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格看到雜毛一號的動作,自然就知道這傢伙選的是什麼法術,但他還是耐心地展示一遍,雜毛一號也在安靜地看著,成為神明,也要在主人面前做一根乖乖毛。
至於想辦法弄到更多的一環法術,他也不是說空話,他可以改造出來一些,還可以去那座落月城,去那座巫師城中找胖球老巫師購買,當然一切都是有限度的,他不可能為了賜予神術,去學遍所有一環法術。
如果是雜毛一號能夠接受的,又是對他有一定幫助的,那自然更好。
若無法達到雙贏,那他決定就按雜毛一號的喜好來,它能喜歡的,必然是它能夠承載接受的,上次的次級銳利術就是這麼選出的零環法術。
同時,他也在思索著,雜毛一號所指的那個,對他會有什麼樣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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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剛剛彎著毛身在指引的是他的影子。
也就是說,它想要的,是一環法術陰影僕從,魯格想像著它將所謂的神術賜予給一眾毛毛,每個毛毛又弄出一個陰影毛毛時,就覺得身上發癢。
不過這個法術確實有一個原本沒有想到的優點。
以毛毛們的純粹與虔誠,自然可以順利完成神術賜予,但它們的精神力很弱小,就像其餘巫師手下的神賜者一樣,施展法術需要藉助神明的力量消耗信仰之力,這也是普通信仰巫師不會大量去賜予神術的原因,只挑選最虔誠的與神親近的信徒,那樣更容易傳遞信仰之力,少一些損耗,之前的次級銳利術也基本是雜毛一號親自施展,如此眾多的毛毛,即使虔誠無疑也會是很大的消耗。
但所謂的陰影僕從,不是法術生生創造的,也不是靠法術維持著。
這就帶來一個問題,一個在巫師身上幾乎不會發生的問題,只要給毛毛們一次機會,施展一次,按照原法術中的描述,以一絲陰影世界的氣息,喚醒藏匿在自己影子中的懵懂怪物,微弱的誘導效果確定其位置,將其轉化成一個優秀忠誠又有些笨拙的陰影僕從,那麼,屬於自己的陰影僕從便誕生。
理論上來說,當雜毛一號收回神術的賜予,只要挺過那一次消耗,在成功後,即使沒有神術,所有的毛毛也都擁有一個可供驅使的陰影僕從,當然那也只是一根毛而已。
也只是一根毛而已。
魯格的腦中還在迴蕩著這句話。
他陷入沉思,雜毛一號也陷入沉思。
「遵循你心中的選擇,我的僕人。」魯格開口說道。
他已經將現有的展示,也將未有的予以展望,接下來他選擇相信這個奇蹟之下誕生的雜毛。
「主人,你不必為了我們去學一些對毛好的法術,我們已經很快樂,可以獲得很好的成長,而且新的法術不一定是我可以承受的,所以我還是選擇這個黑乎乎的傢伙。」雜毛一號蹦跳著說道。
魯格挑了挑眉,他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接觸一下未知的選擇,未知的謎底,也許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心中其實也有一些好奇。
「準備好了嗎?我最忠誠的僕人。」魯格笑著說道。
蹦跳了一圈的雜毛一號莊重地停在魯格面前微微彎曲毛身,像是一位等待嘉獎的騎士。
「永遠為您衝鋒。」
雜毛一號嘀咕道。
魯格的手指探了過去,就像上次一樣,在接觸的一瞬,再次浮現信仰之力的柔和之光,光芒將雜毛一號和他的指尖一同包裹,以信仰之力與雜毛一號半神的光輝為橋樑,一道古怪的一環法術陰影僕從被賜予更是奇妙古怪的靈毛之神。
正如雜毛一號所說的那樣,一切進行的非常順利,這傢伙完美地接受了法術。
成為它靈毛之神的可以賜予信徒的神術。
魯格正帶著自己的好奇心,滿懷期待地看著。
雜毛一號卻是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一旁漫天飛散的靈毛們也聚攏過來,一起飄蕩向樹樁。
