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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四六分,如何?

  「簡單?」張萬霖冷哼一聲,「你以為那些血祭大陣就是用完了的廢陣嗎?」

  「不然呢?」

  林淵斜著眼睛,聲音多少沾點不服氣。

  張萬霖沒有說話,而是又一次拿出留影石注入靈氣。

  緊接著,留影石的畫面緩緩展開,投射出一片陰森的場景。

  兩名身著城衛軍制服的戰士站在一座詭異的血祭大陣邊緣。

  其中一人手持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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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人則握著一枚散發著金光的破陣符。

  「開始吧!」」持刀戰士沉聲道。

  握符戰士點點頭,將破陣符猛地拍向大陣中央。

  金光乍現,符文化作無數細小的鎖鏈,開始侵蝕血色紋路。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陣即將被摧毀時。

  「咔嚓!」

  一道脆響突兀地響起。

  破陣符突然裂開,金光瞬間被染成血紅色。

  與此同時,地面上的血祭大陣像是被喚醒了一樣,所有符文同時亮起刺眼的猩紅光芒。

  「不好!快退!」

  持刀戰士臉色劇變,一把拉住同伴就要往後暴退。

  但還是晚了。

  陣眼處那些嬰兒的屍骨突然劇烈顫抖起來,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兩點滲人的血光。

  一具具小小的骸骨詭異地懸浮到半空中,骨骼表面滲出粘稠的血漿,轉眼間就化作了一個個渾身浴血的嬰靈!

  「嗚哇!」

  悽厲的啼哭聲驟然響起,不似人聲,更像是厲鬼的哀嚎。

  那聲音仿佛能直接刺入靈魂,聽得人頭皮發麻。

  畫面中……

  兩個城衛軍戰士僵在原地,七竅開始滲出鮮血。

  他們的表情扭曲,顯然是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痛苦。

  最恐怖的是,那些嬰靈竟然開始融合!

  數十具血淋淋的小小身軀在空中扭曲、纏繞,最終拼合成一個巨大的畸形怪物……

  它有著嬰兒的頭顱,卻長著蜘蛛般的八條肢體,每一條都由無數嬰兒的手臂拼接而成。

  「嘶啦!」

  怪物張開血盆大口,一條布滿倒刺的長舌閃電般射出,直接洞穿了持刀戰士的胸膛。

  鮮血噴涌而出,卻被長舌上的倒刺盡數吸收。

  另一個戰士滿眼驚恐地想要逃跑。

  但卻被突然從地面伸出的血手抓住了腳踝。

  他絕望地回頭,正對上一張嬰兒的臉,那些臉皮像是被活生生剝下來似的,還在不停蠕動。

  「救...命......」

  這是戰士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撕成碎片,鮮血如雨般灑落,被大陣貪婪地吸收殆盡。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房間內死一般的寂靜。

  林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中的雷紋棍不知何時已經掉在了地上。

  姬太白的臉色蒼白如紙,連帝王印都在微微顫抖。

  楚天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殺戮大道的符文在他眉心劇烈閃爍。

  他清楚地看到,在畫面最後一刻,那些嬰靈身上都連著一根細細的血線,一直延伸到虛空之中。

  「現在,還覺得簡單嗎?」張萬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林淵猛地一顫,回過神後,腦袋搖的像浪鼓似的,斷斷續續的說:「不,不簡單,一點都不簡單!」

  張萬霖皺著眉頭,沉聲道:「記住,這些陣法都非常的恐怖,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

  「是!張軍長!」

  五人齊聲低喝。

  張萬霖又說,「這次任務原本是想把你們六個人分成兩組,每組三人,可納蘭文雄現在退出了,只能有一組有兩個人!」

  這時,林淵率先表明「立場」,「張軍長,我和天哥,還有小姬在棋盤山秘境裡面就是一個隊伍,你不能拆散我們!」

  一旁的劍氣少年和鐵甲少年頓時目瞪口呆,恨得牙根直痒痒。

  「林兄,你這多少有些過分了吧!」

  劍氣少年眉頭一挑,聲音透著不爽。

  可林淵卻一臉不以為然,「哪過分了?我說的是事實,我們三個本就一個隊伍,配合默契!」

  「你……」

  「我什麼?柳劍白你不號稱劍道第一天才嗎?咋?這就怕了?」

  林淵深知,攻人先攻心。

  柳劍白略顯白皙的臉,一片鐵青,眼中滿是怒氣,「我什麼時候說我害怕了,只是……」

  「那你還『只是』個屁啊!」林淵寸步句不讓。

  然而,不等柳劍白開口說話,坐在主位上的張萬霖抬手將其打斷,緩緩說道:「就按照林淵說的,他們三個人一組,你們兩個人一組!」

  柳劍白眉頭緊皺,他可是堂堂劍閣少閣主,哪受過這樣的不公平待遇,「張軍長,你這偏袒未免太明顯了些……」

  說著,柳劍白站起身,寒聲道:「告辭!我柳劍白退出!」

  「我拓跋金剛也退出!」鐵甲少年也站了起來,準備離開。

  張萬霖氣的吹鬍子瞪眼,拍著桌子,咬牙道:「都給老子坐下!」

  拓跋金剛看向柳劍白。

  後者猶豫再三,還是坐回椅子上。

  拓跋金剛見狀,也連忙跟著坐下。

  張萬霖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繼續說道:「目前已知的血祭大陣共有十座,你們兩個小隊,四六分,這下總沒有問題了吧!」

  面對張萬霖的讓步,柳劍白也只能點到即止,「沒問題!」

  「你們呢?」張萬霖看向楚天三人問道。

  「沒問題!」

  話畢,林淵扛著雷紋棍站起身,正欲轉身,可就在這時,一股極其恐怖的威嚴降臨。

  「砰!」

  林淵一屁股坐下。

  而後,只聽「咔嚓」一聲。

  椅子應聲碎裂。

  不過,好在林淵反應及時,勉強穩住身形,「艹!誰他媽偷襲我?」

  「誰是楚天?滾出來受死!」

  一道震耳欲聾爆喝聲在門外憑空乍響。

  眾人齊刷刷的聞聲望去。

  門外,一道佝僂卻如山嶽般沉重的身影出現,緩步走來。

  青石台階在他腳下無聲粉碎,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老者滿頭銀髮用一根枯藤隨意束起,皺紋縱橫的臉上嵌著一對渾濁卻陰沉的眼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臉上那道貫穿整張臉的猙獰疤痕,像條蜈蚣般隨著肌肉蠕動。

  「海爺!就是他!」納蘭文雄捂著包紮好的斷臂處,臉色慘白地跟在後面。

  他右肩空蕩蕩的袖管被風吹得直晃蕩,眼中翻湧著刻骨恨意。

  老者並未作聲,每走一步,地面就泛起一圈土黃色波紋。

  那些波紋所過之處,青石磚竟詭異地沙化,變成細碎的砂礫流淌。

  「小輩!」海爺聲音沙啞,「傷我納蘭家嫡系,可知要付出什麼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