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適用與取捨
「我，我記得我不是————」袋中小人兒低聲說著。
兩人的注視，讓趴在布袋口的小人兒有些緊張，但至少沒有像多天以前那樣直接哭出來。
「但，但應該是正確的————」小人兒低下頭，再次強調道。
魯格挑了挑眉頭，瞅了蒙娜一眼，兩人視線交錯。
原本一時間他們並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已經做好花費大量時間或放棄的準備，現在有這個小人兒幫忙，倒是可以試著相信一下，甚至可以順勢而為，更多的去依賴她，更多的了解她。這是一個機會，不只是與那位熱愛生活的逝去的老巫師進行最後的互動，解開小謎題的機會，也是讓這個小傢伙展露更多自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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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跨越時間的交流。
同時魯格也在揣測著這位有趣的逝者的想法。
這裡連一間實驗室都沒有，也沒有任何器具，或者老巫師遺留的能用得上的材料，那麼要是遇上一位隨身只帶一身袍子的拜訪者，豈不是完全無解，費力留下的信息倒成了為難人一般。
魯格摸索著下巴，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牆上緊閉的窗戶，那蘑菇壁障生成的薄膜自然沒有玻璃通透，外面又是昏暗的，即使以他的眼睛也僅能隱約看到不遠處一些大蘑菇的輪廓，只在某些狩獵者碰撞到那蘑菇時，偶有亮起螢光，才能稍微多看到點東西。
哦，原來那裡也有大蘑菇！心中會不禁發出這種感嘆。
他此刻就是如此，並且有一個向後延展的思緒。
這位有趣的老巫師，已經為他們這些後來的傻瓜，準備好了驗證謎題的材料。
那大概就是這片蘑菇林。
身在題中，答案也同在這裡。
魯格靜靜地看向那窗，怔怔地看向窗外，蒙娜自然有留意到，也順著視線看過去。
但她可沒有魯格的眼睛，平時依賴精神力的感知，不怕昏暗，也沒有做眼睛的改造，雖是如此，但她看著那窗戶，很快便反應過來。
「一起？還是分開？」魯格察覺到蒙娜的神色變化，轉頭笑著說道。
一副玩心漸起的樣子，顯然是將她也當做對手。
這是一個邀請，一個玩樂的邀請，也是一個同台競技的邀請。
老巫師留下的盒子就是這個有趣的比試的小舞台。
「小不點兒閣下要共享。」蒙娜眼神一動，用一秒鐘便明白他的意思，嘴角翹起微笑著接受邀請。
「當然。」魯格點頭。
在粗布袋子裡，在兩人之間微微搖晃的小人兒，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經歷了一場臨時歸屬權的劃分儀式。
魯格很滿意，如果眾人一切協作，得出一個答案，拿著答案去挑選盒子，那僅僅只是小有趣。
這樣各自去追尋答案，然後拿著各自的答案，來桌前驗證，這才更有意思。
「小不點閣下，我先帶走了，需要時記得叫我，你不在場時得到的情報，我會按照約定共享。」蒙娜微笑著轉身，用勾著袋子的手指，指向走廊。
一副要下樓的架勢。
顯然是要再次面對那具骸骨，也許會真的像老巫師說的那樣，拆下一根肋骨之類的，所謂的盡情使用。
魯格聳了聳肩，再一回身，房間裡已經只剩他一個人。
他聽著那踩在蘑菇屋地板上的特殊腳步聲，不由得撇了撇嘴，再次圍著桌子轉悠起來。
轉了一個圈。
他想了想，再次站到桌邊，看著那四個與桌子一體的盒子。
他決定施展神物術。
雖然他知道，那並沒有多少作用，也不必抱有多大的期待。
神物術只是能夠，閱讀物品上遺留的痕跡，比如地窟城中某位騎士隨身的佩劍，跟隨他征戰一生，平時也很愛惜，那就又可以留下痕跡，又或者精神力比較強的生靈，在一些特殊的時刻，一些思念，或情緒激動，也可能留下痕跡，以供閱讀。
但在這裡，這是行不通的，魯格撇了撇嘴，問題的答案是判斷那位逝者死去多久，即使他看到一些痕跡，又怎麼能通過那一閃而逝的某一段景象痕跡，判斷出對方死了多久。
能夠獲得有用信息的機率極低，就算看到那位坐在這桌前的景象，也對判斷其過世多久，沒有什麼幫助。
但這也是有趣的地方，是他對蒙娜發出比試邀請的出發點，若是一切那麼容易獲得，豈不是很無趣，也就無從比試。
法術賦能完畢。
他緩緩抬起手，伸向那桌子，同時心裡也在回憶著在藏書室中的那段日子。
這位老巫師的一些話，他是認可的，比如要了解並掌握自己的貪婪，要縱深，而非橫向的無盡寬廣。
但同時，他也知道，這種話要以不同層次的身份去理解，那是要站在更高的層次才需要恪守的，比如克制橫向的汲取，那是對於本身已經較為博學的巫師來說的，不是讓人從學徒起就只盯著一個點努力，而別的東西完全不接觸。所謂無知的狀態下，並不適用這些巫師強者們的感悟與觀點。
但魯格依舊受益，因為他即將變成大人物。
在巫師界約定俗成的規則中，踏入四環成為高階巫師，就已經算大人物。
作為一位獨一無二的狗頭人巫師，他必須做好心理轉變的建設，但同時不要迷失自我。
就比如，他依舊很喜歡看閒書，他還處於寬廣階段，他在凡歌家族藏書室中看書的那些年，就對他很有幫助，沒日沒夜地待在那裡，憑藉著龍裔的身體，泡在書海中，一些幫助是不會那樣突顯的，一個存世多年的巫師家族的藏書和各種筆記，還有見聞遊記，從學徒層次夯實基礎的各種理論和法術實驗記錄，到進階的正式巫師領域，或難以劃定層次的，都被他這個狗頭人吸納。
在那時，凡歌家族對他提出的一些不過分的條件，都會及時的滿足。
偶爾讀到某處，想到某處，想要驗證一下，便會讓一位專屬的僕從，為他準備好材料，他便進入臥室空間實驗一番，甚至他都懶得像瑪哈瑪一樣，借用凡歌家族的實驗室。
所謂暫時無用的積累，也是他此刻敢於和蒙娜比試的底氣，只要捋清思路，他便有信心找出自己的驗證年份的辦法。
魯格手指輕觸桌角，久違的神物術施展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