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可以了,都已經貼滿了。」
聽到老闆娘的話,李出塵揉了揉眼睛。
一口氣畫這麼多符,差點沒給眼睛瞪瞎了。
李出塵連忙查看起茶館內,所有符紙的情況。
挽起袍袖,伸手掐算著時辰,隨後尋來一桿拖把。
蘸著剩下的豬紅墨,在茶館大堂中心的地板上,開始龍飛鳳舞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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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的時間過後。
地面上便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符文。
「這是什麼?」
阮白鹿緩緩走來,看著地板上巨大的血色符文,其中似乎有五張小鬼臉。
李出塵將手上的拖把丟在裝有豬紅墨的盆里。
靠在一張八仙桌旁休息起來。
「此符名為五鬼搬運,有了它,咱們的保命陣法就算成功了一半。」
這也是老呂頭教給他為數不多的高階符籙之一。
最開始教他的目的,也是為了更好的開棺倒斗。
與修仙者可以直接向符文中注入靈力不同。
凡人沒有靈力,只能完全依靠符文材料中本身存在的少量靈力或是氣血之力。
複雜程度和效果,比起修仙者,簡直就是孩童的塗鴉。
但現在畢竟面對的對手也是凡人層次,倒也對付的過去。
「五鬼搬運?難道是把所有人都能轉移出西塘鎮嗎?」
對符籙一竅不通的阮白鹿,只能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這個五鬼搬運的作用。
「如果是傳說中的修仙者,或是可以做到,我這個,可以偷別人的生門之地。」
李出塵在研究了西塘鎮大五行聚煞陣布局之後。
便想到了這個方法。
這五行聚煞陣的幾處生門,是布陣者故意留下來的。
自己不是這布陣者,自然無法在這陣法中額外再開闢出一處生門。
但憑著對五行聚煞陣的了解,將其中一處生門,通過五鬼搬運陣法移位,還是做得到的。
「你剛剛說,有了這五鬼搬運只是成功了一半,那另一半是什麼。」
「自然是你。」
「我?」
面對這個答案,阮白鹿一頭霧水。
這也是李出塵硬著頭皮,也要把阮白鹿帶了回來的原因。
沒她,這個陣法還真不成。
「一個完整的陣法,需要鎮物來壓住陣眼,我手頭上並沒有合適的東西,所以只能用活人來代替。」
「所以你之前要所有人的生辰八字,是為了挑選合適的人當鎮物?」
阮白鹿下意識地往後退,心中總覺得不太妙。
「是的,不同的時間,不同的地點,這活人鎮物的生辰八字自然不同,可好巧不巧,在這個地點,這個時間,合適的就是你。」
李出塵十分淡定的說了出來,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卻把腰中橫刀拔出,尋來一塊麻布,輕輕擦拭起來。
看到李出塵刀已出鞘,阮白鹿便已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阮白鹿搖頭苦笑,還以為這個李出塵品性純良,此時卻說著冰塊般的話語。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現實,在活命的面前,其他的東西都是狗屁。
眼前這個李出塵武功頗高,自己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
這前前後後的忙活,本以為自己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卻不想馬上就要倒在了黎明的前夕。
阮白鹿站了起來,神情嚴肅地整理著自己的儀容。
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
「說吧,你想怎麼做?」
「都這個時候了,不流兩滴淚嗎?」
「……你說什麼?」
阮白鹿被李出塵這冷不丁的一句,搞的十分迷茫。
「不想流淚嗎?」
李出塵又重複了一遍。
「我……」
「嘖。」
李出塵顯得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要做什麼?」
李出塵沒有回應,而是徑直走進了後廚。
再次出現時,手裡不知道攥著什麼。
「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老闆娘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沒有上前。
「有它,這陣法才能成,你也能活命,你不看看?」
老闆娘將信將疑,剛一湊近。
李出塵將手張開,竟是一小撮花椒粉。
老闆娘一時還不明白其中用意。
呼!
李出塵則是一口氣將手中花椒粉吹起。
「額滴眼睛!」
眼中進入異物,老闆娘直接在原地打滾起來。
眼淚更是如決堤的洪水一般。
「哎呦,等的就是現在,可算出來了。」
李出塵眼疾手快,連忙拿出個小碟子,接著阮白鹿流下的淚。
待收集夠了,李出塵才端來清水和毛巾。
擦拭完畢後,阮白鹿的眼睛紅得好像要鬧鬼,她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拿人當鎮物,其中有一種原料就是此人身上的無根之水,口水和血液是不行的,雖說小解量大,但我總不能讓你現場給我來一杯熱乎的吧。」
「這才出此下策,老闆娘深明大義,想來是可以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好啊你,敢耍老娘!」
看著李出塵一臉大義凜然,阮白鹿撩起紗裙,就是一記正蹬。
這老闆娘雖有些拳腳,但在李出塵這兒完全不夠看。
一個側身便躲過,最後那些桌椅遭了殃。
後堂一群吃瓜的夥計探出頭來,想瞧瞧這大堂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歸說,鬧歸鬧,老闆娘可別拿祠堂開玩笑。」
「沒時間和你扯閒篇了,快說下一步該怎麼做。」
「還老闆娘移步到樓上閨房,在大堂有傷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