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送王澈離開學宮
甲字序列,第一!
因提升八倍戰力,獲得80學分。
李硯知的心狠狠提了起來。
這個結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
本以為能闖進乙字序列就已經差不多了,沒想到竟然直接衝到甲字序列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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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陣比他想像的還要強勢!
他的目光掃過戰力增幅成績。
丙字序列平均可提升兩倍,乙字序列四倍,甲字序列六倍。
而他的戰力增幅達到八倍,超過第二名的七倍三成。
只是,八倍並非極限。
黑龍鱗片上清晰地顯現出,歷史戰力增幅的極限,赫然是驚人的十倍!
也就是說,此人今年不在奉陽學宮。
李硯知目光掃過所有考核的歷史極限記錄,腦海中蹦出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念頭。
該不會留下這些極限記錄的,是同一個人吧?
如果真是如此李硯知僅僅只是想到這種可能,都有一種渾身汗毛炸起的感覺。
初境方土,可以爆發出三百萬斤的磅礴巨力!?
這真是初境方士,能達到的力量嗎?
要知道三境方士的下限,可是百萬斤。
若真有這種人物存在,那就代表著此人在初境之時,便已經觸及到了三境領域。
李硯知的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
可他看著這些極限記錄,還是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驚駭之意。
基礎五考中的第五考,是進入舊神葬地試煉,
但需要等到初五才能統一進入,所以今日李硯知的入宮測試,已經全部完成。
完成四考之後,加上之前在文課上的學分,他的學分已經累加到204。
綜合排名,來到丙字一百六十三。
如果不是戰力增幅把他狠狠往上拉了一把,恐怕這次要直接跌到二百名開外。
李硯知抬頭看向宮殿裡的黑色機關龍,餘光又掃了一眼宮殿下方的舊神葬地,而後轉身離開。
宮殿外,
守門老人正站在那裡發著呆,見到李硯知出來後,點點頭,「能排進丙字前二百,還算不錯。」
「走吧。」
李硯知跟著守門老人,一步一步走在向下的石階上。
他終於沒忍住,「前輩,敢問那些考核記錄上的歷史極限,是曾經的學子所留嗎?」
守門老人點點頭,似是回憶著什麼,「是一個還算有趣的小傢伙留下來的。」
「他有個口頭禪——.叫「給我個面子」。」
李硯知扯了扯嘴角,「給我個面子?」
守門老人呵呵笑了起來,「所以我說他是個有趣的小傢伙。」
「天天讓人給他的面子,搞得他面子有多大似的。」
李硯知問道,「那其他記錄的保持者呢?都不在學宮嗎?」
守門老人搖搖頭,「沒有其他人這些記錄,都是那小伙子一個人打出來的。」」
此話一出,李硯知拳頭狠狠握起。
所有記錄,竟真是同一個人所留!?
所以,真有人在初境,便觸及到了三境領域!?
人外有人?
這種傢伙真的還能被稱之為人嗎?
我·能達到他的境界嗎?
李硯知怎麼也想像不到,自己竟然會因一個人,而信心動搖!?
曾經在彭縣取得的那些小成績,徹底被他砸碎。
不夠!還不夠!
我做的還遠遠不夠!
「不知此人是何名姓?」
「這我不好透露,不過等明年年初,你應該就知道了。
走出測試之地,李硯知朝守門老人躬身行禮告辭。
守門老人看著李硯知的背影。
也是一個有趣的小傢伙,面對那種令人絕望的記錄,不僅沒有被擊垮信心,反而戰意越發濃烈。
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傢伙身上,有神性!
竟然還引動了舊神葬地的殘魂。
是可以吞噬神性的罕見體質嗎?
