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魔術,帶動逆轉之喝彩·終幕(4)
在魔術場地C與魔術場地D的老闆被攻擊性極強的辯護律師先後破防後。
魔術場地B的老闆皺起眉頭,似乎並不對此感到驚慌。
他很久沒有碰過魔術場地的話題了,也認為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
於是,他坦坦蕩蕩的站起身來,而竹澤照夫的魔術助手也跟著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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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源律師,你有什麼要問的就問吧,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畢竟我已經不是從事這行業的人了,能幫一點是一點吧。」
而這一次,飛旋而起的風暴反而逐漸停息了。
因為,向源光並不將他們作為攻擊的目標。
三年前與五年前的案件里,那些證人本身具有一定問題,沒有說實話或者隱瞞。
但八年前的證人是真的不知道,十二年前的證人則是更是死者的摯交好友。
這些證人從各個方面都沒有理由說謊、更沒有理由隱瞞。
何況,現在站在向源光身邊的天才魔術師竹澤照夫,已經憂鬱的連連嘆息。
「向源先生,我的死與他們沒有任何關係……只能說我學藝不精。」
「你也知道,魔術場地B是小作坊,沒什麼人,稍有實力的魔術師只有我。」
「而想要打響我的名氣、也打響魔術場地的名氣……」
竹澤照夫搖搖頭,苦笑著說道。
「光靠我一個還沒成名的魔術師是做不到的,作為噱頭都差太遠了。」
「然而,東京有名的大魔術師九十九元康卻自發來幫我們宣傳。」
「並且,他還提出要和我交流魔術心得,對我很有幫助。」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自稱自己是學藝不精才會死的。
向源光的思維一轉,大概就知道了具體的情況。
他慢步走回證物台,將八年前的後台照片舉起來,讓所有人看見了內容。
那是、一道半掩著的房間裡、正在和什麼人聊天的竹澤照夫。
甚至可以從竹澤照夫的附近看見那扇他表演要使用的死亡棺材。
「什、什麼?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拍攝的?」
老闆與魔術助手當即都是一驚。
他們對此是完全沒有印象、看見這個是頗為不可思議。
「兩位證人,三好麻子拍攝這張照片、與他交流的人就已經確定了吧?」
「正是奇蹟魔術團的團長九十九元康。」
向源光沒有回頭去看證人席的魔術場地B老闆和竹澤照夫的魔術助手。
他只是自顧自的說道,而聽到這裡,一直沉默的九條玲子終於再次提問。
「這種話如何確定呢?雖然是三好麻子認為是罪證的照片。」
「但八年前的話,三好麻子只有十二歲,她怎麼判斷九十九元康的行蹤?」
「竹澤照夫又有什麼理由將九十九元康引入自己的房間交流?」
這個問題,同樣引起了審判長的疑惑。
但是,魔術場地B的老闆卻此刻開口。
「這其實不奇怪,因為九十九元康是我們舉辦那次魔術表演的贊助方之一。」
「因此,他什麼時候出現在我們魔術場地的後台都是正常的。」
「只是我有些奇怪,這張照片是什麼時候,誰拍攝的。」
魔術助手搖搖頭,接著說道。
「是啊是啊、雖然我是覺得竹澤照夫表演個魔術連我這個助手都瞞著很過分。」
「但他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和九十九元康房間裡見面怎麼會不檢查道具?」
是啊,竹澤照夫在有人進了自己房間之後、不對道具進行一次檢查與確認?
畢竟脫縛術是有死亡危險的魔術,那扇棺材可是至關重要的魔術道具。
向源光此刻不由得眯起眼睛,如果說九十九元康隨時可能出現在魔術後台。
那麼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成疑,因為三好麻子大概率和九十九元康一起行動。
九十九老登隨時可能出現,那三好小登跟著一起刷新也是正常的。
而且魔術場地B的老闆與魔術助手有很長的時間不在魔術場地的後台。
故而,他們就算想幫忙也沒有辦法證明照片的拍攝時間。
同理,三好麻子本人作為殺人犯,她的證言也不足以取信審判長。
(有什麼證人既可能出現在場地後台,又知道竹澤照夫與九十九元康關係呢?)
(這樣的證人、在竹澤照夫一案中存在嗎?)
