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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可以跳過的一章

  第537章 可以跳過的一章

  因為大分封以及高層變動,陳景恪也變得忙碌起來,不得不為此減少了去洛下學宮的時間。

  雖然就算沒有他,朱雄英也同樣能把事情處理好。

  可朱雄英已經習慣了,遇到重大事情和他協商。

  而習慣對一個人的影響力,是非常巨大的。

  遇到大事陳景恪要是不在,來請他的宦官能把腿跑斷了。

  不要以為他去了宮裡就能歌看。

  他不去宮裡,躲在洛下學宮,就好似天下太平了一般。

  除了朱雄英,壓根就沒人來找他,

  而一旦他進了宮,各種事情就會紛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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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不需要他處理的事情,也都會來問問他的意見。

  內閣七學士、部堂大佬,更是沒事兒也會找事兒來和他聊聊。

  尤其是勛貴們,遇到事情不去找禮部,也不是找皇帝,而是先找他商議。

  讓他不勝其煩,卻又無可奈何。

  之前就說過,之所以在這個時候啟動二次大分封,是為了讓老將榮退,給下一代騰出空間。

  所以,這次分封的本質,其實就是權力更替。

  這可不是某個人從位置上退下來那麼簡單。

  比如徐達雖然已經不擔任任何實際職務,可他依然是軍方第一人。

  因為他的門生部下遍布全軍,大家對他的能力和人品也都服氣。

  這才是他權力的來源。

  同理,能走到國家級領導人層面,下面都有一大群人追隨。

  他們的進退已經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會影響到一大群人。

  朝廷必須要安撫好失去主心骨的這些人,平穩的完成交替。

  否則如此大規模的更換高層,那就是取禍之道。

  不過還好,這次朝廷是以大分封作為利益交換,退出的人非常配合朝廷的計劃。

  幫朝廷減少了大部分的麻煩,

  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掉以輕心,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大都督一職交給了鎮遠公顧成擔任。

  他曾經是朱元璋帳前親兵,負責擎掌傘蓋,這可以說是心腹中的心腹了。

  但他可不只是會當保鏢,軍事、民政一樣很厲害。

  在戰場上屢立軍功,洪武十七年起就鎮守貴州,政績也非常突出。

  在職期間,他體恤百姓、平等待民,當地土民對其非常信服。

  貴州土人不論有任何矛盾,只要他一出面,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這些年執行朝廷的教化政策,是各個邊境省份做的最好的,成果不亞於沐英和沐春父子。

  貴州能這麼快就獲得治理,他居功至偉。

  之前核定軍功,他先是被封為鎮遠侯,後來晉封開國鎮遠公。

  這次權力更替,綜合考慮之後,讓他來擔任大都督一職。

  如此,老臣安心,新一輩也挑不出什麼毛病。

  當然,讓他擔任大都督,還有一方面考慮。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大明不會有特別大的軍事行動。

