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歪著頭,上一次的老倫瑟藥劑店可沒有這麼大,甚至在隔壁的鄰居都沒有。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滑稽,如若只是記憶丟失,就像吃烤肉串一樣,這一段被吃掉了,那麼他在這裡四處尋找,豈不是在與這裡的空氣和這古老的建築鬥智鬥勇,為這矗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見證了無數奇奇怪怪巫師的建築,再添加一種有趣的見證物。
雖然是這樣想著,但無法回想起來的他還是邁動了腳步,沿著廊道一步一步走著,丈量著眼前的龐大。
以確保眼前所見,真的有那麼大,廊道真的有那麼長。
聽起來似乎有些愚蠢,他勸慰著自己這是在餐後散步,儘管他都忘了有吃過什麼。
這裡似乎有一個悖論,既然已經懷疑是虛假的,那用親自去走一趟又有什麼意義,他挑了挑眉頭,因為能做的事情並不多,只能按照巫師的思維理性的來判斷,他已經決定,如果這裡像是真的那麼大,那這就是真的,因為就算是假的如此龐大如此真實的困住一位二環巫師,那就是他也無法去打破的,索性就當真的來對待。
他更傾向於眼前皆是真實,否則這麼大的地方也很難找到自己的石板,並且有上一次老倫瑟藥劑店的經歷,他認為自己不會再放下那石板。
他已經化作惡魔形態,以此來對抗身心俱疲,惡魔狀態下他的精神也會更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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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走了幾條岔路,並沒有找到盡頭,他便開始返回,心中終於略輕。
那麼就可以單純的當做是一段記憶被吃掉了。
惡魔形態下能提起更多精神,但腦中的渾噩狀態還在,還影響著他的思緒,他已經快走回石門前,才像後知後覺般想到,以這些老巫師的處世之道,必然能夠猜想到他們這些人會遇到的,所以會有所準備才對。
他在自己的腦門上用力拍了一下,取出了徵召捲軸。
——感謝諸位的付出,不要多想其他,開始休整。
隨著捲軸展開,還帶來一陣強烈的精神力波動,像是炎熱時吃到一大口刨冰。
魯格一個激靈,嘴角露出笑容。
一時間渾渾噩噩的感覺得到很大的改善,之所以無法完全去除,全因為那是身心深處最真實的反饋,是一種到達極限的就反饋,並非是某種法術的蒙蔽。
他心中一動,石門在摩擦聲響中滑向一側,對於聖裁院他還是很信任的,他現在要去大吃一頓,然後睡上一覺。
砰!
他身軀前傾著,額頭徑直撞在石門上,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讓他趕緊扶住石門與牆壁的夾角。
他奮力瞪眼,對抗著大腦深處湧來的渾噩。
這該死的,老巫師的手藝不行,只是這麼一會就頂不住了,竟然都堅持不到進門。
他用手撐著,感覺自己現在的姿態一定很滑稽,忽然他看著自己的手,發現自己已經變回小狗頭人狀態。
什麼時候變的?
他狠狠地瞪大眼睛,強打起精神。
在短暫擺脫渾噩睏倦的一瞬,他的腦中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他眼球轉動,看到手上還拿著那個捲軸,他記得自己有收起來,記得這石門有敞開。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捲軸。
一陣強烈的精神力波動,自手上迴蕩而出,洗滌著他的身心,一瞬間壓制身心疲倦不適感帶來的腦袋不靈光。
——感謝諸位的付出與犧牲,不要多想其他,請開始放鬆的休整。
他呼吸一變,心中那短暫閃過的猜測,似乎成為了現實,一樣的句子,稍顯不同的措辭,還有那個犧牲的字眼,讓他的呼吸略微變快。這已經不是他印象中的進門,上次的門當然不會為這次的他敞開,因為那是記憶中的,已經走過的,是上一次休整時殘存的記憶,這已經又是一次新的休整時間。
而這一次,他不是失去那三天,而是連整個休整期間的事情都忘記了。
那他有很好的完成冥想嗎?
有學到新的東西?看過的那些書上的內容呢?
這期間發生的所有的事情,有新的狂想與實驗結果嗎?
這應該是不被允許的,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各大組織的巫師,哪怕是最嚴苛的聖裁巫師也不是組織的奴隸,就像處理那些委託時一樣,並不是要讓巫師扔下自己的所有,停掉關鍵時刻的實驗,去強制完成那些委託,所謂的最頂級的強制徵召令也不是可以隨意使用的,當使用時也必然會有一個可以令人信服的理由。更多的是達到相應的付出,維持自己所在巫師勢力內的權益優待,以利益來驅使。
魯格撓著自己的下巴。
而眼下,他卻是只記得站在門前的事情,似乎是聖裁院的人怕他們像那些呆傻的馱獸一般,站在門前不知道到進,特意保留的一般。
損失有點大,他心中感嘆著。
有點過於出乎他的預料。
這應該是不被允許的,他在心中重複著這句話,忽地話鋒一轉,除非額外有一份特殊的契約。
如此,這才能講通。
他摸著下巴,只是不知道將自己賣了一個什麼價格。
當然,這是看在聖裁院還不會過於離譜的情況下,要是什麼其他的奇奇怪怪的巫師組織,很可能就如此利用,而沒有額外的契約。
魯格心中想著,忽然心中一驚。
準確的說是兩個足以讓他擔憂的事情。
從上次的身心俱疲就能看出來,其休整的時間必然不會短,之前有記憶的那次休整了足有半年,算上沒有記憶的,算來算去,豈不是說那位不請自來的貴客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臨近,半年半年又半年,之前這位可是兩年左右會出現一次,並且在不斷縮短出現間隔。
他思索著打開石門,邁步走入,甚至抬腳時都出現了遲疑。
但好在這次他進來了,或者說每一次都進來了,很好的休整了,只不過後來又忘記了。
他揮手打開臥室空間的空間門,這就是他第二件擔憂的事情,他的朋友們,還有老師的狀況,按理說有正常的休整,只是忘記而已,食物等各方面都是充足的,會得到補充,他每次都是申請一大堆,在記憶中已經堆滿貨架還有旅館的冰窖,有血脈巫師這種類型在,聖裁院從不吝嗇這種普通的食材。
魯格一步走入,心中已經決定,如果這些傢伙都正常,他便不會講出自己經歷的這些事,去平白讓他們擔憂。
同時,他又想到了尋法者格林閣下,還有那位同為惡魔巫師一系的二環巫師索爾迪奇,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怎麼樣了,是否也在經歷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切,他要去進一步確認,在恢復後去他們的住處,當然他可能已經確認過,只不過又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