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對成為別人的手下,沒有半點興趣
王澈靠在演武場的屏障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氣,
他艱難抬頭,看著李硯知離去的背影,眼神中流淌著難以壓制的恐懼。
就在剛剛,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如果不是那個傢伙最後收了力,他恐怕已經被砸斷成兩截。
為什麼,一個名不見經傳,連郡城序列子都不是的無名小輩,竟然會有如此兇殘的戰力?
他不應該是走教諭路線的方士嗎?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有如此實力,怎麼會只排在丙字第一百六十三位?
演武場外的其他學子,也都頗為驚地看向李硯知。
這個新來的傢伙。
強的有點超出他們預期了。
王澈哪怕不擅長正面硬碰硬,但也絕不是好惹的。
可是這李硯知,竟然僅僅只用兩招,就把王澈打成了一條狗。
甚至除了爆發力和速度之外,什麼額外手段都沒暴露出來。
這個傢伙,不簡單!
不僅僅是實力,更有那讓人感到棘手的脾性。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插班生,結果來的第一天,就把班級里原本的學生趕走了。
現在倒好,奉陽學宮的學子數量還是沒變,根本看不出任何突兀之處。
李硯知取回自己的身份腰牌,剛走出演武場,就有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有些學分,你怕是不好拿走。」
李硯知回頭,「你又是哪位?」
「九江韓盛。」身為乙字序列的韓盛,甫一報出名號,就讓不少人側目。
能進乙字序列的人,在每個郡都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不是丙字序列能比的。
「原來是一個地方的。」李硯知點頭,看向韓盛,平靜問道,「不過,我拿了又如何?」
這一句話,整出的動靜,比方才他一矛碾壓王澈還要大。
他李硯知再強,怎麼敢和乙字序列這麼說話?
乙字序列和丙字序列,一字之差,卻涇渭分明,等級森嚴。
在場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李硯知和韓盛。
韓盛也被李硯知這番話刺的有些愣神。
多久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了?
從自己五年前走進九江郡城後,就無人敢在他面前這麼說話了吧?
韓盛竟一下子竟有些恍惚。
他看著李硯知,突然笑了,「自然不如何,我又不能在這裡殺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排開人群走了。
至於倒在演武場內的王澈,他沒再多看一眼。
這種輸給琅琊郡的廢物,回去之後非要好好修理一番。
雖然韓盛是笑著說這番話的,甚至沒有任何惱怒之意,但一眾學子都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冰寒。
「琅琊李硯知,這下子算是真正在學宮有了一席之地了。」
「有一席之地又如何?得罪了乙字序列的韓盛,他就只能在丙字序列廝混了,一旦衝進乙字序列,必然會受到阻擊。」
「況且,在這學宮裡,韓盛就真沒辦法主動對李硯知出手嗎?五天一次的舊神葬地試煉,可馬上就要開始了」
「至少這一戰過後,丙字序列沒人敢隨意找他兵鬥了輸了就走人,沒有必勝把握誰敢賭?」
「如果能撐過乙字序列的針對,至少在這個月,他可以過得很滋潤。」
「只可惜在丙字序列,能得到的好東西畢竟有限。」
陳蒼和項明興奮不已,這一戰打得好!
乾脆利落,打出了不好惹的招牌,以後誰再想找李硯知麻煩,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等出了學宮,李兄,我也想跟你打一場。」項明哈哈笑道,「男人就該這麼打!」
「像王澈那種軟綿綿的做派,實在讓人看不上。」
陳蒼也感嘆於李硯知此時的實力,「這才過了多久?沒想到李兄竟有了這般實力,實在讓我刮目相看。」
李硯知想到甲字序列那幫傢伙的實力,再想到那個口頭禪「給我個面子」的不知名存在。
只是輕笑著搖搖頭,「我還差得遠。」
陳蒼拍著他的肩膀,「放心,奉陽學宮一定有你想要的東西。」
「你剛剛又得了一大筆學分,明天我們就去書宮和寶山,一定能助你完善功法。」
幾人走在路上,一道身影迎面走來,雙手捧著一個華貴精美的寶盒,開口道,「琅琊李硯知,我家公子有一物贈予你。」