「當然存在啊,向源,你忘記了嗎?竹澤照夫有個弟弟喔。」
已過期的少女偵探突如其來的發言,頓時就讓向源光眼前一亮。
沒錯,竹澤照夫有個弟弟,今年十七歲的竹澤晴彥!
他下意識的打了個一個響指。
「是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幫大忙了,越水。」
刺蝟頭直接看向審判長,大聲說道。
「辯護方在此要求傳喚本案證人、竹澤照夫的弟弟竹澤晴彥。」
「他能夠對此案發表【決定性】的證言!」
竹澤照夫的弟弟?有這個人嗎?
審判長有些驚訝,他下意識的翻開自己的案情資料。
隨後,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開口說道。
「啊,那麼,如果這位證人在休息室的話,就請他出庭證言吧。」
「九條檢事,這是鬼月檢事登記的證人,你應該沒有異議吧?」
王牌檢察官九條玲子的眼閉上眼睛,主打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她不打算再去插手這次案件的偵破了,因為情況已經十分明顯了。
於是,語氣反而平靜了下來。
「檢事方沒有異議。」
有異議也沒用,現在審判長已經完全傾向辯護方了。
僅僅是片刻時間,大審判庭的門便被法警推開——————
嗒嗒、嗒嗒、嗒嗒。
竹澤晴彥走進大審判庭,他剛剛來到證言台,就驚訝的看著證人席的三好麻子。
「你、你是八年前在後台偷偷拍照的那個女孩子?」
此言一出,頓時就讓其他人為之一驚。
不愧是向源律師口中能夠起到決定性作用的證人,一開口就不一般!
聽到這裡,三好麻子也皺起眉頭,看向竹澤晴彥。
然後,她似乎才察覺到這傢伙是誰,搖搖頭,嘆了口氣。
「原來是當初在後台想搶我照相機的那個傢伙。」
兩人明顯見過、但好像不熟,只是一面之緣罷了。
竹澤晴彥不去管三好麻子的事情,他一抬頭看向投影儀倒映的照片。
就極為肯定的開口給出證言。
「這是哥哥表演魔術前幾分鐘、和九十九元康聊天的照片。」
「當時就是那個傢伙在拍照,我還說後台有魔術師的秘密,不讓她拍。」
「但是她力氣比我大,我沒攔住,最後抓住她的相機看了一眼……」
「裡面拍攝的就是這張照片,絕對沒錯,我記得很清楚。」
這樣的證言直接就給定了決定性的證據。
在魔術表演前幾分鐘、九十九元康還在竹澤照夫的房間裡與他聊天。
很明顯,竹澤照夫很有可能因此而沒有檢查魔術道具的時間就上場表演。
「……那麼,請問竹澤照夫為什麼會讓九十九元康進他的房間?」
「他連自己的魔術助手都瞞著,怎麼會讓一個贊助方看自己的魔術道具?」
已經知道問題答案的向源光、在此刻詢問。
作為律師的他,說出來的證言沒有意義,但證人說出來的證言就不同了。
果不其然,竹澤晴彥直接了當的說道。
「因為哥哥生前說九十九元康就像是他老師一樣的存在,教了他不少東西。」
「再加上當時魔術表演也有一部分是九十九元康幫忙才辦起來的。」
「他讓九十九元康進自己的房間聊天、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這次,不需要向源光開口,審判長也可以確認案情了。
竹澤照夫的魔術有一部分是九十九元康教的。
在竹澤照夫遇害之前出現在魔術房間裡的最後一個人是九十九元康。
竹澤照夫不避諱九十九元康看自己的魔術道具……
怎麼看,九十九元康的作案嫌疑都已經拉滿,甚至是唯一嫌疑人。
加上之前向源光提出來的特殊證物、審判長認為,已經可以降下判決。
但在審判長敲擊木槌之前,向源光卻抬手制止。
「既然要降下判決,那等十二年前的橫山裕樹一案一起逆轉再說,怎麼樣?」
「等……十二年前的橫山裕樹一案一起逆轉再說?」
光頭老伯的臉上滿是驚訝。
很少看見向源光如此瀟灑自若的樣子了。
他一般不是虛張聲勢、就是愁眉緊鎖的,現在是找到破局辦法了?