  更主要的任務,是穩固已經占領的區域。

  顧成老成持重又懂民政,能更好的配合朝廷的計劃。

  耿子茂被調任大都督府,擔任水師大將軍。

  梅殷擔任禁軍大將軍,唐敬業擔任騎兵大將軍·

  林浩調任撫慰部,擔任總撫慰大使。

  李景隆擔任兵部左侍郎,主持兵部工作。

  僅僅大都督府和兵部,就有十一位主官進行了交替。

  但這還不算結束,新官上任難免會提拔一些自己器重的人上來。

  最終會有多少人被替換,還是未知。

  除了總部,地方各軍也進行了大調整。

  比如南洋大將軍郭英,因舊傷復發選擇退居二線。

  他自感時日無多,加之長子郭鎮能力平庸,就選擇了分封。

  他這一系的位置就讓出來了。

  劉楚才被調去擔任了南洋艦隊大將軍,東海大將軍被調任北海大將軍。

  大明四大艦隊,北海、東海、南洋、西洋。

  其中南洋艦隊實力最強,北海其次,西洋再次,被夾在南北之間的東海艦隊實力最弱所以這次調動,對他們來說都屬於高升。

  而他們調動後空出來的那些職務,則由新提拔的人才擔任。

  說白了,朝廷就是要通過這種頻繁的換家,削弱將領對軍隊的影響。

  而且,每個將領的風格不一樣,作戰思路也不同。

  各軍互換將領,也可以起到技術交流的效果。

  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反腐的作用。

  當然,這種高層互換,是很影響戰鬥力的。

  將領和士兵,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相互了解相互適應。

  在戰時這麼幹就是大忌,可現在不是戰時,這麼做的不良影響被降到了最低。

  除了軍方,民政系統也進行了一輪更換。

  大明建國初期,文武之間相互轉換是很正常的,不少武將後來轉成了民政官。

  這其實不符合大明文武分治的政策。

  原則上,軍官轉民政官,只能往捕快、游、求盜這一類轉。

  是不允許轉成主要行政官吏的。

  這麼做,也是為了防範軍方做大。

  現在大批武勛轉成的民政官被封走,他們空出來的位置,就順勢由專門的民政官來接替。

  既完成了權力交替,也解決了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相對於軍隊的調整,民政系統的調整要更加複雜一些,需要考慮的方面也更多。

  本來陳景恪是懶得過問的。

  朱雄英當了五年皇帝,再加上之前的密奏制度,也是培養了不少心腹的。

  這一次正好將他提拔的那一撥人才,給提拔上來。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坐在這個位置上,有些事情他想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都求到了他的頭上。

  關係一般的直接回拒就可以了,可很多熟識的,比如算學圈子出來的,他就不能這麼生硬拒絕了。

  為了安撫這些人,他可沒少頭疼。

  還好,朱雄英其實也更喜歡偏理科的人才。

  他用人的時候會將懂不懂理科,作為一個很重要的參考標準。

  倒不是對純文科生有什麼偏見,而是實踐證明,學習理科的更注重實際,更看重數據。

  做事情也更講究成法。

  基層工作,就需要這樣的踏實的官吏。

  尤其是大明正處在變革時期,也確實需要大量懂數據的人才。

  所以,朱雄英提拔官吏的時候,也順帶考慮到了算學圈子。

  其中不少人在這次調動中,擔任了更重要的職務。

  算是意外的幫了陳景恪一把。

  雖然真正的理科還沒有完全推廣開,但朝廷選人的傾向,已經影響到了讀書人。

  再也沒有人反對算學,而是主動去學習。

  討論算學也不再被視為上不得台面,相反算學好的也同樣會被大家追捧。

  民間文會上,也會添加一些簡單的數學遊戲。

  對陳景恪來說這也是意外之喜,為以後推廣理科消除了許多障礙。

  說白了,一切都是利益的選擇。

  言歸正傳。

  有人來找他活動位置,這陳景恪一點都不意外。

  讓他沒想到的是,就連解縉都找人來遊說他了。

  而且他找的說客還不是別人,正是方孝孺。

  這讓陳景恪非常驚訝,不解的道:「這時候回來,縉紳到底在想什麼?」

  南洋那邊的學政工作,還沒有完全走入正軌,

  新的藩屬國又即將冊封,正是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主持大局。

  他這時候要求回來,那就是不顧大局。

  別說什麼,為啥非要我顧全大局云云。

  如果他是普通人,說這話誰也不能指摘什麼。

  南洋總督學可是一等一的高官,而且搞學政最容易獲得名聲。

  這是妥妥的名垂青史的工作。

  如果這還不滿足,那也太貪得無厭了。

  就算想當更大的官,那也得顧全好大局,把手頭的工作做好。

  不顧大局一門心思往上爬,這種人能讓他進中樞?

