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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 得與失

  魯格遠遠地望著,大塊頭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這是一場奇異的戰鬥場面,模糊籠統的精神力感知,加上肉眼所見,才能拚湊而出究竟發生了什麼,否則就像一個老頭在散步,不時出現一個深坑而已,同時那聲響也是如此,精神力量的兇險殺伐,卻是聽不到什麼,另一位巫師的手段也是很安靜的,只有地上不時出現坑洞時才會突然發出轟響。

  那傢伙的樣子又太過年輕,明明是兩個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個老人在這月蟲城的破舊廣場上陪著孫子散步,但是這孫子總掉進坑裡,老人依舊是很有耐心,漫步跟著孫子,看著他一次次從坑中爬出,儘管那其實是飄散的碎片在重聚。

  「多閣·撒文思閣下,我小時候就聽說過他的事,任何巫師家族都會有一個衰敗的一刻,他想通過塑造一位更持久的掌控者來突破巫師家族的宿命,最終選定的是他自己,他想在四環完成一位不滅巫師的轉化,哪怕是付出一些代價,擁有一些弊端,最終他還是失敗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過他確實很難殺死。」多爾頓巫師說道。

  「但平時要住在一個特殊的封閉之所?否則不用別人來殺,自己就可能死掉?」魯格好奇道。

  多爾頓巫師緊緊地盯著遠處的身影。

  「可以這樣說,但略有不同,只知道他長久在外面會自己散掉,是否會死亡,那就不得而知,但他始終在避免那種情況,所以那種在外面久了自然的散掉一定是對他不好的……」多爾頓巫師沉聲道。

  魯格瞥了他一眼,這位三環巫師大人,此刻似乎比那兩位老者還要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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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次都帶著那傢伙嗎?」魯格看向遠處的巨石巫師。

  「不,這位一直是這個樣子,他看似龐大的巨石身,很反直覺的是,最硬的是他常人一般的頭顱,這是首次暴露出他是一個容器住所,達瑞斯大人只是為了羞辱多閣巫師,其實多閣·撒文思閣下也是有那種鍊金容器的,並非無盡的將家族後輩變成怪物,一個容器能用上很久。」多爾頓巫師說道。

  魯格剛要點頭,認為這個怪傢伙還有幾分對族人的仁慈,多爾頓巫師就再次開口。

  「當然,似乎因為自身的特殊性,鍊金容器也是用族中犯錯之人,製作的奇形的血肉傀儡。」多爾頓說道。

  心中的嘆息還退去,一個聲音便在另一側出現。

  「他的狀態很不好,可能很快會死去。」伊曼紐爾出現在魯格身邊。

  魯格品味了一下個中語氣,眼睛微微眯起。

  老師口中要死的人,似乎不是那位多閣·撒文思。

  驀地,撒文思家族的巫師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開始四散而走,但沒有幾人跑向傳送法陣的方向,那些地窟域外面的黑暗世界才是他們的歸屬,之前面對這場最後的比試,將巫師學徒全部遣走,似乎是一個很正確的決定。

  但魯格注意到,撒文思家族的巫師們,似乎並不是如何的慌亂。

  一些凡歌家族的巫師也開始了動作,多爾頓巫師的身影也從魯格身邊消失。

  看到他的離去,魯格也明白過來,撒文思家族的人並不是多麼懼怕凡歌家族的反擊,所謂的追殺也只是追逐而已,因為雙方的三環巫師和二環巫師數量是不對等的,巫師家族能夠擁有如此多的巫師,是因為巫師活的足夠久,巫師家族中的人又很少冒險,是長期的積累,一旦發生變故損失,短時間是無法恢復的,其他方面的努力與培養也只是一些促進作用。

  果然,隨著撒文思家族巫師的動向,那位四環巫師也終於有所動作。

  多閣·撒文思又一次重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手中托著一個光團,那是大量細碎之物組成的,是他的一部分,老巫師的法術再次落下,他的身體又開始破碎,但他還在行動著,手臂在揮舞,精神力在勃發,甚至還有短促的震耳欲聾的咒語,腿在碎裂,後腦化作一堆細碎,背部和左手肘,一切在眨眼間,但多閣·撒文思的右手還是完成了一個奇異的施法手勢,在咒語最高亢的音節中,光球飛射而出,忽地隱沒,再一顯現已經在精神力量的風暴之外。

  忽地,殘存在坑陷中的細碎之物,再次組成人形,笑了一聲,要說些什麼,卻轟然散掉。

  老巫師站在原地,望著那光球消失的方向,站了良久,忽然消失不見。

  魯格長出一口氣,雖然這不是他的家族,他也不是真正的魯格·凡歌,但看到凡歌家族似乎還能再安定上一段日子,並且可能是一段不短的日子,他心裡還是很高興的,要知道,他來到這裡可是貴賓。

  「這兩位是你的朋友?」老巫師悠然地站在瓦琳身旁。

  瓦琳一驚,急忙行禮。

  魯格和大塊頭也急忙轉身,為這位老巫師獻上後輩的敬意。

  「很不錯,」老巫師打量著兩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瓦琳身上,「帶我去見現任家主。」

  話音落下,一架鍊金馬車直接出現在屋頂,老者邁步而上,甚至還招呼著魯格和瑪哈瑪。

  魯格眼睛轉動,低著頭走上馬車。

  儘管那人逃跑了,但他依然認為自己在老師的語氣中,理解的沒有出錯,要死掉的是這位老巫師,甚至那人能夠跑掉,也是這位老巫師有意為之,就像老師說的,狀態很不好,已經到達極限,對方又很難殺,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一個強勢的姿態,讓對方付出一點代價後勉強逃跑。

  馬車騰空而起。

  「一般巫師是不喜歡參與到巫師家族的事情中。」

  老巫師悠然地坐在馬車中,微笑看著兩人。

  「你們那天的比試,我也有看,感謝你們為凡歌家族所做的一切,可惜凡歌家族並不是什麼強大的巫師家族,說出你們將永遠獲得凡歌家族友誼的話,反而是失禮的,能獲得你們的友誼,反而是凡歌家族的榮幸。」老巫師說道。

  馬車的速度並不快,像是欣賞景色一般。

  老巫師說完又轉頭看向瓦琳。

  「你,並不比任何人差,我一直惋惜你的天賦,所以那天注視著你的離去,些許的抗爭和痛楚也是成長的必要養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像你的朋友一樣,擁抱屬於自己的世界,就像剛剛那個小傢伙所說的,尋找純粹的自己,只有那樣才能讓你的天賦百分之一百的發揮出來,甚至是做到更好,你需要變得更加純粹了,瓦琳·凡歌巫師。」

  老巫師說完露出微笑,將目光移向窗外。

  小傢伙?純粹?

  魯格眨了眨眼睛,似乎只有多爾頓閣下這位三環巫師,在與撒文思家族的交流中,說起過關於純粹的話題。

  家族城堡已經出現在視野中,在眼前不斷變大。

  魯格已經能想像到瓦琳那位親愛的妹妹,尊敬的菲利斯家主,在見到這位老人時,在那一刻的驚喜,還有之後要面對的幾乎會讓她傻掉的現實,家族中失而復得,強勢的擁有兩位四環巫師,家族中又得而復失,兩位四環巫師接連死去。

  馬車平穩地落在熟悉的高台上。