「當然,我已經找到了結束這一切的萬全辦法。」
向源光肯定的回答道,而他的身旁正浮現出天才魔術師橫山裕樹的身影。這位天才魔術師摸著下巴,看著三好麻子拍攝的照片。
不由得搖頭,然後再次搖頭,用手扶額,嘆息道。
「哎、我也算倒霉了,為什麼拍的照片會是這個樣子的。」
「甚至連九十九元康的影子都沒拍到啊。」
刺蝟頭的視線轉移到當時的後台照片上。
然後,表情一滯,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確實,三好麻子拍的這張照片裡,九十九元康連影子都沒有。
但是向源光也知道為什麼會是這個情況。
「……當時的三好麻子才八歲,能拍到照片就不錯了。」
「又不是什麼八歲就跟我一樣高的那種孩子。」
刺蝟頭嘟囔著,將整張照片的內容納入腦海之中。
八歲的三好麻子拍攝的照片從中間分為兩個部分。
一個是擺放著魔術道具的房間內景、牆壁上掛著時鐘。
而另一個則是沒什麼人的魔術後台,遠處有一扇門。
(如果說三好麻子認為這張照片可以證明九十九元康有罪。)
(那八歲時的她所拍攝的這個照片、就是橫山裕樹的照片?)
向源光的手下意識的放在自己的下巴上。
旁邊的橫山裕樹仿佛能夠看出他的疑惑,搖搖頭。
「這不是我的房間,而是其他魔術師的房間……嗯,應該是奇蹟魔術團的。」
「因為他們腕最大、所以房間是除我之外最大的。」
「如果這個房間是奇蹟魔術團的房間的話,那遠處那個門就是我的房間。」
遠處那個門就是你的房間——————也就你認得出來了。
向源光搖搖頭,對這張照片能夠帶來的信息保有悲觀態度。
「總之,這裡就拜託你了。喔,對了,忘記說了。」
「就是我的魔術道具是老闆和魔術助手幫忙拿的,我當時在舞台致詞。」
「所以,這張照片上能夠提供給你的信息……得去問他們才知道。」
「哦,還有一件事……」
橫山裕樹的聲音逐漸減小。
「……向源先生,盡力而為就好了,不要有心理負擔。」
最後一位天才魔術師、橫山裕樹的魂靈也在此刻消失。
但是,向源光佩戴的勾玉還在閃爍光芒。
或許代表的魂靈,即是現在還在被告席上、表情越發難看的九十九元康。
【向源,聽起來你已經到了橫山裕樹的那個案件了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那張照片遠處的房門有點奇怪。】
【門上掛著的鎖……歪掉了,就像有人匆忙間掛上一樣。】
柯南的聲音通過耳機傳來。
而提到這個,向源光的眉毛猛地一跳。
遠處的房門?門上的鎖?那塔瑪多少個像素點啊你居然看得到?
雖然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知道你們偵探各個都是自帶放大鏡。
可現在這個地步屬實是有點太過離譜了吧……
【當然,那個不是最重要,重要的是奇蹟魔術團房間內的布置。】
【你不覺得太過整齊了嗎?】
太過整齊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向源光的手指下意識的摸索著下巴,然後,眼睛微微眯起。
不對,確實是太過整齊了,因為奇蹟魔術團是要來表演的。
如果說舞台照片加傳單只是證明九十九元康在那裡可能知道自己不用表演。
那麼,再加上房間內整整齊齊、根本就沒動過的魔術道具……
就可以實打實的鎖死這一點了,接下來只需要給出九十九元康犯案的嫌疑……
「三好麻子,請問,這張照片拍攝於什麼時候?」
「不,不是問具體時間,我是問……你是在九十九元康離開多久拍的?」
證人席的三好麻子微微低吟,然後,有些遲疑的說道。
「大概是在九十九元康離開十分鐘後,我才意識到他跑路了。」
「然後我就靠在門邊往外面探頭,沒看見人後,就靠在另一邊門拍了照片。」
大約是九十九元康離開十分鐘後嗎?牆上的時間表是八點四十五。
也就是說九十九元康是八點三十五離開的奇蹟魔術團房間。
但是,這個時間能夠對應著什麼呢?
