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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系統蛻變,煉化靈種(求追讀!)

  陳言再次睜眼時,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血色汪洋。

  腐臭氣息裹著腥風撲面而來,他赤足陷入沸騰的血漿中,暗紅泡沫在腳踝炸開時濺起無數細小龍影。

  抬首望去,天穹倒懸著腐爛的巨龍腹腔,森白肋骨如利劍刺破血雲,粘連著臟器碎塊的腸管垂落千丈,正淅淅瀝瀝滴落黏稠血雨。

  他赤腳踏在滾燙的血漿中,遠處龍骨堆砌王座上,盤踞著一道身影。

  「卑賤螻蟻也敢覬覦龍族威儀?」

  驚雷般的龍吟震得血海翻湧,陳言猛然看去。

  龍骨堆砌的王座之上,半身潰爛的黑龍正居高臨下俯瞰。

  它布滿裂痕的頭顱已化作漆黑枯骨,空洞眼窩裡躍動的咒火突然暴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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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是腐肉的龍爪凌空一按。

  「轟!」

  血浪如巨掌拍下,陳言雙腿瞬間沒入沸騰的熔漿。

  神魂之痛比肉身更尖銳百倍。

  陳言目光一凝,身上燃起金色的涅槃真炎,威壓一瞬消散。

  「放肆!」

  黑龍下頜骨骼發出刺耳摩擦聲,漫天血雲竟凝成遮天巨掌。

  蒼穹突然裂開猩紅豁口,暗金豎瞳如神罰之眼驟然睜開,裹挾著湮滅氣息的血色光柱轟然墜落。

  陳言瞳孔中八卦圖極速旋轉,足下風雷炸起千層血浪。

  樸實無華的一拳裹挾著螺旋金芒逆天而上。

  強大的拳勁如同利劍般穿透光柱,餘威不減地轟碎天穹豎瞳。

  「爾敢!」

  黑龍眼眶咒火明滅不定,腐爛身軀突然噴湧出滔天血浪。

  數以萬計的血傀在浪尖尖嘯,扭曲的面容依稀能辨出人類模樣。

  它們裹挾著暴戾記憶如毒針刺入靈台,妄圖腐蝕最後的清明。

  陳言古井不波,涅槃真炎化作刀劍劈開血潮。

  那些被龍魂侵蝕的天驕、瘋癲的修士、哀嚎的凡人,所有記憶碎片撞入他的腦海。

  那些畫面瘋狂撕扯著他的內心,意圖同化。

  陳言早知其中來歷,自然不會輕易中招,瞳孔深處騰起凌厲劍意,頃刻便將妄念斬盡。

  下一霎,腳下血浪驟然炸開。

  「什麼——」

  黑龍枯骨般的下頜徒勞開合。

  少年身影如離弦金箭破空而至,刀劍交錯的寒芒急速接近。

  咒火搖曳。

  碩大的龍首被一劍斬斷。

  陳言看著沉入血海中的龍首,雙手依舊緊握住刀劍。

  他很清楚光憑這一劍並不能讓消滅黑龍。

  煉化先天靈種是一個持久戰。

  必須在其完全侵蝕神魂前,使其誠服。

  天生地養的它們經過漫長歲月的沉澱,已經具備了一定的靈智。

  其性格和能力會根據生長地不同而變化。

  逆血龍鱗是在葬龍淵中經過萬年沉澱形成的,自身便具備龍族的傲氣。

  而使龍族誠服的最好辦法——打服!

  血海突然翻湧起滔天漩渦,沸騰的血漿與殘存的龍軀凝結成了一頭千丈血龍。

  【系統蛻變——100%】

  【檢測到先天靈種『逆血龍鱗』,宿主是否花費500命運點數,將其煉化?】

  500?

  你怎麼不去搶!

  才剛升級完就要割我韭菜。陳言翻了翻白眼,提著刀劍便沖向了千丈血龍。

  ……

  隱月樓,七層雅間。

  葉雲霄揭開門帘,緩步走了進去。

  陳乾收攏摺扇起身相迎,閔陌欺身上前,染著紫魅的指尖似有若無擦過他腕骨:

  「葉公子可算來了~」

  「說事。」葉雲霄拂袖避開旖旎香風,落座在無人的沙發上。

  閔陌素手執壺傾身斟酒,雪白的深淵偏頭可見。

  玉指划過酒杯,將其推到葉雲霄面前。

  「葉公子,如此冷漠,莫不是人家做錯了什麼?」她撇了撇嘴,桃花眼中泛起瀲灩水光:

  「人家先飲為敬,給公子賠個不是可好?」

  話音未落,豪爽仰頸飲盡杯中物。

  一線酒液順著玉頸滑進幽深溝壑。

  葉雲霄眉頭微皺,若非聽說與姐姐相關,他斷不可能親自過來一趟。

  敏銳的陳乾注意到了這一點,連忙說道:「葉公子可還記得陳言?」

  葉雲霄眉峰一挑。

  接過閔陌手中的酒杯,細品一口,緩緩說道:「我想起來了……」

  「你是他的義兄,陳乾?」葉雲霄眼眸閃動,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你們宗門內鬥,與我何干?」

  「此言差矣,」陳乾手持鐵扇輕敲掌心,淡然的說道:「不知葉兄可還記得,家父曾為賢弟和你姐葉倚天定下婚約?」

  葉雲霄眼底寒意一閃即逝。

  他第一次認真的打量起對面的青年,似乎要將其刻入腦海。

  九宗弟子之中,除了姐姐,唯有墨隱舟和雷萬霆能入他眼。

  而陳乾對他這種近乎於威脅的目光,毫不畏懼。

  還能窺探到他的秘密,顯然並非等閒之輩。

  「看來葉兄想起來了。」陳乾面露微笑:「我想……我們應當屬於同一條船上的人。」

  「呵……」

  葉雲霄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回道:「你們也配與我同船?」

  「非也非也,」陳乾搖晃著摺扇,臉上始終掛著微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不同舟共濟?」

  「是呀,葉公子~」

  閔陌附和道:「我們可是非常期待與你合作呢。」

  葉雲霄掃視了二人一眼。

  對於陳言最近的傳聞,他也有所耳聞。

  甚至,有傳言其得到了陳浮生的真傳,一直蟄伏至今,只為在聖火祭中一鳴驚人。

  事實上,也確實成功了一半。

  只是聖火祭的殘酷,遠非監察大比可比。

  他非常期望能夠在聖火祭中與陳言碰面,並且當著姐姐的面羞辱後者。

  唯有如此,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才能讓姐姐正視自己!

  「我若在聖火祭中遇見,自當一劍斬之,至於……」

  葉雲霄起身往外走去,忽又回頭,目光冷冽的說道:

  「狗咬狗的戲碼,我就不參與了,畢竟…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踐踏親情的野狗!」

  「那真是太遺憾了。」

  陳乾搖了搖頭,皮笑肉不笑的臉頰上泛起絲絲陰冷。

  待葉雲霄走過。

  陳乾的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摺扇在掌中發出扭曲的悲鳴,覬覦自己姐姐的蠢貨,就憑你那骯髒的感情,也敢稱我為野狗?

  很好,葉雲霄。

  看來你也有了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