陳蒼和項明見到此人,瞬間面色陡變,一把抓住李硯知的胳膊,壓低聲音道,
「小心,此人我們暫時招惹不起。」
李硯知還是第一次見陳蒼和項明這個表情,看向此人,「你家公子是何人?為何要贈我寶物?」
「我家公子韓治。」此人說完,將手中寶盒奉上,「此為商君竹簡,乃法家先賢所留,是法家重要信物,亦可擋下二境方士一擊。」
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法家初境第四,竟賜下了一片商君竹簡。
商君竹簡的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說明那位法家初境第四要收下李硯知。
「沒想到,法家竟然有人要保李硯知。」
「這下子有意思了,也不知道韓盛會不會再針對李硯知?」
「不可能了,有法家初境第四出面,韓盛再強也要低頭。」
「即便他只是對外放出一句話,便會有很多乙字序列學子,為他出手,將韓盛趕出學宮。」
「這下子李硯知是真要站穩腳跟了。」
「誰說不是呢?這可是法家,當世最強大的顯學之一。」
可李硯知並沒有接過寶盒,單看這個寶盒,便要價值百金,足以讓整個孟家村好好吃上一個月。
他可不認為這好東西,會這麼容易就拿到手。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好歹主動送東西過來,而不是找茬的,所以李硯知還是笑著抱了抱拳,
「多謝你家公子抬愛,敢問我若接了這商家竹簡,不知該如何回報?」
來人語氣平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神情,但卻能讓人清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傲,
「自然是」
他話還沒說話,便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琅琊李硯知,我家少主有一刀相贈。」
說話間,一道身影從高空飛速落下,最後輕輕點在一柄長劍之上,迅速收斂身形,輕飄飄落在李硯知身前。
而那柄長劍則好似活物一般,飛回此人腰間的劍鞘之內。
來者一身藏青色衣袍,看起來英武不凡,眉眼間散發出凌厲之氣,不禁讓人感到脖頸心臟等要害之處一陣發涼。
他雙手捧著一柄恍若虛幻的斷刀,好似捧著什麼了不得的寶物。
李硯知還是第一次見識到別人施展御物手段,心頭微驚。
相比起他捧著的斷刀,李硯知更想知道他這是什麼御物手段,能不能對自己的《御陣》有所助益。
隨著第二個人的到來,幾乎所有丙字序列的學子都被驚動了,一個個走出院子,遠遠看著,絲毫不敢靠近,生怕惹到來人的怒火。
要知道,即便只是來送東西的人,都是乙字序列的存在。
可想而知那兩位真正的幕後之人,到底有何等威勢。
尤其是第二人送來的斷刀,而且不僅僅是簡單的信物。
這個李硯知到底何德何能?竟然一連得到兩尊絕頂天驕的垂青,紛紛要將其收入磨下。
一個法家,一個兵家,全都是當世最強顯學之一。
就看他怎麼選了。
「蒙括,你來湊什麼熱鬧!?」手捧商君竹簡之人,對另一人輕斥道。
「李田,我家看上李硯知,要收他做捧刀使,你可以回去了。」蒙括警了一眼李田。
收他做捧刀使?
李硯知微微眉,他對面前兩人抱拳道,「我初來奉陽學宮,有些事情並不是很清楚。」
「敢問二位來此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蒙括率先笑道,「李兄,我家少主乃兵家初境第三,他願收你為捧刀使,未來他成為兵家魁首,李兄便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硯知伸手打斷了,蒙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勞煩兄台回去後告訴你家少主,我對成為別人手下,沒有半點興趣,無論那個人是誰。」
蒙括眼中煞氣瞬間升騰而起。
這個李硯知!
自己身為乙字序列學子,屈尊降貴來找他,給他笑臉,還和他稱兄道弟,已經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可是這李硯知不僅敢打斷他說話,竟然還敢拒絕少主的邀請,簡直是大逆不道!
與此同時,李硯知對李田也抱了抱拳,「若是你家公子也是這個想法,請恕我拒絕了。」
李田面色微微有些僵硬,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李硯知竟然會拒絕。
而且不止拒絕了他,就連兵家的招攬都拒絕了。
再加上他那句話·
這個傢伙,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嗎?