向源光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額頭上。
然而,並不需要思考,馬上就有人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就是在倒數第三位魔術師表演魔術的時候離開的啊。」
「當時的魔術時間安排里,夜晚九點整是九十九元康的表演時間。」
「然後,八點四十五是倒數第三位魔術師表演結束的中場休息時間。」
魔術場地A的老闆站起來說道。
看起來頗為滄桑的他盯著三好麻子,然後若有所思的說道。
「中場休息時間舞台會拉下幕布,然後是橫山裕樹在舞台上致詞。」
「我和魔術助手則在那個時間去後台拉接下來的魔術道具。」
「當時在走廊處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小姑娘,原來就是你啊。」
「我還提醒你在後台拍照片被其他魔術師看見了容易挨罵呢。」
那麼,照片的拍攝時間就可以確定了。
但是以防萬一,還是要多問一件事情——————
「這樣啊,那麼,請問橫山裕樹的生活習慣是什麼樣的?」
「他的魔術房間有上鎖嗎?有其他人進入過他的房間嗎?」
刺蝟頭站在證物台旁邊發問。
而魔術場地A老闆的思維果然被誤導。
他想著十二年前有些模糊不清的橫山裕樹,隨後不確定的說道。
「這個我記不清楚了,但我記得裕樹是一個熱愛生活、很有朝氣的人。」
「並且做事井井有條,就連門上的鎖都會擺的端端正正的。」
旁邊的魔術助手點點頭,認可老闆的想法。
「是的,甚至連牙刷都會擺放到同一個位置,都讓我覺得他有點強迫症了。」
「就我記憶中的話,當天除了早上裕樹本人檢查過一次之外。」
「門就沒有被打開過,一直到我和老闆去拉死亡釘床出來為止。」
啪嗒。
向源光打了個響指,隨後手一翻,指向那張後台的照片。
「那麼,最後一起魔術師意外案件也可以得到最後的結果了。」
刺蝟頭平靜的指著奇蹟魔術團房間內的時鐘。
「房間內時間為八點四十五分,與證人所言一致。」
「也就是說離九十九元康表演只有十五分鐘,但是房間內的箱子是合上的。」
「所以九十九元康本人並沒有在這之前將表演用的魔術道具拿出。」
「甚至在只有十五分鐘準備時間的情況下,也沒有回來整理魔術道具。」
「結合當時表演現場的照片與傳單來看,他確實是知道自己不會上場。」
「而原因就是他在此期間之內、修改了死亡釘床的魔術道具。」
將照片的圖像放大、放大、再放大。
照片中那道模糊不清的門上掛著一道鎖。
「證據就在於這把鎖上,橫山裕樹本人有強迫症傾向,怎麼會將鎖放歪呢?」
「除非當時掛上這把鎖的人並不是橫山裕樹,而是其他人。」
「這個人因為時間問題,匆忙掛鎖離開,以至於忽略了鎖原本該有的樣子沒有還原。」
向源光言之鑿鑿,語鋒直指被告席後的九十九元康,他認真的說道。
「這個人,就是九十九元康,因為他要修改死亡釘床需要時間,但他的時間只有十分鐘,並不是說他有意避開了三好麻子,而是他只有這個時間能行動。」
「倒數第三位魔術師表演的時候,橫山裕樹與魔術助手在前台觀看,老闆則在高處留出的空間注意表演情況,其他魔術師在這個時間都已經離開。」
「也就是說,這個時間段內後台幾乎沒有任何阻礙九十九元康行動的人,而到了八點四十五,也就是規定的謝幕時間,魔術助手和老闆就會來拿道具。」
「但是九十九元康必須給自己預留出一點時間,不可能真的卡在十分鐘離開,因此,他在將魔術釘床的四個皮銬連結細繩、再用魔術膠黏上。」
「再用細繩在死亡釘床下面進行特定方法的纏繞、安裝細微機關……這些工作全部做完、最快也要八分鐘、甚至九分鐘,故而九十九元康在修改完道具後。」
「直接離開房間,並且估算時間不夠,情急之下忽略了掛鎖的情況,僅僅只是將鎖掛上就離開,然後直接通過後台的其他出口繞到了舞台下方,觀看表演。」
刺蝟頭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額頭上,隨後攤開雙手。
「只是可惜當時的老闆與魔術助手沒有注意到掛鎖的小細節,再加上皮銬的細繩隱藏在皮銬塗抹魔術膠的那一面下方,他沒辦法拿起皮銬查看。」
「而已經在台上、再次接觸到魔術道具就是表演時間的橫山裕樹又來不及進行檢查——————最後才導致了這樣悲劇的發生。」
「審判長大人,這就是……十二年前橫山裕樹一案的全部過程。」
「請問,您對此還有什麼疑問嗎?」
太困了,睡覺,睡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