魯格眨了眨眼睛,依舊坐在地上。
只見雜毛一號沒有飄飛,而是從那樹樁邊緣,從那神殿群落的第一級台階,開始向上攀爬,不緊不慢地走著,扭動著它的毛身。
魯格不知不覺張開了嘴巴,看著這些煞有其事的小東西。
靈毛們紛紛從頭而降,一些簇擁在外圍,一些規矩的站在那蜿蜒的一路向上的台階兩側,一副肅穆莊嚴的做派。
這些小東西似乎懂得很多,大概跑不了圖澤爾那傢伙的兔子嘴。
魯格沒有不耐煩,只覺得有趣好笑。
當它們的神,進入莊嚴高聳,但沒有入雲的神殿,登臨樹樁最高處。
所有毛毛都安靜了下來。
魯格的呼吸都不自覺地跟著放緩,以免吹歪它們,不小心破壞氣氛。
感受到信仰之力的流動,魯格立刻認真,期待已久的事情終於到來。
大量的神術賜予。
靈毛們開始圍著樹樁神殿祈禱著,如此還能補充一些信仰之力,也讓它們與它們的神離得更近,信徒與神明之間溝通更加順暢,儘管這只是喊一嗓子就能聽到的距離。
魯格滿懷期待地看著。
但是沒有靈毛做出動作,都只是在祈禱。
魯格瞬間明白過來,這些傢伙是想等全部的靈毛都得到賜福時,再一起來施展神術。
儘管認為分批施展,來保證信仰之力的平穩消耗為好,但他也沒有出言干擾,雜毛一號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驀地,一股數量眾多,卻不繁雜的法術波動在魯格面前出現。
保持嚴肅與安靜沒有多久的靈毛們,再次嘰嘰喳喳叫嚷起來,微弱又紛雜的精神力波動將樹樁附近完全淹沒,它們都很驚奇。
魯格更是驚奇。
每一根靈毛身邊都多了一根陰影靈毛。
「衝鋒!」
雜毛一號一聲令下。
一些靈毛竟然騎到了自己的陰影僕從身上,那些陰影毛扭曲著,發足狂奔。
魯格的驚訝不止於此,他覺得自己似乎也能一定程度上控制那些陰影僕從毛,但不是很強的控制,但當那些靈毛騎在陰影僕人上,或者擁抱著自己的陰影僕從,他便會有一種如同自身靈毛的控制感。
他摸著下巴,在原地久久沉思。
似乎一直以來,他對靈毛的使用,陷入了一種思維死角,那些毛無論在哪裡奔跑,都不是無根之毛,依舊可以視作長在他的身上,可以繼續成長,但這只是可以成長,是對毛毛們而言的,對他自己,也許可以換一個角度看待。
他改變毛毛,毛毛們也改變他。
他心中一動,熟悉的眾毛歸位,卻是沒有驚動那些陰影僕從,也沒有迎來那些普通靈毛,而是喚來了大量的靈性吮吸者靈毛,以往怕它們損失,他都是將它們留在臥室空間,畢竟它們的數量少,即使積累到現在,也無法粗略的覆蓋他,只能分散的覆蓋大半,當靈性吮吸者歸位時,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一直有藉助靈性吮吸者靈毛看這個世界,比如實驗時,讓它們鑽進那條怪魚的肚子,還有練習與它們的配合,但一直無法達到戰鬥中也能使用的程度,這種奇特的靈性吮吸者視角,在特殊的戰鬥情況下還是有一定幫助的,在此刻他將自己想像成一個大眼睛,根植在他身上這些靈性吮吸者靈毛就是眼睛的一部分。
靈毛的存在,是在改變他。
雖然沒有達到他一直追求的那種程度,但他還是露出笑容,一種全新的體驗。
這必須有強大的精神力才能駕馭,或者說承受,他在一同看到前後左右所有的東西,但是以萬物靈性的視角呈現。
他睜開眼睛,揮手送走靈性吮吸者,看向那些捲曲的會讓他變成捲毛的結球共生毛,瞬間又是一次眾毛歸位,這次稍顯雜亂,它們數量更少,但是它們足夠的捲曲,看起來蓬蓬的,讓他變成一個張牙舞爪的大毛球。
他閉目感知著,這些與他相連的毛,這些張牙舞爪的傢伙。
他生出一種感覺,並且現在就想嘗試一下,去外面找一個海獸,他覺得自己可以抱成一團,藉助這些毛縮在魚腹中,達成一種近似寄生的狀態,躲在那魚腹中沉睡,他已經能想像到,他身上這些捲曲的毛髮向四面八方伸張著,刺入海獸的臟器和血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