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睡方面也是如此,他也無法一直沉睡下去,就像隔壁的艾絲金一樣,他甚至還比不過艾絲金,他和大傻哼都是如此,也都嘗試過,最多睡個幾十天便會被餓醒,艾絲金也會這樣,但要比他們長很多,上次可是睡了一年多接近兩年的時間,問她只是說在睡夢中有吃蘑菇。
當然,刨除艾絲金這個特殊的情況,這種時刻也是體現血脈層次不夠的一個方面,班森閣下可以像真正的巨龍那樣,一次進行長達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沉睡,而強大的巫師能力,讓這位閣下可以不中斷的冥想幾十年來測試自己的狂想。
說是幾十天,其實二十幾天就已經餓醒。
所以這次魯格決定,來一個二十天整的嘗試。
在進入臥室空間時,他走在最後,外面的空間門已經關閉,而旅館大廳中正坐著老師。
讓他可以安逸的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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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天的沉睡好說,他的第一個挑戰,是連續十天的不間斷的冥想,這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已經是很瘋狂的,如果能成功,事情的性質就徹底改變了,就是遠超過三成的改變。
要知道,他之前全力去冥想也沒有持續一整天,每一天都會有一些休息的時間,而正常情況下,他是為自己設立一個健康的成長標準,以每天兩輪冥想為例,這是最低標準,無論是有事在身,還是看書學習法術,都保持著這個最低標準,偶爾閒暇會加到四輪冥想,完成四輪冥想也占不到每天的三分之一時間。
如此,他的冥想鍛鍊,不應該從單次的一輪成長看待成長,而是一個更長的時間維度,因為他可以做更多的冥想了。
這不是質的改變,只是讓他有了可以用出更多力氣的機會,但也是不可否認的實打實的成長。
二十日沉睡計劃,十日冥想計劃。
在認真鼠為他留的房間中,在起伏不斷的鼾聲中正式開始。
情緒確實比之前高漲一些,但這不是一時興起,而是必要做的,他必須要測試出自己的極限,正常情況下,他會在夢境之樹下冥想,然後稍作休息,再冥想,如此一個流程,外面的他則是一直沉睡中,通過血脈刺激著自己的精神力自然成長,現在則不同了,他可以測試出一個連續冥想的極限,以後就以這個時間來定下沉睡時間。
如此,便是一個較為完美的沉睡冥想方式,弄清楚這些,在忙碌時可以更好的安排時間,高效的利用一切手段。
一個崇尚慵懶,酷愛悠閒的狗頭人,更應該想著高效,他預感自己總有一天,會變得極致悠閒。
有無盡的悠閒可以去享受。
可以和朋友們盡情的玩耍,他也可以去雕刻桌角,他認為自己比圖澤爾更懂藝術,他也可以去成為一位龍裔狗頭人廚師,去鼓搗一些新鮮玩意,他也可以去做一個旅館老闆,站在櫃檯後用一塊破布擺出一副沉著冷靜的面孔擦著那些酒杯,他可以做很多事,甚至可以像故事中那樣,去探索無盡海的盡頭。
那一天一定會到來。
他以自己的靈性起誓,因為那就是靈性的指引。
他盡情冥想著,他覺得自己正走在那條路上,走路的過程也同樣精彩。
冥想的效率與提升,無論是幾成還是幾倍,其實單獨來看都是很微小的進步,因為這就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是日積月累下才能看到進步的一種東西。
隨著巫師層次的提升,他越發的理解那些走上歪路的人,他的天賦和冥想法都算是不錯,還是這種感受,那些天賦平平的巫師,在這種無法直觀看到進步的泥沼中,只會陷得更深,簡直是一種折磨。
有時惡魔蠱惑到的巫師學徒,不是惡魔的高明,而是他們太過痛苦。
當然,如巴里·丹頓,這種泥沼中脫穎而出的巫師,心智會更加堅韌。
魯格則是認為,自己是另一種,他樂在其中。
戰勝慵懶的,是另一種樂趣,而非痛苦的事情壓過了慵懶,他渴望慵懶的生活,也渴望這種樂趣。