李硯知與陳蒼項明匯合。
「李兄,如何?」項明笑著問道。
李硯知長舒一口氣,感慨萬千,「嘆為觀止,人外有人,天外有人!」
陳蒼領著李硯知前往丙字序列的住所,「我去測試時,差點道心破碎。」
「也是從那時開始,才知道之前的我不過只是井底之蛙罷了,當真小了天下人。」
項明一身火紅錦衣格外引人注目,「是啊,想起以前和陳蒼兩個人,在琅琊郡那麼一個小水池子裡爭鬥,只覺臊得慌。」
「也許這才是老師要把我送進來的原因吧。」
他回過身,倒著走在前面,「對了,李兄,你現在排多少位?」
陳蒼也好奇地看過來。
「丙字序列一百六十三位。」李硯知的語氣很是平靜。
陳蒼臉上露出驚喜之色,「竟然能排這麼高?」
項明也驚訝地瞪大雙眼,「李兄,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在陳蒼面前藏拙了?」
「我們之前討論過,都認為你可能會在兩百三十位左右。」
李硯知自嘲地笑著搖搖頭,「這有什麼好藏的?左右也還在丙字序列。」
「可以了,可以了。」陳蒼拍了拍李硯知的肩膀,
「我現在丙字一百九十位,項明丙字一百八十三位,你比我們都要高!」
他說到這裡,還是有些擔心,「李兄,你真要和那王澈在今晚兵斗?」
「學宮按照總共獲得的學分進行排序,雖然和真實戰力並不完全相符,但總會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你肉身之力超過王澈,戰力增幅是多少?有沒有三倍?」
李硯知點點頭,「有。」
「可以啊。」項明捅了捅李硯知的肩膀,「陳兄一直說你在創法和方術研究上頗有天賦,沒想到在戰鬥上也毫不落後,怪不得能排到一百六十三位。」
「這下子面對那王澈,應該有一定勝算了。」
項明的話,讓李硯知羞臊難當,
最擅長的方術,竟然是墊底。
他都不好意思說出去。
三人來到丙字序列的休息之地,竟是一片建在半山腰的巨大院落群。
每個郡都有自己的院子。
「琅琊院很大,房間多的根本住不完。」
收拾好屋子。
李硯知一把抓起黑傘,拆掉黑傘面,又從傘袋子裡抽出一截短棍。
「鏘!」
一股驚人的厚重暴戾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無論是陳蒼還是項明,都不禁心中暗驚。
好一件凶兵!
「我雖知道黑傘是李兄的兵器,可萬萬沒想到,李兄的兵器竟如此兇悍。」
陳蒼忍不住湊近觀察,看著上面層層堆疊的玄妙紋路,「這上面就是方術秘紋了吧?」
項明看著這杆重兵,心裡更是直發癢,他也想來這麼一件重兵器!
但他也知道,這種兵器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煉出來的。
他就算拿出兩份天地靈材,李兄弟現在也沒時間。
奉陽學宮裡的時間珍貴無比,可不是隨意浪費的。
等出了學宮,再問問看。
「走!」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面色凝重地點頭,
他們是今年學宮裡的特例學生,一個比一個破壞規矩。
再加上沒有郡里強人坐鎮,所以很容易就會遭到針對。
今晚,必須要勝!
李硯知抓著葬星古矛,來到九江院,朗聲喊道,「王澈,出來!」
不一會兒,王澈提著一柄水藍色長劍從院中走出,他看到李硯知手裡的長矛,眸子裡反倒流露出一絲喜色。
如此重兵,速度註定快不了。
李硯知——.輸定了!
「我等你很久了——走!」
兩人兵斗之事早已在學宮裡傳開了,見兩人碰面,並且往演武場走去,越來越多學子跟了上去。
但絕大多數都是丙字序列學子。
因為大家同屬丙字序列,難保不會在什麼時候就碰上,有觀戰的機會,當然不能浪費。
百丈方圓的演武場中,李硯知和王澈相對而立。
有學宮教諭出面作為督戰裁判,「丙字一百六十三琅琊李硯知,丙字一百三十五九江王澈,你二人是否願出60學分進行兵斗?」
丙字一百六十三!?
王澈目光微凝,這個後來者的排名竟然這麼高?
已經和他很接近了。
演武場外的觀戰眾人,也都驚萬分。
一個從來都沒聽說,連序列子都不是的傢伙,怎麼可能會衝到這麼高的位次?
這個李硯知,看來真有點東西。
王澈率先點頭,「學生願出60學分兵斗!」
但李硯知卻沒有直接應答,「教諭,在兵斗之前,學生還想確認一件事。」
教諭點頭,「可。」
王澈撣了撣衣袍,輕笑道,「怎麼?李硯知,想求饒?」
「也可以,只要你直接認輸,按照我們那兒的慣例,投降輸一半,我可以只收你30個學分。」
周圍觀戰之人也微微眉,「這個李硯知又在故弄什麼玄虛?」
「還是說他後悔了?」
李硯知開口問道,「我要確認,你身上是不是只有60個學分。」
他舉起手裡的葬星古矛,指向王澈,「因為,我明天不想在學宮再看到你。」
此話一出,演武場周圍都躁動了起來。
眾人看向李硯知的眼神里,透露出一抹凝重之意。
這是個完全不顧後果的瘋子!
竟然敢打破學宮裡的潛規則。
即便是再任何針對,也沒有人會這麼做。
總會給對手留一兩個學分。
不僅僅是人情世故,也是養豬的策略。
畢竟多養一段時間,就又有學分可以收割了。
哪有人做這種竭澤而漁的事?