但他並沒有失了氣度,只是微微頜首,「既然無意,那便告辭了。」
蒙括見李田已走,也沒有再多留,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李硯知,「琅琊郡終究離奉陽太遠了。」
「那等偏遠之地,恐怕限制了你的視線。」
「你不知道你今天拒絕了什麼。
說完,腰間長劍載著他飛天而去。
在遠處圍觀的丙字序列學子,一個個看李硯知的表情,就跟在看什麼怪物一樣。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拒絕法家也就罷了,竟然連兵家都拒了。」
「要知道這可是當今大夏的兩大顯學,說是最強的兩大顯學都毫不為過。」
「還敢說不會成為任何人的手下,他以為他是誰!?」
「大好局面直接葬送了,隨便接受任何一家的招攬,以後的修行都將會是一片坦途,
什麼都不缺,就連外界的危險也將不復存在。」
「現在好了,不僅僅是韓盛要收拾他,恐怕還會有不少人,為了討法家兵家之歡心,
來鎮壓他,阻擊他。」
沒有管這些人的議論,李硯知拍了拍陳蒼和項明,「走,咱們回去了。」
項明直接豎起了大拇指,「李兄,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在我眼裡,你就是這個,硬氣!」
陳蒼是早就有了預想,李兄可不是會低頭的人,當初連他老師都拒絕了,更何況是這些尚處於發展初期的各家傳承弟子?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李硯知將葬星古矛收好,「我這麼辛苦修煉,可不是為了給別人當狗的。」
他笑著聳聳肩,
「咱們兄弟三人得抓緊一切時間修煉,這次風頭出的有點大,恐怕很快就要被人盯上。」
「狠話都放出去了,如果再被打出奉陽學宮,這輩子都要抬不起頭了。」
「哈哈哈-正合我意!」項明哈哈大笑,「初五第二次測試,我一定要闖進丙字前百!」
「琅琊郡的臉面,還有我項明撐著!」
而此時,
李硯知連續拒絕法家和兵家的招攬之事,也在奉陽學宮傳開了。
隨之傳開的,還有他那句,「我對成為別人手下,沒有半點興趣,無論那個人是誰。
讚賞者認為他有骨氣,有銳氣,是真正的方士。
低毀者則說他太過傲氣,終有一天要吃大虧,一個連郡城序列子都不是的傢伙,還敢如此目中無人,註定在學宮待不久。
法家初境第四聽李田說完後,輕笑著搖頭,「也罷,此事不必強求,真正惱火的也該是蒙家那個莽夫才對。」
然而出乎所有人預料。
兵家初境第三此刻卻在哈哈大笑,「好!這個脾氣夠硬!我喜歡!」
「待他有資格走上來,我會親自出手將他擊敗,只有收服這種人,才讓我高興!」
「這個李硯知就該進我兵家大門!」
他將斷刀扔進自己的兵家虛影,走進閉關密室,「傳我命令,兵家弟子不得在學宮內對李硯知出手。」
蒙括哪怕再不願意,也不得不躬身領命。
當晚,
商黎也收到了來自奉陽學宮的密報,看完之後哈哈大笑「好!」
「果然,這才是真正的李硯知!」
「終於不再畏畏縮縮小家子氣了,敢要登天的李硯知,就該有如此鋒芒!」
他拿著密報,急忙走出屋子,「果然如老師所言,李硯知初入奉陽學宮就鬧出了大動靜。」
哪怕是大冬天,老人也還是坐在樹下研究棋譜。
但這個院子裡並沒有絲毫寒風吹過,就連柳樹都鬱鬱蔥蔥,不見半點衰敗之色。
老人連頭都沒抬,「你手裡這封密報,還是我給你的,我能不知道?」
「沒想到他實力不怎麼樣,但是戰力增幅竟然高的離譜,的確有點東西。」
「單單這一項,已經不比奉太一差多少了。」
說起奉太一,商黎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室,問道,「老師,那奉太一,您就沒想著收他為徒?」
老人搖搖頭,「奉太一很強,讓同輩絕望的強,但他的氣魄還不夠。」
「我的關門弟子,如果氣魄不夠,是擔不起這份因果的,最後只會被活活鎮死。」
「以初境之身,五劍斬三境的奉太一,氣魄都不夠?」這下子輪到商黎傻眼了,「那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擔得起老師的重託?」
不知道為什麼,商黎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身影。
次日清晨,
李硯知早早起床,練了幾趟拳之後,直奔書宮而去。
揣著四百多個學分,要趕緊把它們轉化成實力,可不能浪費了!
這是一座建在山峰上的宮殿,走進其中,李硯知只感覺自己完全進入了由書卷組成的世界。
浩如煙海的書冊卷宗不化骨,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控制,堆疊成山,匯聚成林,漂浮如雲。
書宮深處,一棵近乎百丈高的參天柳樹聳立其中。
一根根枝條垂落,好似獨木成林。
這,也是墨家機關術所鑄!
參天柳樹上,黑龍盤旋著扯下一片龍鱗,拋飛到李硯知面前。
一行行金字浮現。
李硯知看完之後,對如何使用書宮瞭然於心。
隨後便伸手在龍鱗上寫下自己的需求,「五臟蘊養,腑臟淬鍊,五行生剋,丹田氣血隨著他落筆,一根根綠色柳枝沖入書山學海之中,並纏出一本本書冊,乃至不化骨,
懸浮在李硯知身前。
末了,他又在龍鱗上寫下一個具體書名,《墨攻機關術》。
柳枝再次沖入書山,最終在最角落捲起一本薄薄的小冊子,輕飄飄落在李硯知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