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想弄清這二者之間關係，但又不想暴露自己還有第三件真靈凶兵的事實。
所以便提起了九方空手中的那把九嬰血劍。
這兩件東西都是早於燭鴉子所說的十二件真靈凶兵。
「你說的是劍仙中眾的那個新秀吧？他以前也找過我，他拿的那把並不是完整的九嬰血劍，而是一把斷劍。」
「真靈凶兵這個概念在太古神戰之前是不存在的，但十二位老真靈中的其中兩位，確實是用自己的血脈打造出兩件血煉之器。」
「一位是空間真祖，帝江，另一位就是這陰陽真祖，九嬰。」
「當然了，這些都是史料記載，至於其他老真靈有沒有打造血煉之器，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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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仙盟的神匠打造真靈凶兵，實際上也是沿襲了這兩位老真靈的路數。」
「如果非要給這些真靈凶兵分個等級的話，由老真靈自己打造的血煉之器當然是最上級。」
「仙盟初代十二神匠打造的真靈凶兵次之，這些真靈凶兵厲害，是因為早早就成就了天道果位，不過經過這萬萬年的傳承和遺失，存世的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再往下，自然是後世之人，再度效仿，以老真靈之血沿襲古法。」
「不是老夫自誇，在打造真靈凶兵這一塊，當世之人，少有能與我爭鋒，讓他們得到老真靈之血，不過是暴殄天物罷了。」
燭鴉子如數家珍地將這些真靈凶兵的分級大致說了一遍，同時還不忘在最後誇了一下自己。
而此時李出塵則是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中的帝江護臂。
合著這東西還是最上級的。
不過自己除了能使用它進行快速的空間位移之外，並沒有發現其還有什麼更厲害的能力。
當然也有可能和自己的境界有關。
有些東西還看不破摸不到。
然而此時李出塵的腦袋有點亂。
這帝江護臂是自己在第二次序列試煉的時候，呂洞玄破開虛空，將整座倒懸寺送入虛空亂流，擾亂因果。
這才讓自己能夠順利拿到。
但在自己來到南界鬼市見到呂洞玄的時候，對方在感應到了帝江護臂的氣息之後，明顯就是不知情的。
如果這樣推斷的話，也就是說自己在序列試煉中見到的，或許並不是呂洞玄。
而是當日在墜仙原外，襲擾仙盟，疑似呂乘風的那個傢伙。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那個傢伙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裡。
想到這李出塵，腦袋都疼了。
這倆人在這兒給自己演真假美猴王呢。
都頂著同一張臉，都把真靈凶兵往自己手裡頭塞。
這兩個人的劇本拿的都是一樣的？
至於為什麼要將真靈凶兵安排給自己，之後還打算在道樹空間中拿自己當祭品。
之前李出塵想不明白。
畢竟從這次遭遇看來，自己在呂洞玄那兒的價值並沒有那麼高。
真靈凶兵又不是那街邊的大白菜，沒道理安排給自己，還安排兩件。
不過在燭鴉子所說的後世的真靈凶兵是可以通過蘊化進階，成就天道果位，蛻變成真正的真靈凶兵。
看來呂洞玄也是想借自己之手來養兵器。
至於自己手中的帝江護臂，雖然是最上級的真靈凶兵。
但在呂洞玄看來，不過是隨時能取用的罷了。
所以也不著急一時。
想到這兒，李出塵抿了抿嘴巴，目光看向那一旁熔爐中的爐火搖曳。
果然在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眼中，眾生不過是那棋簍中的棋子而已，隨取隨用。
若是道心不堅者，推導出這個真相後，怕是早就原地擺爛了，所有的一切都在他人的操控之中，這仙修的也沒什麼意思。
但在李出塵這，咱可不是你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沒點挑戰，那能叫修仙嗎？
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其樂無窮啊。
咱別的沒有，渾身上下一共206塊，全都是反骨。
到時候擺上桌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只有這囚天大荒戟可以蘊化至天道果位嗎？鬼鱗胸甲不行嗎？」
「我之所以說囚天大荒戟可以蘊化至天道果位，是因為最初的那把已經被毀掉了，有空缺自然可以擠得上。」
「這鬼鱗凶甲在那十二初代凶兵中並沒有對應，所以到底能達到什麼程度，老夫也說不清。」
「不過這二者都是萬毒真祖奢比屍的血點化的，或許隨著囚天大荒戟的提升，它也會有相應的變化。」
燭鴉子說完，便將手中的囚天大荒戟和鬼鱗凶甲一股腦的全扔進了面前的熔爐之中。
「走別人走成的路，自然是穩妥，但沒了新意，老夫當初用那黃泉罪鐵的余料鍛造出這鬼鱗凶甲，也是想在這渾水裡再多一點變數，或許會博一個不一樣的未來，你說呢？」
「我說？我現在不想說，這兩件真靈凶兵不就是那呂……那誰想讓我白打工嗎？哎呀，你們這些人啊。」
聽到李出塵的話，燭鴉子啞然一笑。
「理解的還是很深刻的，看看這是啥？」
燭鴉子向李出塵這邊伸過來一隻手。
李出塵瞄了半天，也沒看明白這手裡頭到底有啥，空氣？
「這是手心，這是手背，這說明了啥？」
「說明你這手背長得像老樹皮？」
「嘖，朽木！手有正反，兩面事物同樣也如此，所謂危機，是危險也是機緣。」
「那位確實是把你當豬來養，但你若將他給你所有的東西都利用起來，未嘗不可有新的轉機。」
「你能幫我搞死他？」
「額……那這個倒是做不到，不過在他眾多的棋子中，我覺得你很有這方面的潛質。」
熾熱的爐火似要將空氣都灼燒殆盡，燭鴉子站在爐邊，滄桑褶皺的臉被火光映得通紅。
只見他猛地一探手，那根從不離身的煙杆直直沒入爐火之中。
剎那間，爐火仿若有了靈性，順著煙杆盤旋而上，竟凝聚成一桿火焰大戟，熾熱的高溫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層層漣漪。
燭鴉子單手橫推，直接將手中的火焰大戟推了出去。
李出塵不閃不避，伸手穩穩接住那火焰大戟。
入手的瞬間，一股狂暴的熱浪洶湧襲來，卻被他體內運轉的靈力瞬間壓制。
前踏出一步，手中大戟順勢一揮。
剎那間，烈焰呼嘯，以李出塵為中心捲起一陣狂暴的火焰旋渦。
李出塵之前自行領悟的八式戟法之一，炎龍破蒼穹。
此時此刻竟被這火焰大戟自行引動。
大戟揮舞，似有龍鳴隱隱傳出。
火浪翻滾，周圍放置的各類鑄器材料都被這股熱浪衝擊得簌簌作響。
一旁的燭鴉子眼中透著滿意。
「水道真祖共工的傳承，果然被你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