  方孝孺苦笑不已,他就知道這不是啥好活,換成誰恐怕都會生氣。

  但作為至交好友,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找了過來:

  「他倒不是想當大官,而是想進學宮。」

  「你應該知道,對於一個學者來說,不能進入學宮是多大的痛苦。」

  「他在南洋,只能通過報紙和書信,了解一些片面信息。」

  「心中積累了無數念頭,迫不及待想要表達。」

  「他早就想回來了,甚至辭官都要回來。」

  「只是顧慮三皇的知遇之恩,加之與你的情分,才按捺住了這個念頭。」

  「這次也是得知官場大調動,才厚著臉皮讓我來找你。」

  陳景恪臉色好看了不少,比起貪戀權勢,這個理由要容易接受一些。

  但他依然很是不滿。

  還是那句話,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反過來說在其位就必須謀其政。

  解縉處在那個位置上,就有義務和責任,將這項工作做好。

  現在工作沒完成就為了私人愛好選挑子,同樣不可原諒。

  但是生氣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他控制住情緒,說道:

  「他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朝廷正值用人之際。」

  「馬上又會有一批諸侯國建成,正需要他效力—」

  「你告訴他,一年,一年後將他調回京師。」

  方孝孺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有的只是無奈。

  他了解陳景恪,如果繼續勸說,不允許回來,那就說明依然會重用。

  如現在這般,其實就是放棄培養解縉了。

  對此他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勸?勸誰?怎麼勸?

  勸解縉?當初就勸過了,要是有用他就不來了。

  勸陳景恪?算了吧。

  不會真以為他心善,就當沒有原則的好人吧?

  很多時候,陳景恪也是認死理的。

  否則,福清公主處死那個管家的時候,聖皇他們也不會如此擔憂了。

  既然勸不動,何必強求。

  都是成年人了,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事實上也確實他所想,陳景恪不打算扶持解縉了。

  原本他已經把路給解縉安排好了。

  現在的國子祭酒年邁,再有三年就到了榮退的年齡。

  到時候解縉攜帶政績歸來,順勢接任國子祭酒一職。

  改革後的國子監的地位等同六部,負責全國的教育工作,端的位高權重。

  他在國子祭酒的位置上干兩年,正好到了明昭十年,內閣學士換屆。

  接下來幾十年,教育將會是重中之重,他完全可以憑藉政績和相關經驗,競爭內閣學士之位。

  可是他這次的舉動,讓陳景恪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解縉雖然不遷腐,但他也有傳統文人的毛病。

  明知朝廷需要他坐鎮南洋,卻為了自己的喜好,想要選挑子。

  研究學問,確實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可再光鮮的藉口也始終只是個藉口,無法掩蓋他因私廢公的事實。

  這種人,怎麼敢委以重任?

  尤其是在這種大變革時期,關鍵時刻他要是再碰到自認為更重要的事情,想要挑子,不就全盤皆輸了嗎。

  既然他認為研究學問更重要,那就如他的願吧。

  馬上派個人去給他當副手。

  一年後副手熟悉了工作,就將他調回來。

  先去國子監當司業,也就是二把手,等現在的國子祭酒榮退,就讓他接手這個職務。

  也算是對他南洋督學的表彰。

  至於內閣學士換屆,他已經被提前淘汰了。

  接下來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再談此事,轉而聊起了朝廷最近發生的事情。

  方孝孺一直都很敢於表達自己的意見,尤其是他成為學術領袖,放棄從政那天開始。

  就更不想掩蓋自己內心想法。

  喜歡就是喜歡,接受就是接受,反對也擺明車馬反對。

  就算是皇帝,也沒有辦法逼迫他改變自己的意見。

  能讓他改變主意的,只有道理,

  不過還好,對於這次的變革,他是支持的。

  大分封的好處有多大,已經無需贅述,

  新老交替本身就是革新的一部分,現在無痛無覺的完成,堪稱歷代絕無僅有。

  他甚至自己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盛讚此舉開一代先河,必成為後世佳話。

  他的說法,獲得了無數人的贊同。

  就在這時,方孝孺像是想起了什麼,笑道:

  「你可知,最近江湖上很多人對你頗有微詞。

  這裡的江湖是相對於朝堂而言的,並不是武俠小說里的江湖,指的是未出仕的讀書人群體。

  陳景恪笑道:「何止是最近,一直都有人對我有意見啊。」

  方孝孺說道:「這次不同,大家是對你最近的一項行政措施,表示了質疑。」

  陳景恪思索了一下,說道:「可是人權部?」

  若某則不識一個字,亦須還我堂堂地做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