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前季靈橋這個現成的司機，離開這裡倒是方便，所有的麻煩事都一刀了斷。
但問題是自己來這兒就是要搞事業的。
為的就是把拼坤坤的業務擴張到這個各方勢力的兵家之地。
如果能在這裡立足，將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戰略支點。
雖然拼坤坤起家於南界鬼市，但上面畢竟還有八代朱雀的無間客棧壓著。
有道是大丈夫生於天地，豈能久居於人下？
所以李出塵在最開始拉無間客棧入股的時候，同時也已經開始琢磨如何跳出別人的掌控。
沒有一套獨立自主的東西，咱就是人家炕上的小媳婦。
自己在九幽冥界折騰了這麼久，已經打下了不少的基礎，如今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換做誰怕是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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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關於殷無月，不管她是哪一代九幽主的轉世托生，只要能回歸神位的話，那便可以全場通吃了。
畢竟從過往的歷史來看，仙盟一直對九幽冥界是念念不忘。
這麼一個關鍵的界面沒有掌握，仙盟獨霸整個修真界的至高王座總是坐不穩，坐不安。
而他們是等到第三代九幽主隕落後，還沒出現下一任九幽主的時候，立刻就殺了進來。
將整個九幽冥界與天道規則隔斷，徹底阻止了下一任九幽主的誕生。
由此可見，九幽主對於仙盟的威懾是有多強。
與其說走與不走，不如說是賭不賭殷無月能否趕在仙盟找到她之前，重回九幽主之位。
由於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即使在季靈橋面前，李出塵也不打算說出來。
「陸兄，你怎麼看？」
李出塵將想法暫且擱置，轉頭通過神識傳音詢問起陸小炎的意見。
這傢伙看破虛妄的玄學感知，或許可以看到一些自己看不到的東西。
「從目前情況來看，關鍵點就是在殷無月身上，就看你敢不敢賭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之前在六道輪迴台附近，那你有沒有看出點什麼其他門道？」
「那可是六道輪迴台，因果終焉之地，我光是看到它的邊緣，眼睛都快瞎了。」
「你既猶豫不決，不如問問自己的本心，或者想想你有沒有高人過去在這個問題上點撥過你，我都可以。」
結果陸小炎把問題又推了回來，李出塵只好低頭繼續琢磨。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紅衣女流氓的形象。
隨後便是一連串的搖骰子聲。
「人生的意義就在梭哈，開賭吧！」
當年武青眸把自己從煉屍宗綁出來，帶到紅粉香樓當抵押。
賭桌上她最常說的就是這句話。
合著這就是高人點撥？
「靈巧兄，如果我要離開的話，你要如何送我出去？」
「如今各方勢力大舉進入，通往外界的鬼門隧道遠比平常多出數倍不止。」
「你我本就不是九幽冥界之人，自然可以藉此直接離開不受規則限制。」
「若是等仙盟徹底掌握輪迴之地，那可真就是沒門了。」
見李出塵已經有了離開的意向，季靈橋這才鬆了一口氣。
無論是任務要求，還是互為知己，季靈橋都不願李出塵繼續留下來趟這趟渾水。
「行，那就將所有你知道的鬼門坐標給我，靈橋兄就先離開吧。」
「好嘞，那咱們就去......」
季靈橋這邊剛好起身，發現好像情況不太對。
「額，你說我先離開？」
「有個高人曾經跟我說過，人生的意義就是梭哈，雖然我並不是很認同，但放在現在卻很適用。」
「凡人百年，活的是人生四大喜，可能加起來也就是四天。」
「活了千年萬年的修士，停下來回憶十分過往，真正能印象深刻的也只有那二三。」
「人啊，其實活的就是那麼幾個瞬間，從那個十里大雪坪開始走現在，我一直都是選擇最穩的路，但這次我想梭哈一把，想留下這麼一個瞬間。」
聽到李出塵這麼說，季靈橋先是一陣恍惚，隨後輕笑了一聲。
「世人皆求長生，李兄卻在此刻追求那一瞬，當真是振聾發聵，看來是在下境界低了。」
「哇，師父好帥。」
青提也在一旁忍不住感嘆起來師父這番對長生的感悟。
「你是什麼時候眼瞎的？」
山雞哥看到青提那花痴的表情，就有一種老父親看到自家閨女對路過的黃毛機車少年露出感興趣的即視感。
「也罷，那這件東西還請李兄收好。」
季靈橋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枚玉符交給了李出塵。
「這是傳界令，任意一處鬼門皆可使用，若是後續你後悔了，可以拿著它試試，或許在仙盟徹底關閉所有鬼門之前，還來得及，當然那個時候可就真靠運氣了。」
「還是靈橋兄對我好，我也不知道你身後站的到底是哪個？你就跟他說，我不會讓他失望的。」
李出塵對這種東西自然也是來者不拒的。
破釜沉舟雖然聽起來豪壯，但更多的是悲涼，咱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該要的東西還得要。
至於這句話，那就看對方怎麼去品了。
「好，李兄的話我一定帶到，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到那個時候自當不醉不歸。」
「當然。」
說完，幾人起身互相拜別。
「誒誒，你這流光青雲帕哪兒買的？」
季靈橋剛收起罩在眾人頭頂的法寶，李出塵那邊就來了一句。
旁邊的陸小炎把頭轉過去，揉了揉眉心。
這李出塵看起來好像很委婉，但這一點也不委婉。
季靈橋看著手中的流光青雲帕苦笑的搖了搖頭。
李出塵這麼多年關於這點確實一直沒變。
他要去誰家做客，那肯定是空著手去，連提帶扛的回。
「我那還有很多，這個就送你了，希望能對李兄有用。」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李出塵嘴上說的不要，身體很老實，直接將那件法寶就揣進了懷裡。
送走了季靈橋後，李出塵再次將這流光青雲帕張開，他早就盯上了這件東西，如今終於算到手了。
「你還真不客氣，人家給小輩發完東西，還得給你再發一件，我就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人。」
陸小炎一個勁兒的無語，羞於與其為伍。
「那你是沒見到我師父，早年被荼毒太深了，想改也難了，就這樣吧，也挺好。」
李出塵對此毫不在意，反正咱不吃虧就行。
而此時在冥海戰場這邊已經接近尾聲，李出塵現在手底下的死亡軍團已經達到了五萬之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