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鹿眉頭一皺,這小道士從來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你以為他要這樣,其實他要那樣。
不過現在生死攸關,哪還容得了挑挑揀揀。
隨著二人一前一後上了樓,後堂的夥計們涌到大堂。
眾人紛紛支楞起耳朵,等著接收樓上的現場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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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白梨帶著妹妹留在後堂猛吃宵夜。
這場面不適合小孩。
「神神秘秘的,你到底要如何?」
老闆娘的閨房,倒是極少讓男人進來。
要不是眼下事情緊急,她斷斷不會讓李出塵踏入的。
李出塵將阮白鹿的眼淚倒入手中的硃砂罐中,不停的攪拌起來。
同時掏出一幅人體的經絡圖丟給了老闆娘。
「一會兒我會畫一些符籙,按照我在上面標註的位置,將這些符籙貼在身上的各個部位。」
「哦,對了,隔著衣服可不行。」
隨後李出塵推門向外面吩咐,要一個黃楊木大浴盆。
裡面滾水和井水各半,七成滿,送到房間來。
「這就行了?」
「活人當鎮物,全身自然要繪下符文,這樣才能與這茶館的全部陣法呼應聯結。」
「現在不是講授方術的時侯,照做就完了。」
聽到這個,老闆娘只好走到屏風後面,依著照做。
李出塵從懷中掏出三張清心符,拍在腦門上。
保持靈台清明,這才能全身心投入到繪製道符之中。
拿起手中的狼毫符筆,沾著硃砂墨。
於一張黃紙粗符上筆走龍蛇。
七八個呼吸後便完成了一張鬼畫符。
李出塵隔著屏風,將這墨跡未乾的道符送了過去。
「照著我給你的經絡圖,這一張貼在檀中穴,手要穩,切記不要弄花了。」
「嘖,好涼。」
由於那硃砂墨裡面摻了許多的陰寒的藥材,以至於老闆娘貼在身上後,不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李出塵對於這個抱怨充耳不聞,繼續專注於畫符。
還涼!
這陣法要是起不來,大家可就要徹底涼了。
房門外的黃楊木浴盆盛著水已經送到。
樓下幾名夥計擠在一起。
「不對啊,怎麼都沒什麼動靜啊?」
「外行了吧,這叫潤物細無聲,你以為都像你那婆娘,擺弄起來跟殺豬似的。」
「嘿!你別說,還真是……」
……
茶館大堂內突然陷入一片祥和的綠色。
綠色代表著生機勃勃。
「我*******!」
「不是,兄弟你聽我狡辯!」
「我聽你*******!」
樓下頓時亂作一團,兩個人直接扭打進了後堂。
樓上則是按部就班的,一筆一筆地畫著符文。
待最後一個符文寫完,李出塵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繪製符文本身就要全神貫注,更何況是這種整體連接構成的複雜符文組,簡直不要太難。
隨後李出塵將那盆溫水搬進了房間。
將所有未使用完的硃砂墨連同那個罐子一同丟進了浴盆中。
「這就可以了嗎?」
「等符文乾涸後,整個人坐在這浴盆中,讓水沒過雙肩,門外的事情就交給我,只要你在這茶館內,這五鬼搬運陣法就一直有效。」
「之前你說過,要搶奪別人的生門之地,已經選好了嗎?」
「本來只想隨便選一處,反正這些人本身也不拿咱們的命當命。」
「不過現在,之前圍堵你的那個自稱楊府的人,他那麼拽,就決定是他了,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大路不走,走小路,財神不尋,尋閻王。
按照老闆娘的指引,李出塵很快在地圖上就找到了楊府的位置。
正是那幾處生門中的一處。
「好,知道了具體的位置,我便下去調試法陣了,有事大聲招呼便是。」
說完,李出塵便退出了阮白鹿的閨房。
來這西塘鎮一趟本就想掙點小錢,籌措一些經費。
這可倒好,直接變成真人吃雞了。
早知道還不如把老呂頭拉下水,有他在的話,至少殺出西塘鎮不是問題。
也就不用自己在這裡絞盡腦汁,極限守家了。
剛下樓,便聽到後堂一陣的爭吵。
「好小子,那天我回家,我就說你和那賤婦為什麼面紅耳赤?」
「兄弟聽我說,真的就是喝了碗熱茶,吃了頓火鍋而已。」
「你在我家,和我老婆吃火鍋,喝熱茶?我現在就劈了你。」
「真的就是吃火鍋,本來是要等你的,後來你婆娘說等不及了,就先吃點墊吧墊吧。」
「還狡辯!我讓你吃火鍋!我讓你吃火鍋!我讓你吃火鍋……」
……
孫白梨和妹妹端坐在茶館大堂,大人的世界他們看不懂。
李出塵扒在門口聽了一會兒,大概知道了其中緣由。
本想切塊西瓜,搬條板凳,繼續看熱鬧。
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
隨即從後廚挑了根手感合適的擀麵杖。
走進後堂,一人就是一悶棍。
這種家庭愛情倫理劇,還是等明天再繼續吧。
李出塵返回大堂,端坐在五鬼搬運符文的旁邊。
因為外面的五行聚煞大陣還沒有激發。
所以自己就要在這裡等,等到今日的那陰時陰刻。
在那五行聚煞大陣激發的同時,自己激發這五鬼搬運。
瞬間完成生門之地的轉移。
之後便是靜觀外面的變化,再做下一步打算。
同一時間,這西塘鎮另一處生門之地,天寶客棧。
這西塘鎮規格最高的客棧,共計九層。
每一層都有大量的黑甲士兵來回巡邏。
在第九層的天字一號房內,國御妖師趙紫川,和他的徒弟紅梟正在下圍棋。
「師傅,不過是一次民間化煞,怎麼還讓府衙把全鎮都宵禁了,我還想著看看這西塘鎮夜裡的雲江呢。」
「這裡雖是王朝腹地,但你畢竟身份尊貴,難保有人暗中刺殺,凡事還是小心點好。」
「師傅是說太子嗎?我一女兒身,本就在朝堂權力爭鬥的漩渦之外,盯著我做什麼?」
「很多事情,從來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本來是不想帶上你的,不過那幾位現在斗得正狠,出來避避也是好的。」
在二人對話的同時,天寶客棧的一處柴房裡,幾名黑甲士兵如垃圾一般被堆放在那裡。
城牆哨崗,以及鎮中巡邏的官差,時不時的就被一夥黑衣人擄走抹脖子。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那角落裡又走出了一撮人,衣服還是那套衣服,但裡面的人卻不再是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