可李硯知卻根本不顧這種潛規則,上來就要直接掀桌子。
王澈眼中冷意更甚,「既然如此,你敢不敢把你的學分全都拿出來?誰輸就直接滾出學宮!」
「我身上204個學分,你拿什麼跟我賭?」李硯知道。
王澈勾起嘴角,「這個好辦,你想給我送學分,我怎麼會不滿足你?」
他朝督戰教諭拱手行了一禮,隨後走出演武場,來到同屬九江郡,但卻位列乙字序列的韓盛跟前,兩人輕聲說了幾句。
王澈回到演武場,「我現在手裡也有204個學分,現在可以賭了!」
「嘩—」
演武場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涉及四百多個學分的兵斗,這在今年的學宮裡,還是頭一遭!
瘋了!
誰能想到,學宮開宮第一賭,竟然落在了丙字序列的學子身上?
這兩個傢伙,簡直就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做豪賭!
這麼多學分,別說丙字序列了,就連乙字序列都要眼紅,即便是甲字序列的存在,也會側目。
陳蒼和項明此刻儘是焦急之色。
原本李硯知身上的學分數量遠超王澈,就算輸了,也不會傷筋動骨,他們還能給他再湊一湊。
可現在,李硯知竟然敢賭這麼大!
真正是一戰定生死!
如果輸了,豈不是當天來,當天就要走嗎?
太胡來了。
演武場中,
李硯知和王澈將自己的腰牌交給教諭。
教諭深深看了一眼這兩個不知輕重的傢伙,出言提醒道,「爾等確定?這一戰任何一個人輸,都要直接退出學宮。」
「你們可知後果嗎?」
「知道。」
「知道。」
李硯知和王澈誰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兵斗,開始!」教諭也不再多勸,直接宣布兵斗開始。
王澈抽出秋水般的長劍,緩步向前,「李硯知,你一個連郡城序列子都不是傢伙,註定不屬於奉陽學宮。」
隨著王澈的腳步,在他周圍三十丈範圍內,已然浙漸瀝瀝下起了小雨,而他的身影也逐漸變得虛幻,
「當然,我會記住你的,畢竟你可是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大好人。」
王澈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最後消散於雨幕之中。
只剩下覆蓋三十丈方圓的小雨,迅速向李硯知逼近。
演武場外,
熟悉王澈的學子不禁搖頭,「這個李硯知太蠢了,竟然任由王澈施展方術。」
「這場兵斗已經結束了。」
「本來還以為是個人物,沒想到竟然是個廢物!」
不少學子都大感掃興。
項明焦急萬分,但被陳蒼勸住,「放心,李兄肯定有解決之法。」
在二人身旁,韓盛笑道,「今年琅琊郡,來的儘是什麼廢物?」
「你們老師是誠心把你們送來出醜的嗎?」
「放心,等這個李硯知走人之後,你們也快了。」
「連一個坐鎮乙字序列的人都沒有,單靠你們,註定在學宮待不久。」
陳蒼和項明面色漲紅,眼中怒意升騰,恨不得現在直接發起兵斗邀戰,
只可惜,他們連丙字序列前五都排不進去,連挑戰乙字序列的資格都沒有。
就在這時,演武場外再次爆發出一陣低呼。
只見李硯知不僅不避讓,反而直接走進了雨幕之中。
結束了。
這場兵斗再也沒有任何懸念。
就連陳蒼眼中都失去了光彩。
「轟—」
天地間似有雷霆降臨。
演武場中,傳來令人心神震顫的巨響。
演武場外,所有聲音瞬間一滯。
李硯知一矛砸下,演武場的石板地面,瞬間炸碎成無數碎塊,仿佛數以百計的子彈暴射而出。
他眼底的金色星辰悄然旋轉。
可笑的隱藏之法。
拙劣的躲閃速度。
一直以來,李硯知都是全方位提升,毫無短板。
相同力量層次下,他的速度已經站在了巔峰。
更何況這個王澈,連他的肉身力量都比不過。
「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隱藏在雨幕中的王澈,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他怎麼可能發現我的蹤跡?」
「而且—」
王澈驚恐地發現,李硯知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劍雨方術,和他的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下一瞬,李硯知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王澈渾身汗毛瞬間炸起,豐富的搏殺經驗讓他迅速揮劍抵擋。
可那恐怖的磅礴巨力,猶如沖天海浪,將他直接吞噬。
擋!
擋不住!
逃!
逃不掉!
不可能!
「轟—..」
演武場中爆發出第二聲巨響。
王澈的身形好似一塊石頭,轟然撞在了演武場的屏障上,然後帶著一道獰裂紋,無力滑落在地。
十二月初三,李硯知初入奉陽學宮。於當晚,送王澈出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