安逸的坐在夢境之樹下,他以一個平穩的狀態,進行著冥想,他現在還沒有想過三環巫師後融合什麼世界符文,因為他還沒有見過,但他覺得到時只要讓靈毛歸位,他就變成一隻被靈性包裹的小狗頭人,看到一些世界符文,一定不是難事,他也在期待著,可以看到世界符文的那一刻。
平穩,隨著外部的鼾聲,他微微搖晃著夢境中的身軀,其實是在感受著精神力空間的震顫。
他的冥想漸漸符合那種震顫的韻律。
就像他在島上聽海浪一樣,漸漸地那就變成了一種特殊的寧靜,就已經沒有了干擾。
一切似乎很順利,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還是皺起了眉頭。
世間之事往往就是如此,這句話在魯格心中浮現,而且不是第一次了,就像這句子本身一樣。
他看到了一樣熟悉的,同時也有額外的收穫,那就是大致弄清了低階巫師的精神力狀態,還有為什麼沒有人弄這種超越極限的多倍冥想,他看到的,熟悉的,就是他學徒時期常掛在嘴邊的勞逸結合。
冥想法,並不是憑空的誕生精神力,而是一種複雜的冥想鍛鍊,在有一定強度的鍛鍊後,要有一個休息的過程,沉澱此次冥想鍛鍊,同時也在吸納著世界中看不見卻能在冥想中感知到微小之物,這些小東西不只是恢復精神力,也會帶來一些成長。
而低階巫師的精神力強度,精神力空間的強大,還沒有到達擺脫這種勞逸結合的程度。
魯格認為,比他天賦還弱一些的巫師,在這個階段,完全用不上這種提升精神力成長效率的東西,而一些比他天賦還高的人,大概會在用類似的東西,但只在小圈子裡流傳。
魯格放平心態堅持著,但沒有強求,沒有達到所謂的讓身體不適的極限。
在某一刻,他睜開了眼睛。
他抬手擦去嘴邊的口水,眨了眨眼睛,看到了旅館房間的屋頂,那上面雕刻著一枚葉子圖案,象徵著他和認真鼠的友誼。
咕嚕嚕!
二十天的沉睡,讓他的肚子發出響亮的叫聲,也讓口水弄濕了枕頭。
除了最初的短暫嘗試,正式開始冥想後,他一共進行了三段冥想,最長的一段是第一次大概持續了七天多的時間,然後便停下,在夢境之樹下休息,放空精神,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躺著,之後的兩段一次比一次短,最終完成了二十天的沉睡。
十天持續冥想的嘗試,宣告失敗。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讓床發出咯吱的聲響。
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大步走出房間,便直奔旅館的前廳,那美妙的用餐之所,正在呼喚著他,那不長的廊道在他腳下快速縮短著。
緊接著他便看到一隻挺立著的顫抖的長耳朵,只有一隻,因為另一隻正緊張地攥著它主人的手中,遮擋在嘴邊。
圖澤爾一副激動的樣子。
魯格眨了眨眼睛,二十天過去,這些傢伙竟然還保持著最初的模樣,大傻哼的位置變動過,應該是有出去照看培植區,吱吱應該也有幫忙,但他們此刻都在這裡,說明會在忙碌後立刻返回,此刻他們也都是一副緊張樣,同樣的還有認真鼠,這傢伙也沒有在它堅守的旅館櫃檯位置。
魯格放緩腳步,受到氣氛的感染,下意識地便不想弄出過分的聲響。
隨著腳步移動,他看到了老師的臉,這位老師此刻也是前所未有的認真,遠不是與兔子下棋的模樣,老師面前的對手則依舊是那隻手掌。
手掌感應到他的到來,還轉過來對著他彎折自己。
魯格微笑回應,小心地走到兔子邊上,這傢伙的嘴巴在顫抖著。
魯格歪頭聽著圖澤爾的小聲嘀咕,眼睛漸漸瞪大,這隻懂禮貌的手,竟然在這兔子棋的對弈中,與老師伊曼紐爾達到一個不相上下的地步,他們下得要慢很多,但二十天也下來足有五十一盤,此刻正是第五十一盤的中盤,最激烈最重要的階段。
魯格驚訝棋局,卻是更驚訝於棋局所代表的,四環巫師伊曼紐爾,就算此刻是狀態特殊的,也是一位精神力強大的四環巫師,強悍的精神力會為他提供了強大的布局與計算能力,多次蛻變的身軀也是強而有力的助力,但此刻這隻懂禮貌的手,竟然能與老師不相上下,這不只代表棋力,似乎也可以籠統地說,這隻手的精神力可能不弱於老師伊曼紐爾。
而這,只是一隻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