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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戰端起

  顧昭:「...」

  這是要讓黃刺史不光失了最貌美的一個女兒,還要倒賠錢?

  論敢想還是季晏更勝一籌。

  黃刺史是冤大頭嗎?

  話音未落,院門便被扣響,摻雜著幾聲不明顯的冷哼聲,與前幾日的躲避她明顯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顧昭聞言淡淡的掃了眼流雲,流雲這是拖到了不能再拖了的程度才只得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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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退到了一旁。

  他不擅權謀,與青州的交涉也只得仰仗顧昭。

  顧昭收回視線,一回頭便對上了春風得意的黃刺史。

  黃刺史紅光滿面,哪裡還有重病的模樣。

  「看來黃刺史的病今日已是大好了?」

  顧昭淡淡抬眸,面對一院子烏泱泱的人坐的格外穩妥,絲毫沒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此舉自然又是收穫到了一行人的怒目而視。

  黃刺史龍行虎步,將身旁下人的手推開,笑著擋住了其餘人想要上前斥責的步伐。

  「本也不是什麼重病,都是舊疾罷了。」

  顧昭嘴角微微上翹,扯出幾分虛偽的笑容。

  「那看來今日此時大人也可以與我們商議商議先前的賠償了?」

  黃刺史雙手一癱,胸有成竹的朗聲一笑。

  「當然可以,老夫今日來便是為了此事,到底是牽扯了三州的大事,自然還是早日處理的好。」

  儼然又恢復了先前一州之主的威儀。

  看樣子絲毫不知曉季晏的意思。

  黃二姑娘在豫州的落腳成功給了黃刺史談判的底氣。

  「那自然好,只是希望...黃刺史不要後悔。」

  黃刺史扶額笑道。

  「怎麼會後悔?老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希望縣主也是如此。」

  顧昭點頭,死沉片刻望向黃刺史。

  「到底是大事,那便尋一名筆刀吏,將你我三方勢力一言一行均記錄在冊,防止有人後悔,將軍看可好?」

  隨後又詢問的望向流雲。

  這便是絕了大家反悔的後路。筆刀吏手眼靈活,一言一行均被記錄在竹簡上,反悔不得。

  有了筆刀吏在側,黃刺史的裝病策略也只能到此為止。

  書簡上會將他被氣到昏厥記得一清二楚,若是宣揚出去他黃刺史也不必在大齊朝堂上為人了。

  熙然顧昭此舉就是為了限制黃刺史...

  黃刺史卻狀似大氣的一揮手。

  「好,剛好我青州有班氏族人,班氏族人歷來修撰史書,必定不會徇私偏袒,二位以為如何?」

  顧昭自然含笑稱是。

  很明顯黃刺史以為季晏已經有所妥協,這才請來班氏族人作證,以防一會她顧昭不認帳,此時卻還裝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這副虛偽的樣子簡直與顧承遠如出一轍。

  須臾,一個年近而立一身素衣孝服的青年男子緩緩進入殿中。

  「稟主上,今日上門小人也沒想到竟能請來班侍郎。」

  一見到男子,黃刺史立馬起身相迎。

  「多日不見班侍郎,今日看見侍郎,實在是我等的榮幸。」

  折世子方才便被人喚了過來,此時輕聲在顧昭耳畔解釋道。

  「這位乃是前刑部侍郎班黎班侍郎,因母喪在家服喪,平日裡都是不見客的。」

  顧昭眼眸幽深的打量著面前的素衣男子。班家歷代修史,法條律令無一不通,這班侍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先前更是推動大齊刑律改革,被特設成為了刑部侍郎。

  他哪裡是因為服喪才回家,這位班侍郎是因為早早看出了大齊皇室的不穩,在立儲之爭中不願站隊,這才被驅逐出來。

  說起來刑部侍郎,論起官職來已經與黃刺史這個刺史都不相上下了,又是個一看便性子執拗耿直之人,在場眾人說話都小心了幾分。

  黃刺史還想再寒暄幾聲。班侍郎卻已經吩咐身側的書童將帶著的竹簡刻刀在一旁放下。

  「今日本就是為諸位做個見證,事關三州寧和,班黎也不多言,唯願諸位能夠考慮三地百姓,以和為貴。」

  「諸位,請!」

  黃刺史訕訕收住話頭,倒也沒幾分尷尬的意思。

  像班侍郎這般人才,無論是哪方勢力都想盡辦法去拉攏,他卻仍然能夠賦閒在家,足見他的不好對付,他也不過照例試探一番罷了。

  顧昭輕咳一聲。

  「還是先前的要求,我燕雲與豫州被青州這般坑害,即便趙司馬如今已然不在,但青州卻脫不了干係。」

  「三州之地,已是仁至義盡。」

  見首先開口的是一妙齡女子,班侍郎眉頭微微擰起,但見四下眾人並無意義,只得繼續刻寫。

  李助冷哼一聲。

  「縣主也說了,此事主謀便是趙司馬,他也叛出了我青州,算下來是他勾結了六殿下,您若是當真要尋也該去尋六殿下報仇才是。」

  「莫不也是欺軟怕硬?」

  顧昭眉眼淡然,並不氣惱,語氣平淡。

  「豫州已在豫埕邊境陳兵,戰書已下,我燕雲援軍已在路上,正是因為青州只是默許,不是主犯,我們這才有的談...」

  「不然此時坐在這裡的便不是我了,而是我燕雲的傳信官!」

  什麼?

  豫州已經出兵了??

  眾人不禁一怔。

  局勢動盪,很快就要亂起來了是眾人的共識。但至今為止還沒有哪一方勢力輕舉妄動,都在觀望。

  若是豫州與燕雲當真對埕州動手無異於拉開了整個亂世的序幕...

  甚至大齊皇位如何都沒有這一件事來的勁爆。

  牽一髮而動全身,若是這三方開戰,難免不會有人順勢渾水摸魚摻和其中,各方勢力都要重新評估整個局勢...

  「世子,此事可是真的?」

  班侍郎手中平穩的刻刀直接在主人的手中不受控制的狠狠向旁邊一划。

  班侍郎直接站起身來,一雙眸子卻不是望向顧昭,而是望向顧昭身後的折世子,顯然是信不過顧昭。

  折世子聞言卻拱手行禮。「此事一切都是昭昭做主,我不過是昭昭的副手,侍郎若有疑問詢問昭昭便是。」

  這等幾乎要決定豫州命運的事情都能交給顧昭做主?

  眾人在望向顧昭的眼中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忌憚。

  先前還以為事情折大將軍已經定下,顧昭與折世子無論是誰來說都一樣,旁邊還有文大人看顧,不過是折世子不屑於小丫頭搶風頭罷了。

  如今這等關乎戰事的大事連文大人都不知曉顧昭卻知曉,聽她意思甚至是她一手促成...

  這儼然是將顧昭當做左膀右臂來培養,地位甚至隱隱蓋過了折世子。

  聞言黃刺史尚未說話,班侍郎卻已經怒目望向顧昭。

  「縣主不過後宅女眷,如何敢操控各方戰事?你可知戰端一起,必是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為了一己私慾挑起戰事,縣主便不怕這塌天的罵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