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統領可告知了季司馬我青州的誠意?」
黃刺史不死心的問道。
「主上先前便已經說了,他最重忠義二字,黃刺史雖說與趙司馬一向有些齟齬,但既然趙司馬能夠暢通無阻的拿著青州令出使豫州。」
「便是代表了整個青州的意思,黃刺史都沒有阻攔,如何能撇清自己的干係?」
黃刺史身形微微顫抖。顫巍巍的起身指向流雲,面色都被氣的有了幾分血色,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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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豫州...簡直...欺人太甚...」
不等說完,卻是一個站立不穩,直接倒在了身後的座位上。
身旁的一眾大臣立時便擔憂的圍攏上來。
「主上...主上!」
顧昭垂眸掩下眼底的思索,面上卻沒有半分的焦急。
李助眼神一凌,在看向毫無反應的幾人,直接衝到流雲與顧昭的面前。
「我們主上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整個青州都與你們沒完!」
顧昭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李大人可能有所耳聞,我顧昭也略懂幾分醫術。」
「刺史大人如今的身體狀況恐怕我比他還要清楚。」
「不然...讓我來為黃將軍醫診一番?」
事到如今還想要倒打一耙,當真是免不了文臣的那些推諉扯皮的把戲。
黃刺史會被氣暈倒?便是黃刺史自己都不信。
不過是事出突然,局勢已經遠遠出了他們的預計想出來的緩兵之計罷了。
李助動作一頓,隨即硬邦邦的道。
「我青州有自己的醫師,不牢縣主假好心。」
說完卻不敢在與顧昭扯皮,與周圍的大臣一道扶起黃刺史進了後廳。
「就這麼讓他逃了?」
折世子與流雲目光灼灼的望向顧昭,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覺得按照顧昭的性格不應如此。
已是隱隱有以顧昭為首的狀態。
便是文大人也湊了上來,雙眼放光的望向顧昭。
便是他過來談判先前也根本沒想要這麼大,所想也不過就是戰馬銀錢糧餉罷了。
可如今看來,這城池也未嘗就要不到,即便要不到城池如今所給的補償也定然遠超他先前所想。
那定然是越早將事情定下來越好,省的黃刺史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忍不住想要看看顧昭有沒有辦法直接逼迫黃刺史做出決斷...
「哪有那麼簡單...這都是一匹老狐狸了。」
顧昭輕嘆一聲。
「三座城池,怕是他寧願真的死在這裡潑咱們一身髒水也不會同意的。」
流雲聞言眼中精光微微暗淡。
「那便是沒有辦法了?」
顧昭勾唇一笑。
「那倒也不是...三城太多,但一城卻不難...」
「算計的我毀容,不扒下他一層皮來我豈不是白活了?」
三人恍然大悟。顧昭起初的姿態與獅子大開口都在這等著呢...這才是她根本的目的...
...
五日後。
顧昭看著在自己面前忙前忙後的流雲,實在是覺得有些眼暈。
「程統領...你若是有話不妨直說...」
流雲動作一僵,將手中的果盤輕快的放下,手指無意識的微微蜷起,輕聲道。
「屬下...沒有...」
顧昭挑眉。
「你家主子說什麼了?讓你這麼為難?可是不打算在為難青州了?」
「你切說來便是。」
流雲慌亂的搖了搖頭,無奈的撓了撓頭,只得小心的望了望顧昭。
「縣主天資聰慧,末將一屆武夫,實在是瞞不過您...」
「但主子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主子說了,一切聽憑縣主吩咐不變!」
顧昭聽得好笑,忍不住調侃道。
「我都能夠比一座鐵礦重要了?他就沒有為了他的鐵礦惋惜?」
顧昭臨行前雖然吩咐了流雲一切聽她的吩咐,但在面對一座鐵礦的誘惑時流雲能夠堅持住起初她給的說辭,也足夠讓她震驚了。
甚至可以說...流雲無疑擔下了巨大的風險。
若是最後在青州取得的東西比不上這鐵礦只怕流雲回去之後光是唾沫就足夠將他給淹死了。
流雲面色一紅,慌忙擺手。
「怎麼會!莫說是一座鐵礦,便是青州將鐵礦全部奉上給主子,在主子心中都趕不上縣主...」
「論起武器,主子心中有千百種武器能夠製作,重甲也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但論及情感...主子心中卻只有縣主一人罷了...」
一邊說著,流雲一邊小心的望向顧昭。
顧昭心下瞭然,好笑的望著流雲。
「看來是關於女人了...」
「說罷,你家主子府上去了什么女人?」
流雲愕然,隨即面色一苦。
「怎麼什麼都瞞不過縣主...屬下跟您說了您可別生氣...」
「黃刺史這幾日看似臥病在床...背地裡卻是遣了家中女兒並上青州仕女五人入豫...」
眼見顧昭面色微微變冷,流雲趕忙解釋道。
「不過主子已經將人給打包送回來了!」
「只是...只是那黃二姑娘實在貌美...被莫小將軍收下了...」
莫小將軍?顧昭雙眸微沉,季晏能夠穩穩壓制住豫州上下,靠的也不光是自身的謀略與聲望,還有一個最大的依仗...那便是身後的虎賁軍...
虎賁軍便是他發家的根本,而其中虎賁軍的統領便是這莫小將軍...
莫小將軍之於季晏相當於狄青之於顧昭一般無二...可以說這是季晏最信重之人也不為過...
竟然這般容易便被算計了?
似是看出了顧昭的想法,流雲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莫小將軍是被算計了...」
???
黃姑娘一去就有目的的算計莫小將軍?
不去算計更有話語權喪偶的吳大人,也不去算計更有權利的蔣丞?
流雲對上顧昭仿佛能一下子看穿人心的眸子,只得繼續道。
「是...想算計主子的...但主子一向警惕...這才...」
「如今退也退不了了,堂堂刺史府的姑娘,無論如何也不能委屈了...」
顧昭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
「這些有什麼重要的?直接說重點,所以你家主子的意思是...要對黃家手下留情?」
流雲驚訝抬頭。
「您...不在意?」
顧昭無奈的聳聳肩。
「不過是有人想要爬床罷了,若是阿晏連這都要被算計到他也不是他了,既然沒被算計到有什麼可計較的?」
「便是被算計到了又能如何?勒死便是了,又不是什麼大事。」
「當今最重要的是他對黃家的態度...既然莫小將軍心儀那我們便也只能在黃家問題上退步了...」
流雲卻急聲道,隨即有些難以啟齒道。
「不,主子的意思是...」
「要屬下警告黃刺史,今明兩日他們必須做出答覆!不得拖延!」
「還說要在添一筆賠償,黃家姑娘不知廉恥,險些壞了他的親事,若是不給出十萬兩銀錢此事休想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