不會再妥協第二次,范初貴要不是有個好媽,上一次就該離婚了。
范桐銘一怒之下同意她的離婚請求,壓著范初貴離婚,他兩個女人誰都沒撈著,於淵跟安墨都不要他,他一下子成為孤家寡人。
安墨用不再嫁人,以及照顧鄭星華為條件拿到范清然的撫養權。
她把名下的股份全轉給范清然,離婚只分到一部分錢財,外加這個房子。
范初貴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家,鄭星華又氣得不出家門,離婚的事宜就這麼瞞了過去。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范初貴在於淵那裡碰壁,轉頭又對著安墨裝情聖。
誰都沒在鄭星華面前提一嘴,在她看來,兒子回歸家庭,兒媳不再鬧離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上發展。
以為是她的計策起了作用,每天中氣十足的罵兒子,日子倒也過得下去。
只能說無知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